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三十八章 阴阳两隔 ...

  •   程然但笑不语,他隐隐觉得有些事情可能陆景珩有莫大的关系,也许在他从未意识到的时候某些事情发生了变化。

      不管怎样,都跟自己没有关系。毕竟谢雨阳不受这里所有人的喜欢,他不经意的绕开了关于谢雨阳的话题,几个人难得一聚,聊的很是投机。

      等到Andy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临出门的时候Andy叮嘱程然:“《炽烈》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贺导对你印象不错,手上还有另外一部片子,到时候你可以试试。”

      程然很感动他的贴心,笑笑应下。甄珠那边也放心了不少,她实在觉得机会错过可惜,好在解决的很好,没有留下什么隔阂。

      于是笑着说道:“贺导真不愧是我学长,慧眼识珠呢!”

      程然意味深长“哦”了一声,打量的看着她的神色:“慧眼识珠嘛,用在你身上还差不多。”

      甄珠一下子明白过来,嗔怒的睁大眼睛:“然哥!”

      “好啦。”程然不再逗她,笑着说:“你去收拾一下餐桌,我找那两位保镖有点事情。”

      “啊......不要啊。”

      虽然甄珠很喜欢烹饪,但并不喜欢洗碗啊!没办法,最后还是在程然不容拒绝的目光下苦着脸进了厨房。

      程然坐在二楼阳台旁的高脚凳上,听到动静后扭头:“你们来了。”

      那两个保镖都是少言寡语的性格,略为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程然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也不打算绕弯子,直接问出自己的疑惑。

      “陆景珩让你们保护我,是在顾虑谁会伤害我?黑粉?狗仔还是别的什么人?”

      那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面不改色的回答:“所有心怀不轨的人。”

      “好的,那我这么问吧:陆景珩有没有让你们留意一个叫谢雨辰的人?”

      问完这个问题,程然目光紧紧盯着他们,很敏锐的捕捉到提到谢雨辰时的他们的下意识反应。心中明白了几分,他也不再细细追问,只交代了一句。

      “以后我去哪里会提前给你们说,这样你们就不用时刻提着精神了。另外跟踪我的那个人先不要惊动他,拿住他的底细后告诉我,我会找机会引他出来配合你们抓现行。”

      顿了顿,补充说:“还有最后一点,你们保护我我很感谢,但请不要将我的动向无时无刻的报告给陆景珩,我不喜欢。”

      即便程然的语气丝毫没有疾言厉色的意味,两个保镖却心头一震,本以为他只是以色侍人的花瓶,没想到他经历过灾祸以后还能这般处事不惊,心中不禁少了几分轻视。

      “好的,程先生,请您放心。”

      程然没再说什么,就在这时,甄珠拿着他的手机进来:“然哥,你手机响了,是......陆景珩的电话。”

      程然一愣,默不作声的接过,自从上次医院一别之后,陆景珩就没有再跟他联系过。

      听到手机铃声响个不停,想了想还是接通了。

      那边的声音异常沙哑,要不是程然熟知他的声音,一定会觉得电话那边的人是不是别人。

      “然然,你......回老宅吧,祖父不行了。”

      “什么...什么叫做不行了?”程然脑海中忽然一片空白,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的意思:“祖父......他......”

      “祖父病重。”陆景珩的语气不见悲喜:“我得守着不便离开,助理的车马上到你那里,祖父想见你最后一眼。”

      程然久不能回神,在他记忆中一直身体健壮又神采奕奕的祖父,帮他从父母双亡的阴影中走出来又给他一个家的祖父,为了让他有终身倚靠不顾其他人反对为他做主婚姻的祖父,现在病危了。

      也许......这会是最后一面。

      自责与懊悔一下子涌上心头,为什么只顾着忙碌没有经常联系祖父?

      他僵硬着身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便挂了电话,等到甄珠担心的晃了晃他时才缓过神来,什么都没带只急着往下跑。出了门没走几步就看见陆景珩的车急速的驶来,驾驶室的车窗摇下来。

      陆景珩的助理探头喊了他一声,他匆匆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顾不得跟助理说什么,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塞了一团被抓住的毛线,以及挥之不去的死亡的气息。

      恍惚之间他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助理一脚刹车踩下来他才回过神,迫不及待的推开车门就往宅子里冲。

      到了祖父的房间后看到门外站着的陆景珩的父母,他们两个人一脸悲戚,见他进来没说什么,他稳了稳情绪后进去,一眼就看到从监护仪上连接了不少管子的祖父,还有守在一旁的陆景珩。

      祖父的神智已经有些恍惚了,却在看见他的时候眼神一亮,一只手颤颤巍巍的冲他摆了两下。

      程然急忙过去,强笑着说:“祖父,我来了。你不要着急,有事慢慢说,等你好了,说什么我都会听您的。”

      祖父知道他在宽慰自己也不点破,只打起精神支撑着说道:“景珩......年...年轻,行事莽撞,难免出错...让你伤心,你...原谅他,好...好吗?”

      “他很好,我们之间也没什么问题。”

      程然不敢动弹,生怕强忍的眼泪控制不住,竭力维持情绪继续说:“病重最忌讳情绪不佳,祖父您不要思虑太多才能快些好转。”

      祖父却很固执,坚持说着:“答应祖父,你和景珩...好好的......”

      程然见惯了他久居上位,雷厉风行的样子,此刻见他灰败苍老的面容只觉得难以忍受,鼻头一算,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下来,他连连点头:“祖父,我答应,我答应。”

      祖父听到他肯定的回复才放下心来,原本提着的一口气刚一松懈,就觉得浑身的疲乏充斥着周围,祖父勉强带笑看着两人,还想说些什么却无力的闭上了双眼。

      程然心中一窒,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看到旁边摆着的心电图检测仪已经变成了一条直线。

      他再难克制的双手掩面呜咽出声,外面站着的陆景珩的父母听到声音急忙进来,见到眼前的景象后也是眼角含泪。

      陆母哭的险些晕厥,陆父只好先将她扶回房间里。唯有陆景珩还算平静,一言不发的开始整理祖父的仪容。

      助理看到陆景珩有些颤抖的双手后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他眼神制止,他想亲自送送祖父。

      他看着眸中含泪的程然,忍住将人揽在怀中安慰的冲动,递过去一张纸巾:“今晚住下吧,你先回房间,这里有我。”

      程然看着他已经熬红了的眼睛,没再说话。不忍再看祖父的面容,擦掉眼泪下了楼。回到熟悉的主卧,他却觉得有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

      这里曾经是他的家,现在却让他觉得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从他接到电话到现在都觉得是一场梦,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陆景珩默不作声的推门而入,看他这么失魂落魄的心中十分不好受,想说什么劝慰两句却觉得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祖父的情况,你为什么没有跟我说过?”程然走到他眼前,一字一句的问道:“还是你觉得我已经不配知道陆家人的任何消息。”

      陆景珩只觉得眼前一阵黑一阵白,他在公司家里两头操劳已经筋疲力竭,尤其最近几天祖父病重一直是他在旁边亲自照顾,精神和体力早就到了极限。

      面对程然的责问,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张口说:“你才手术不久,我担心你受打击情绪不好影响恢复。”

      程然冷笑,他永远都是这么自以为是,却不知道自己因为他的自作主张留下的遗憾再也无法弥补,他忍了又忍还是克制不住狠狠的一巴掌打在陆景珩脸上。

      陆景珩本就昏昏沉沉,完全是靠毅力一直支撑到回自己房间,他这一巴掌手下没轻重,陆景珩被他大力打得差点站不住,下意识的扶住旁边的置物架才避免了狼狈的摔倒。

      程然被他这么大的反应惊到,看见他有些费力的站直后低声咳嗽,这才发觉他比上一次见面时还要消瘦几分。

      颓然的坐下,眼角的泪就像不要钱似的止不住,为什么要将所有的怒气迁怒在陆景珩的身上?最应该怪的人是自己,为什么他没有多来看看这个从小就善待他的祖父?

      陆景珩眼前一片模糊,心脏跳动的快速频率让他有些不适。他知道程然伤心,但如果时间再重新来一次,他一样不会告诉他。

      程然太在乎亲人,也太在乎分离,他实在不敢想象直接告诉程然后会有什么反应,也许会在眼睁睁看着祖父生命逝去的过程中受尽折磨,尤其在他失去孩子以后,他更不敢跟程然说。

      “你休息吧,我去客房。”

      “......”

      知道他现在并不想理会自己,陆景珩也不再多说转身出去。到了客房之后反手锁上门,挣扎着拧开瓶盖将药片直接咽下。

      他忍着呼吸困难带来的痛苦,皱着眉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踉踉跄跄的走到床边,连衣服都没脱直接躺倒上面,整个人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