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守株待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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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的妖怪？”管狐老大爷似的悬空盘坐，苦大仇深地叼着烟斗，“你是说那家伙吗？”
长发及腰的天邪鬼绿不爽地拍了拍板子，“喊我干什么？”
深谷奈川看到他八月孕妇般高高耸起的腹部和摇摇欲落的内裤——上面似乎还沾染了不明黄色污渍，很有先见之明地挪开视线，“不是。”
“大概这么高，”她按照森先生的描述比划着，“背后是幽深的竹林幻境，非常漂亮的少女。”
“或者说是幼女。”
“竹子？”狐狸外形的妖怪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怒瞪拍桌，“就是那家伙！”
深谷奈川眼睛一亮，“你知道她在哪吗？”
他们跟着可可一路抵达这里，应该是辉夜姬曾经路过的地方。
她仿佛在躲着什么，转移速度非常快，他们只能勉强跟上她的脚印。
“她偷走了我的竹管，”管狐气愤道，“那是我的主人送的珍贵的礼物，亏我还可怜她的遭遇，可恨的小偷！”
“呃，我想或许有什么误会？”毕竟堂堂一个传说级大妖应该不会没下限到去抢小妖怪的东西，何况还是个没卵用的竹管，“请问她现在在？”
管狐平复下情绪，惆怅地吐出烟云，“不知道，要是知道我肯定早就给她来一炮了。”
业内默认的意大利炮可不是徒有虚名。
“你应该能找到她的位置吧，”黑发少年开口，“之所以会到港口Mafia，不就是那幅画的指引吗？”
“它应该能感应到，比你的狗要方便多了吧。”
他的话透着深深的怨念，显然是对可可读取灵力的方式颇为不满。深谷奈川叹了口气，“要是可以我早就用了。”
也没必要在耗时耗力四处瞎跑了。
那次仿佛只是昙花一现，深谷奈川之前也想过利用它来带路，然而百鬼夜行图任她怎么摆弄都死寂无动。
“只能确定大概范围，具体的就没办法了。”经她多次试验推测出来的结论。
“也就是说，”鸢色的眸子微敛，“她还在横滨吗？”
“是的，”深谷奈川烦躁地拔着竹叶，“横滨虽然不算大，但能躲藏的地方非常多。”港口Mafia对横滨的掌控力也还不够。
“此事不能宣扬。”不能大规模地募集灵能力者封锁。
“辉夜姬的移动速度又那么快，”竹叶被薅了干净，光秃秃的竹竿可怜兮兮地曝露在空气中，她不感兴趣地丢到一旁，“挨个找过去怕是会变成圈形赛跑，永无止息。”
“不，赛跑是最容易中止的，”太宰治的风衣被吹得卷起一角，显得瘦弱而单薄，“要么我们比她跑得快，要么，”
“预判她的行动，在她必经之路设下埋伏。”
“说得轻巧，”深谷奈川白了他一眼，好看的皮囊在先入为主的偏见下毫无作用，“轨迹根本无规律可言，你怎么预判？”
现在也只能玩捉迷藏了。
“你又错了，”太宰治顺手捡起她扔弃的竹竿，划破稍有潮意的土壤，“还是有规律的。”
他点画着，像是在绘制玄密的图腾，最终汇聚到一点——
“现在该引蛇出洞了。”
…………………………
“居酒屋、咖喱店、自助餐厅都在中华街附近——这我怎么知道嘛。”奶咖发色的少女无力地瘫在背椅上，任凭冰凉坚硬的扶手把脸压出红痕。
毕竟在横滨小住几月的她虽然大致景点都有所了解，但远没有熟悉到对于小建筑群也如数家珍的地步。
何况那远超她常活动的范围之外。
“欺负外地人。”她小声嘟囔。
织田作给她倒了杯水，“那家咖喱店我去过，味道差了点火候。”
“重点不是这个啦，”深谷奈川不满地哼哼，手却不听使唤自发接过，“织田先生满脑子都装着咖喱饭。”
[这里，你不感觉过于密集了吗？]面对要事时太宰治还是拿出了讲解的耐心，[相对于其他点而言。]
辉夜姬途径的地点都是跨越性非常大，散乱且繁多，不仔细分辨很难乍一眼看出区别。
此时他以图点形式列出，就非常清晰明了：右下角的三点排列紧密，俨然构成了一个正三角。
[出现的时间距也都是相同的，三月三、三月五、三月七。]
“织田先生，”深谷奈川撑起身子，润了润喉咙，“今天是几号？”
红褐发青年下意识瞥了眼墙角的日历，“八号。”
只剩一天了啊，深谷奈川抻了个懒腰，“织田先生去咖喱店的时候有注意到西侧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地方吗？”
或许能进一步缩小守株待兔的范围，她只是随口一问，就算他说没有她也要逐一排查的。
只是先后顺序罢了。
织田作回忆道，“西侧……粽子店？生意好像格外冷清。”
除了节日外也很少有人买粽子吧。
“那就从它开始吧。”她三言两语定下行程。
“太宰先生可真清闲啊。”深谷奈川总算体会到中原中也的苦楚，有个甩手掌柜的搭档是多么让人困扰的事情。
太宰治点出埋伏的地点后就消失了踪影，美名其曰他是脑力工作者，体力活不属于他的工作范畴。
想到这深谷奈川就想吐槽：难道她长得很像体力工作者吗？
“太宰很聪明，”织田作想起二人见面的针锋相对，劝道，“可能是多管闲事，但行动规划之类的还是听他的比较好。”
“我知道。”但他的语气就是让人很火大啊。
太宰治总让她感觉有距离感，他们仿佛处在世界的两端，能看见对方的身影却相隔甚远。她会喊长相张扬的中原中也“中也君”，却疏离地称呼清隽秀气的太宰治为“太宰先生”。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说织田先生是黑暗中的灯塔，太宰治则是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泥荇，忍受着光明的刺目又渴望着温暖。
织田先生和他能成为朋友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深谷奈川瞄了眼青年的背影，他拉开了过度摇晃的易拉罐拉环，喷涌的泡沫糊了他一脸。
那就让不可思议延续下去吧，她翘起唇角。
深谷奈川打了个哈欠，沁出的水雾模糊了视线，“好困啊……”
她嘀咕着，头慢慢垂下去。
“那就睡一会吧。”织田作闻声转头，却发现少女已经阖眼趴在桌上，隐约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
他看了看手上刚开的啤酒，还是放回了冰箱里。过往的杀手经历让他能够轻而易举地走路无声。
盖上毯子后，他悄悄退了出去，把房间留给她一个人。
灯灭了。
[男人怀中满是零食玩具，那是要带给孩子们的惊喜。但当他走进熟悉的店面时，迎接他的却不是往日老板热情憨厚的笑容，而是残垣断壁，和冰冷的尸体。]
深谷奈川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熟悉的梦境，不过好像不太一样了？
“织田先生，”她看到红褐发青年的身影，下意识喊道，理所当然的没有回应。
[男人意识到不对，他仿佛想要证明什么，迫切又恐惧地冲上楼阁，孩子们的房间残留着挣扎的痕迹，他透过纷扬的窗帘看到车内的身影。]
“咲乐！”站在他旁边的深谷奈川也看到了车内的孩子们，她眼尖地发现兜帽人手里的□□。
瞳孔骤然缩紧，她想要阻止，“言灵……”
[男人不假思索地跳下，却赶不上对方的速度。孩子们的哭喊，mimic死寂般的眼神，仿佛要通过那绚烂的焰火揉进他骨髓里。]
[孩子们哭喊的是：织田作——]
[他们在喊：救救我——]
[男人趴卧在地上，以一种极为狼狈的姿势。他不敢抬头，怕火焰，或是别的更恐怖的场景。他嘶吼着，脑海中充斥着只有一个想法——]
“嗯？这里也有美味的噩梦呢，”游走于梦境间，喜食人类噩梦的妖怪愉悦地晃了晃脑袋，“我就不客气啦！”
………………
冷汗布遍后背，深谷奈川惊坐而起，不住地喘着气。
太可怕了……那样的事情如果发生的话……
嗯？是什么事情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