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碎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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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死青花鱼！你说什么！”
“嘛~蛞蝓就是偷偷喝牛奶，也是不会在长高的哦~”
“混蛋！我才十八好吗！还会在长！”
这熟悉的对话，从他们两个十六岁起就一直反反复复上演着，森泽表示，已经可以完全无视了。
淡定的喝一口茶，长叹一声。
“泽真的好像老爷爷啊。”Q眨巴了下眼睛，手里的勺子敲击着玻璃杯。
“嗯，平平淡淡也不错。”森泽漫不经心的说道。
Q哦了一声，摇晃着腿：“可是在港口怎么可能平淡？而且，泽下杀手，从来都是干脆利落，毫不在意的。”
森泽放下茶杯，整理了下面具：“哦，久作也想训练一下？”
Q连忙摇头：“这就不用了。”
虽然森泽整个人看上去都是那种波澜不惊，平和的性子，可是训练和战斗从来不含糊。每一次红叶请他去训练手下时，都是哀嚎一片。
所以，就算在中也头上也敢皮的Q，面对泽君，也稍微收敛了。
红发的男人带着微微的笑意走向那个可以称之为家，温暖的小房子，然后就在拐弯的小巷子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森？”
一身黑色羽织的少年干脆利索的从栏杆上跳下来，然后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织田作之助愣了下，然后接过。
“我是来道别的，过段时间有一个长期任务，要有一段时间不在横滨。”
“这是带给他们几个的礼物，转告一声我暂时不能来看他们了。”森泽说道。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不过去看看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森泽的孩子缘似乎特别好，但是与之相对的，就是那猫看猫厌的体质。
真的是十米之内，无一根猫毛。而某人除了任务和休息外，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泡在大街小巷，拿着小鱼干。
虽然不止一次被太宰他们两个吐槽过，但是仍然执着。
“不了。”森泽摇了摇头，沉默了会儿说道：“多多保重。”
宛如灵蝶一般舞动的光芒，小巧的手术刀，却丝毫不亚于刀抢的威力，轻易而锋利的收割生命。
自加入港口后，几乎是一直待在本部的森泽也不是不知道这次任务有猫腻，可是首领的命令，不得不从。
这是一个聪明人都懂，但是却都不点破的约定。
森鸥外在策划些什么，秘密的计划，谋算，精打细算的防备和下套路。
这庞大的局，自从森泽收到任务后就已经明白了。而这场局，针对的是那个被留下的人。
中也可能还未察觉，毕竟他一向是果断而又单纯的。至少在这个肮脏的里世界，他保持着不符的单纯。同理，他也拥有保护这份单纯的能力。
聪明人，往往知道的更多，但是他们都默契的选择装傻。有时候，做一个傻子往往也不错。至少，不用为自己的聪明而悲伤和失望。
鸢色的眸子，渐渐的暗淡下去。
“你想救他吗？”
“你是谁？”
“不用管我是谁，就说——你想救他吗？”带着狐狸面具的男子隔着面具，都能察觉到那带着笑意的声音。
面具下面，应该是上挑的嘴角，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
没由来的，森泽脑海里就浮现了一个笑容。肆意妄为的藐视其他存在。
没由来的熟悉，呼吸下意识的绵长几分。
提不起来警惕，像是早已经熟悉，没了防备。
“嘘。你都戴着面具，还不让我带着吗？”相似的面具，只不过一个是狡猾的笑面，一个是呆木的狐面。
“哎，你还是这样心软啊。”神秘人似是无奈的语气，然后伸出手摩挲着面前人脸上的面具。
“想要救他吗？你可以做到哦。”
“只要你想，没有你做不到的事情。”
幽幽的语气，宛如蛊惑一般。
你想，那么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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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着的眼睛无助的睁大着，鸢色的眸子渐渐失去了最后一点光。
很难得见的表情，眼前的少年虽然还稍显稚嫩，但是平常却能够很好的掩藏自己的情绪。做为一个老师，此时此刻的评价应该是不合格。
但是对于森鸥外来说，此举，是不得不做的。那孩子，太聪明了些。
有时候，聪明人的博弈就是如此简单轻易。轻易的就满盘皆输，轻易的推翻以前的一切。
太宰治开始后悔，但他也不清楚应该后悔什么。无助且绝望着，比以前多次接近死亡还要更加难熬。嗓子发不出声音，连呐喊和哭号都做不到。
不会哭的孩子，注定没有糖吃。
我曾经渴望着死亡，但是生活令我，不得不活着。活着，活着艰难，活着熬下去。
耳朵是嗡嗡的声音，心跳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毫无规律。这就是害怕和恐惧的感觉吗，真是稀少。
那一刻是有些慌乱的，动作也焦躁了几分。
扑过去接住那个倒下去的红发男人，而四周围着的黑衣手下，也一脸欲言又止而复杂的停下动作。最后，全部沉默着退下。反正，首领的命令已经达成，那个身体已经被打成筛子的红发男人，已经没有几分钟可活了。
手捂住还在不停冒血的窟窿，但是无济于事。
撕拉下羽织的边角，动作熟练的包扎着。
织田作之助对于来人有一分惊讶，然后就转为濒死前的看淡。
“你……怎么来了……”
“不要说话。”森泽皱了皱眉，手上加力捂住伤口。
“咳咳！”
织田作之助露出一个笑容，那双眸子里除了平淡外，还有无法忽视的悲伤。
“都是我……害了他们几个……”
“不用麻烦了森，就这样吧……”织田作之助看着动作急躁的少年，侧过头看见了面具下面的容颜。
有几分惊讶，但同时也早有预料。
果不其然吗。
织田作之助心情突然好了几分，悲伤驱散了些许：“森……你是不是有一个父亲……”
有一个父亲，姓福泽？
或许是巧合，但织田作之助更相信是这是缘分。
气息已经渐渐虚弱下去，浑身是血的男人一身狼狈，但是却露出一个释然的解脱笑容。
脑海中乱糟糟的，心神不宁的感觉。
脸上本就松垮的面具随着头低垂的动作，坠落在地，染上血迹，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只要你想，就可以。
一声声呢喃仿佛在耳畔响彻，除却微弱下去的呼吸，就是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只要我想，就可以。
银色的眸子注视着一片血泊，突然像是平定下来，一瞬间空气好像安静下来。
仿佛是早已经熟悉的动作，原本捂着伤口的手呆愣着举起，恍惚间好像看见一个笑的张扬的女子：“首领，您可不能给我们丢了面子啊。”
朦胧间好像看到什么金色的光芒闪烁，是一只金色的缀在黑色发上的蝴蝶。
那一刻，福至心灵，一切好像就是自然而然的做了出来。
手上淡淡的光芒闪烁，一声略微沙哑的声音。
“请君勿死……”
淡淡的光芒加强，一瞬间散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代表着生的气息。
原本举着的手像是突然失力，软趴趴的垂落。而失去知觉倒下的身影，被早就等待已久的人接住。
已经闭起来的银色眸子看不见那骇人的伤口在愈合，原本濒临死亡的人确是平缓了呼吸。
“还以为会失控来着。”一声带着笑意的声音，搂住那失去知觉的少年的手缓缓紧了紧，动作缓慢而小心翼翼，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一般。
缓缓在白净的额头落下轻轻的一吻，声音下意识的放低：“好好睡一觉吧。”
“林太郎！刚刚让我照顾那些小兔崽子就罢了，现在又推给我！”
“嘛，麻烦爱丽丝了呢~”
“我不！你把谕吉给我抱，你来拖这个脏兮兮的人！”
“唔，我对抱男人没有兴趣哦~”
“不过爱丽丝快一点哦，那崽子快过来了。”
“哼！”
随着指尖的按下，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楼层瞬间被火海吞噬。
空荡荡的地上，只留下一件黑色羽织和一张被手术刀钉在地上的狐狸面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碎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