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4（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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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夜，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你没有走的话，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子。
环这样说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有什么。
“环……”
看着这样的环，我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环轻轻笑了一声，道：“可是我想了很久之后，忽然发现，我居然完全没有办法想象出来会是怎样的发展。如果时间能够回到六年前，让我们重新再来一遍的话，我想你还是会选择离开，而我也一样，无论如何都要继承父亲的家业。”
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道：“镜夜，我到现在才明白，以前你究竟为我做了多少。”
我静静地听着，觉得心中像有些什么东西，沉重地压了下来。
他继续道：“这几年里，我见了不少，也学的不少，才明白自己以前有多么幼稚。曾经的我喜欢把事情都向理想化和简单化去考虑，总觉得所有的事情其实都也不过如此。后来才慢慢发现，它们之所以对于我而言显得简单，是因为镜夜你已经把困难和复杂的部分都处理妥当了，而只把最单纯的东西摆出来给我看。”
“做了两年的HOST部长，我居然不知道原来每个月要向学校交一次报告书的。那个时候，这些都是你在做的吧？”
我笑了：“报告书那种东西都是千篇一律的，只要把时间和活动内容换一下就好了。完全没有技术含量，十几分钟的事情而已，没什么必要让你来做。”
环盯着桌上的那个茶杯，没说什么。茶杯里面的水已经凉得差不多了，茶叶毫无生气地沉淀在杯底，一动不动。我看着疲惫的环，心中抽痛不已。
其实我自己也曾经一度怀疑过，当初帮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的做法究竟是不是正确的。也许是我惯坏了环，才让他如今如此不堪重负的。但是即使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大概也还是没办法忍心看到他为了一些没必要的事情而烦恼。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他能够专心地做喜欢的事情，生活的快乐和自在。所以，我愿意为他承担其余的一切。
环，为了须王，你有多久没有真正地笑过了？
“你……讨厌继承须王吗？”
短暂的沉默过后，我终于问了这个问题。
环闻言看了看我，然后却轻轻摇头。
“当年光和馨为了这个问题劝了我很久。每个人都以为我并不是自愿要继承须王的，但我心里清楚，并不完全是他们想的那样。”
他牵了牵嘴角，道：“镜夜，其实我很想得到奶奶和父亲的承认，我想要努力去做他们希望我做的东西。”
“即使要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我紧紧地盯着他。
环愣了一下，然后轻笑起来：“果然还是镜夜厉害。说实话我不曾想过我会变成现在这个状况。我原本想着，镜夜你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能够把这些事情做得这么好，我是不是也可以努力尝试一下。”他顿了顿，继续道：“没有人教我，我只好自己学着去做。有时候实在觉得棘手的时候，我会想，如果是镜夜的话，这个时候会怎么做，然后想办法按照你的方法去解决。”
“可是真正做起来，才知道远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难。结果越是逼自己，越觉得辛苦，越辛苦越想逃避，但是却不得不面对更多。像是一个永远剪不断的莫比斯环，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
环苦笑着伸手掩住了脸，连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今天见到爱德，我就想起了你。忽然之间，很想回到以前的那种日子。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什么也不用担心，什么也不用害怕，每一天都过得那么快乐。现在总觉得，我离最初的自己已经越来越遥远，再也不可能回得去了。”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落寞，像是一碰就会碎掉一样的脆弱。
我终于忍不住，一把拉过他，狠狠地抱住了他。
环其实还是醉了，不然，我不会有机会听到这些话。环表面上看起来很随性，但事实骨子里非常好强。即使是我，也从没有看过他这么软弱的一面。他虽然偶尔也会失落和沮丧，但是更多的时候，他有一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愿意放弃的热情和拼劲。他的天真和善良，让他其实比谁都还要认真。
也就是因为太认真，所以才会把自己逼向一个越来越接近崩溃的境地。此刻我怀里的环显得那么无力。为什么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居然不在他身边呢？这份懊恼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晰过。
“呐，镜夜，我真的很累。我已经不想再撑下去了……”
环的双臂揽着我的脖子，将头埋进我的肩膀，整个身体紧紧地贴着我的，像是要通过这用方式来寻求慰藉。
“环……”我搂着他，在他耳边不断呢喃他的名字。除此之外，我几乎找不到有什么可以安抚他的话。
环安静地缩在我怀里，像只受伤的小兽。就在我想着他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他忽然把我推开了一些。
“你看，我又想要依赖你了。其实我真的很任性吧。”他呵呵笑着，抬起头目光迷离地看着我——
“呐，镜夜，你会不会讨厌我？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忽然丢下我不管？”
我浑身一震，吃惊地看着面前的环。
他虽然在笑，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样子。
“不，不会，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一声轻叹，揽过他的头，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唇。
是我令你变得如此不安，让你要独自面对所有的一切。所以，环，我会赔给你。你失去的一切，你向往而无法得到的一切，我和须王从你这里夺走的一切，我会全部都还给你，成百倍上千倍地还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4（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