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1(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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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以后，我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吗？
——镜夜，monami！monami！！
——镜夜，我有一个好主意……
——镜夜……
——镜夜……
……
我慢慢睁开眼睛，一时之间有些恍惚，脑中回想着的尽是环叫我名字的声音，快乐的，悲伤的，拉得长长的，盘旋着盘旋着，重叠在一起，像是一首低沉的咏叹调。
我推开被子坐了起来，看着满室的黑暗，抱起双臂，微微叹了口气。
最近经常会梦到以前的日子，而且越来越频繁。
这是心理上无法得到满足而发出的焦躁的信号吗？明明他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是我的手臂却沉重的连抬也抬不起来。我能够听得到身体的最深处，我灵魂发出的悲鸣。
——你真的就这么放弃了吗？……原本我以为你是个更有野心的人，因为，你的眼神看起来好像对现状十分不满。
——想超越你的兄长们的话，去超越就好了啊？什么也不做就放弃了的人，明明就是你自己。
从打出生以来，我还有没有笑得向那天一样的开怀过？
大概是从那一刻开始，我的视线就已经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了。
从十年前的那一个下午，从一直隐藏在面具后面的我被他找了出来开始，已经经过了这么多的岁月。他第一次到我家的时候弹得那一曲钢琴，我已经不大记得清旋律了。曾经有一次我问过他，那一天他弹的是什么，他笑着说是自己按照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改编的曲子。
我去找过那首曲子，可是，无论如何，都再也听不出最初的那份感动和惊艳。
有些事情，一但过去了，就再也不可能找得回来了。
漫长的时间流过，这份感情早已变成了一种习惯。爱他的原因和等待的痛苦什么的，早已被遗忘在意识之外，剩下的只有这份爱。与其说，我执着的不愿意放弃，不如说是，我已经无法想象，自己会失去对他的感情。
如果有一天凤镜夜不爱须王环了，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忽然，床头的钟发出“滴”的一声。我望过去，发现屏幕上显示的，现在的时间是凌晨4点整。
一个让人无比脆弱的时间。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很想打电话给他。想听听他的声音，想看他对我露出笑容，想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告诉他我爱他。
可惜，我还是做不到。
我甩甩头，甩掉刚才脑中一些无聊的思绪。都说人在凌晨的时候会变得脆弱，想不到连我也不免落入俗套。
我从床上站起身，打算到厨房去喝水。
今天在辰晖见到大哥，我特地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下，可是仍然没看出什么睨端，他还是平时的一副样子。不知是他跟雅治的争吵真的没让他有所影响，还是他扑克脸的功夫已达臻境。
想起昨晚二哥苦涩的表情，我只觉得悲哀。
即便我们能在大哥订婚之前完成我们的计划，又会让事情有多少改变呢。雅治总以为，只要让义人离开那个位置，不再为了凤家而牺牲一切，就有机会可以让他属于他。其实，也不过是一种拖延和逃避。越是真正投入了感情的，越无法说出口，虽然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鬼了，可是，这份胆怯却一直都没有变过。
在那一个人面前，我们都会变得弱小和卑微。
我从冰箱取出一瓶水，拧开喝下，靠在操作台边，毫无睡意。
还有莲华的事情。
雅治的那一句话，终于让我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虽然莲华的陪伴令我安慰，可是，越是珍惜一个人，我越是不能这样对她。该是时候做点什么了，我想。
不过，最让我担心的，其实还是那个永远也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的家伙。
这些日子一直没有时间见他，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忽地，我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阵警觉，背后似乎有些异样，我迅速地转过身子想要防备——
一双手臂从背后伸了过来，结实地将我抱了个满怀。我感觉到，对方将下巴靠在我的肩上，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边。
我忽然停下动作，懒得再做反应。
身后的人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凤，我好想你。”
背后传来的温度令人感到温暖得舍不得放开。我就这样任他抱着，有点不知改该说什么的错觉。是因为时间的关系吗？
他轻轻地在我颈边啄吻，低声地呢喃着我的名字。
为什么，我们总是没有办法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遇到合适的人？
我用力地闭了闭眼，从这个温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他并没有阻止我的动作，而是很合作地松开了手。
我转过身，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威廉。”
他的棕色眼睛带着浓浓的笑意，向我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1(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