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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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握着手机，一边开车一边向对方说道。
“嘿，你好不容易打次电话给我，结果居然一开口就是这一句？”电话另一端传来低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我真是伤心呐，凤。”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我无聊地看着前方闪烁的信号灯，口中随便地应了一句。
“让我想想，比如说‘亲爱的我好想你啊’之类的？”对方一本正经地道。
“哦？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神经错乱了？你小子这段时间纵欲过度，把脑子烧坏了是吧？”我皱眉。这个家伙别的都好，就是这一点令我讨厌。
“唉唉，凤，别这么不解风情嘛。你知道的，我真正想要的人其实只有你。不管我跟多少人上床，都只是发泄而已，只有你才能满足的心灵的饥渴。”这世界上就是有些人有本事把这么恶心的话像是念诗一样抑扬顿挫地说出来。
“有本事你就把□□的饥渴也给我忍住，少跟我来这一套。”我忍不住笑道。
“哦~不！凤，你太残忍了！这不人道！”电话那头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滚你的！”我笑骂道。“废话少说，我有事情找你。”
威廉终于收起了调笑的语气：“恩？说来听听。”
我沉下声音，道：“我要你进须王，帮我盯一个人。”
“SU……O？日本那个须王？”
“对，就是那个须王。”
“……只是盯一个人？”他听起来有些迟疑。
“暂时是这样没错。”
“不是吧，凤，那个人欠了你多少钱？你居然打算大费周章地让我进须王，只为了盯着他？”威廉夸张地怪叫了起来。
“放心，只是暂时。以后肯定还有你的事情做。”我不愿向他多做解释。
威廉是我在法国时认识的，此人一头棕发，长的人高马大，常常都是满面笑容，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在我们因为某些事情认识之后，他声称对我一见钟情，自此便以各种借口常常找我进行他所谓的“爱的追求”。虽然不胜其烦，但我还是一直应付着他，而他大概也只是好玩，并没有作出什么实质性的行动。原本我想着，早晚会有能用上他的一天，果然，把他留在身边是对的。
威廉是一个职业的商业间谍，还是水准颇高的那一个级别，估计他那副纯良的外表帮了他不少的忙。几年前，他被DN的一个竞争对手雇佣，进入DN打算抓我的痛脚。可惜，还没等他开始有所行动，花了大价钱雇佣他的那家公司就被我出了一招险棋，迅雷不及掩耳地给收拾了。没了雇主，等于拿不到剩下的一半佣金，威廉对于煮熟的鸭子飞了这一结果非常不满，于是千方百计地找到了我——DN真正的主人。原本，他是打算看看能不能从我身上弄到点油水，结果，一见我，他却宣布坠入爱河，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不用想也知道，像他这种做职业骗子的，又会有多少真感情。一个人一但对什么东西产生了感情，就有了弱点。而弱点，正是威廉的职业所最忌讳的东西。所以，我们彼此都知道，这句“我爱你”终归只是一句玩笑，不是认真的，也不能是认真的。他自有情人无数，而我也并不是没有伴。结果到头来，我们两个倒反而像是君子之交，没有一丁点儿出格的事情。
电话那边沉默着的当口，我已经到了目的地。我缓缓将车驶到路边停了下来，坐在驾驶座上等着威廉的反应。
“考虑得怎么样了？”
“唔，你的提议跟你的人一样诱人。”没等我抗议声出口，他继续道：“要我做倒也不是不可以，正好我现在有空。不过，报酬怎么算？”
“怎么，居然连这点小事你居然还要跟我谈钱？”我解开安全带，把身体靠在椅背上放松。
威廉装作惶恐：“别，我们这一行的规矩是，工作上不代入私人感情。”
“放心，我对你完全没有私人感情。”我闲闲一笑。
“凤，饶了我吧……”他苦笑道。
“威廉，你认识我这么久，什么时候见过我公私不分的。关于酬金，该是你的就绝对少不了。”我终于不再玩笑。
“好，成交了。看在是你的份上，这活儿我接了。什么时候开始？”
“越快越好。”
他沉吟一下，道：“那么我下周就去日本。剩下的见了面再说吧。”
“好，我等你。”说完这句我便挂了电话。
让威廉进入须王自然是有我的考量的。按照上次环喝醉了所说的，那么他的问题主要是处在须王。我需要先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好有所行动。
那天环清醒过来之后，已经完全不记得前一天晚上发生过什么了。我只好骗他说，他核桃一样的眼睛是睡肿的，虽然彼此都知道没什么说服力。
环说的搬过来住终归还是一句醉话，不过我们还是会经常见面，吃个饭或者什么的。他在我面前会格外的放松一些，脸上的表情也比较自然。看着这样的环，让我多少有些安慰。可是只是这样还是不够。我的环被生生地磨除了棱角，抹掉了锐气，而我居然一直都不在他身边。
自那日开始，我加快了手上的计划的进度。看着如今的环，我更不能让自己失败。无论如何，我也要让他变回从前的样子。
可是，让我更在意的是，那一天他醉了之后说过的话，却再也没有向我提起过。我一直在想，既然我现在回到他身边了，为什么他还是不愿意告诉我。我总觉得现在的环陌生而遥远，明明他还在我面前，说着，笑着，却像身是在我无论如何也碰触不到的地方。
不管怎样，是时候让我的计划正式启动了。如果说有什么能够让以前的环回来的话，我现在将要做的事情无疑是其中及其重要的一个部分。
而且，从最初开始，这一切也只是为了一个人。
我看着面前暌违了六年的大门，拉开车门下了车。
面前的是凤家的本宅，这个自我了开以后便再也没有踏足过的地方。如今重新回来了，宅子还是原来的样子，而我却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
我走进玄关，抬眼便见到姐姐芙裕美自楼梯上快速地下来。
“镜夜，我听管家说你回来了，想不到是真的！”她微拧着两条秀丽的眉毛，看见我，显得非常激动。
“姐姐，我回来了。”我笑着上前与她拥抱。
“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她在我怀中低声地啜泣。
家族里面，芙裕美姐姐始终是维系着所有人的一条纽带，而在那段我小心翼翼地做着三男的日子里，也是她一直在为我打气。如果说凤家我真正放不下什么人的话，那就是芙裕美了。
“在法国过得还好吗？”姐姐牢牢地盯着我的脸。
“我很好，姐姐，你看我像哪里不好的样子吗？”我轻声哄着她。
姐姐抬起手，抚上我的面颊：“镜夜，你真的长大了呢。”
“是啊，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总是让姐姐担心的小鬼了。”我故意道。
“真是的，看着你这样子姐姐有点寂寞呢。”姐姐擦干眼角，终于看着我笑起来。
“这样子不好吗？难道要我像小时候一样哭着鼻子跟在姐姐身后到处跑吗。”我装作可怜。
“哪有的事，镜夜从小就是乖孩子。”姐姐笑道：“再说，现在有裕介一个烦着我已经够了，我可不要再加一个小鬼添乱。”
姐姐四年前结了婚，生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小男孩，现在三岁半，正是最黏人的年纪。说起来我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个小鬼头。
“下次我一定要去见见我这个小外甥。”
“你人已经回来了害怕见不到吗。好了，不要在这里啰嗦了。”姐姐向楼上看了一眼，“父亲在书房等你。”
我对姐姐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上走去。
“你回来了。”父亲埋首于案上一大摞的各种文件中，听到我进门也只是随口一句。
“是，父亲，”我低下头：“有些事情赶着办，所以提前回来了，已经有几天了。”
父亲仍旧看着手中的文件，没做反应。提前回来的事情想瞒过父亲我想是不可能的，只好含糊其辞地说个大概。果然，他是知道的。在风云诡谲的商界，掌管了凤氏20年，钩心斗角汲汲营营的日子过下来，岂是寻常人物。
若说要推倒他接掌凤氏，真的不是件易事。
“回来之后，有什么打算？”父亲终于放下手里的东西，抬眼扫了我一眼。
“镜夜想跟着大哥学一段时间，以后就留在日本了。”我微一躬身，避开了他犀利的视线。没有把握之前，不能露出锋芒。
“法国那边做得不错吧？”父亲淡淡地问了一句。
我一个深呼吸，压下心跳：“是的，欧洲的市场基本已经稳定了，所以现在已经可以放心交给手底下的人了。”
父亲用指节叩着桌面，沉吟不语。我静立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也好，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么欧洲就姑且放一放。”父亲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抄着手看向窗外。
“那么明天起你就去辰晖吧，先跟着義人一段时间吧。”
“是，父亲。那么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我欲退出书房。
“镜夜。”父亲忽然叫住了我。
“还有事情吗？”
他没有回头，淡淡地问道：“不打算搬回来住了？”
“父亲，我已经习惯独居了，一个人随意些。”
父亲静默了片刻，道：“随你吧。好了，你去吧。”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父亲，等到我能够回来住的时候，家中大概已经不是现在的样子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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