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神星之贝壳少年》沃那比

3、抛砖引玉

　　夜已深沉，就连天边的乌云都遮盖住月亮，一切都显得那么寂静。

　　唯独第五戟毫无睡意，在床上翻来覆去，他本想吸根(烟)，坐起却发现身边没火。

　　再三思考下，他决定特殊时期，使用特殊手段，虽然少年不同意帮忙，但这事儿没得商量。

　　想罢！第五戟迅速起身，只穿了一身睡衣的他，使用备用钥匙麻溜的打开了次卧室的房门。

　　床上的谷冰正酣然入梦，猛不丁被第五戟摇晃醒。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是一脸的茫然，但片刻后，便速度的钻进床边放着的贝壳中，还没忘把自己遗落下来的一绺长发收了进来。

　　这一幕，可把第五戟弄得哭笑不得，他叹了一口气，商量着说道:“你先出来，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不出，”谷冰说着哼了第五戟一声，“你都想让我成为大怪物的盘中餐了，我才不听你的呢！”

　　“……我都跟你解释不下三遍了，大怪物是假的，只需要你游到海水中把它拉上来。”

　　“你说的倒轻巧，万一它是真的，那我岂不是羊入虎口有去无还。”

　　看来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第五戟随即转身，他准备多烧几壶热水。

　　“你要去哪儿？”躲在贝壳中的谷冰透过缝隙，见人要走，急忙问道。

　　第五戟停下脚步，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声的说道:“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那就别怪我提前送你一程了。”

　　“你不就是去烧热水嘛！说的这么浮夸干什么。”谷冰嘟囔着嘴说道。

　　“……不想死就赶快出来。”

　　“让我出来也行，可毕竟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所以地球人，我要跟你谈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第一，我要知道你的全部信息；”谷冰边说边从贝壳里爬了出来，“第二，我要参与这起案件的侦破工作；第三，你不能泄露我的身份；第四，你要负责我在地球这段时间的吃穿住行；第五，暂时没想好。”

　　“除了第二个条件，其余的我都可以答应你。”第五戟并不想让少年参与案件之中，这是他自己的本职工作，闲人不得干涉。

　　但谷冰非要这么做，只听他坚决的说道:“如果你不带我一起破案，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少年年龄不小，脾气还挺冲，第五戟微微一怔，“给我个理由。”

　　“我无聊，我好奇。”谷冰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直视少年的双眸，第五戟并未发现他有说谎的痕迹，他考虑了十秒，开口说道:“可以带你一起破案，但你必须要听我的话。”

　　谷冰颇为得意洋洋，挑眉看向第五戟，愉悦的说道:“成交，那你就先自报家门吧！”

　　第五戟生平最讨厌别人问他的姓名，可眼下自己又别无他法，只好豁出去了。他压低声音说道:“第五戟我的名字，性别和你一样，年龄31岁，身高一米八五，职业刑警，爱好破案，无婚史单身汉。”

　　“你说你叫什么？”

　　“没听见算了。”第五戟挠头，企图蒙混过去。

　　“这怎么能算呢！”谷冰说完，不顾任何形象，直接瘫在床上，笑的更是前仰后翻。他双手捂住肚子，断断续续的笑道:“原来你叫第五集，那这么说你在家排行第五喽！是不是你大哥叫第一集你姐姐叫第三集呀！”

　　“头发长见识短。”第五戟绷着一张脸，强忍心中的怒意，解释道:“第五是复姓，名戟，戈子旁，是古代的一种兵器。”

　　“原来如此，那你早说啊！”谷冰及时停止笑声，“好了，现在咱俩也算是相熟了，那你就跟我说说案件吧！”

　　第五戟实在不想再跟他废话，直奔主题道:“按照发现尸体及受害者的时间先后顺序，我一一口述讲给你听。”
　　“死者蒋倾城，性别女，年龄19岁，身高一米六四，体重四十六公斤，尸体被发现于东郊草丛，是一名在校大二学生，专业幼教，平日里喜欢上网购物，是蒋家三胞胎中的老二。”

　　“死者蒋倾国，，，是一名自由工作者，平日里喜欢宅在家里看漫画书，尸体被发现于西郊山头，是蒋家三胞胎中的老大。”

　　“受害者蒋倾心，，，是一名舞蹈演员，经常到各地演出，目前脱离生命危险，在医院接受治疗，是蒋家三胞胎中的老幺。”

　　“死者董苗苗，性别女，年龄23岁，身高一米六零，体重四十八公斤，尸体被发现于北滩海边，从事销售工作……大概的情况就是这些。”

　　“第五戟，你刚刚提到的那个可以提炼剧毒的乌花，是不是颜色呈淡紫色，花瓣层层叠加，总共十八瓣，花开时间只在凌晨三点，味道香甜挥之不散。”

　　“你怎么会这么清楚？”见少年说的完全正确，第五戟有所疑惑。

　　“我当然清楚了，”谷冰说着故意停顿下来，随后字字响亮的说道:“因为我师傅他老人家，经常泡的就是乌花茶。”

　　第五戟:“……”

　　“看来你们地球人的体质也太弱了。”谷冰本想继续损第五戟几句，但在看到对方扫射过来带有凌厉的目光，他立即做了一个捂嘴的姿势。

　　第五戟坐到他床上，并不打算与他斤斤计较，不过他现在很想听听少年对案件的看法，也许会令自己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先问，谷冰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率先清脆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地球的鸟IQ有多高？但我们谷神星的鸟类可是笨的要死，别说训练它们杀人了，就是让它们学个音，没个十年八年的都够呛。”

　　“那得看是我们地球的什么鸟。”

　　“你什么意思？”

　　“在蒋倾心卧室发现的那根羽毛，属于鸟类中的乌鸦，它们很聪明，但我敢推断，凶手至少花费十年的功夫，否则不会将它们训练的，懂得躲避监控探头，全面武装只露出两只眼睛，而不把束缚在身上的布袋挣脱开。”

　　“乌鸦？我没听说过这种鸟，不过第五戟，这个案子也忒简单了吧！”

　　“……看来你能抓到凶手。”

　　“那是当然的，”谷冰拍拍胸脯满脸自信，“既然你说凶手训练乌鸦，那凶手的藏身地点，肯定就是乌鸦聚集多的地方。”

　　“所以呢？”

　　“这还用问我？你们四方城哪乌鸦多你不知道啊？”

　　“我当然知道，在南矿，不过那里属于无人区，杂草丛生，到处都是荒废的煤矿，所以地陷很严重。”

　　“那又如何？车开不进去，可以步颠啊！”

　　“没你想的这么简单，我已经派人在那边盯梢，只是还没有消息。”

　　“第五戟，我就纳了闷了，这还有什么盯梢的必要？凶手肯定就藏匿在南矿。”

　　少年的意思，第五戟当然明白，但他是不会拿自己并肩作战的兄弟去冒险的，并不是畏惧危险，而是在没有做好万全准备之前，断不能轻易冒险。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以往的经验还历历在目，那些曾经鲜活生命，只因为自己的一个失误，就离开了人世间。 此后他不得不小心谨慎，为的只是减少牺牲。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 谷冰的声音将第五戟从回忆中拉出来。

　　他的确对少年有所隐瞒，并没有将黑猫的奶奶，交给他的那本《四方古国未解之谜》羊皮书告知少年。

　　所以谷冰只是单纯的认为，凶手之所以训练乌鸦杀人，纯粹是因为证明自己天赋异禀。

　　第五戟犹豫了一下，见少年双眸中充满了委屈，是一种自己不信任他，从而让他产生的委屈，便将关于本案件所有的信息，毫无保留的告诉给了他。目的当然只有一个，就是为了尽快破案，还死者一个公道，将坏人绳之于法。

　　谷冰听后，这才释然，他琢磨了一番，突然说道:“第五戟，虽然我不清楚凶手为什么要模仿羊皮书中的少女死亡谜案，但我不知道该说凶手是聪明还是说他愚蠢？”

　　第五戟用眼神示意少年继续说。

　　谷冰接着阐述自己的看法:“故意杀人可是要被判死刑的，凶手完全可以在东南西北这四个方位各挖一个坑，然后将死者埋了……”

　　他才刚说到这儿，就被第五戟及时打断，“凶手抛尸地点很明确，就是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所以他没必要藏尸，而恰恰相反，凶手就是想要昭告天下。”

　　“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谷冰反问道。

　　“不排处凶手在搞封建迷信，或是其他歪门邪道。”

　　“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先睡觉。”

　　“……那好吧！不过明天几点出发？”

　　“六点。”

　　“什么？这都凌晨三点了。”

　　“那你就赶快睡。”

　　“可万一你明天叫不醒我呢？”

　　“放心，拖我也会把你拖过去。”第五戟说罢！冲谷冰摆摆手，随后潇洒转身，返回卧室小憩一会儿。

　　——

　　再一次被第五戟那两只如同铁壁般强有力的大手晃动醒，谷冰来不及擦眼屎，就被对方连拖带拽推进了卫生间。

　　“五分钟之内洗漱完。”第五戟撂下这句话，完全没有理会此时欲哭无泪的谷冰。

　　他困啊！总共睡了还不到三个小时，可为了不在第五戟家吃干饭，谷冰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吞。

　　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第五戟就开车将谷冰载到了北滩。

　　谷冰自然心生不满，但在听到第五戟说，事成之后五星级大饭店随便选，也就欣然接受了。

　　反正现在饿一会儿，过后还能吃的更多，谷冰就是这么宽慰自己。他深吸一口气，在活动完筋骨后，便一个猛子扎进海水中。速度快到第五戟还来不及说出多注意安全这句话，少年曼妙的身姿就消失在大海中。

　　清晨七点，太阳已经悬挂当空，海水平静的如同一面镜子。

　　居住在北滩附近的渔民，在大怪物没被打捞上岸之前，他们是不会轻易下海捕鱼的，毕竟钱可以再挣，但命只有一条。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第五戟的内心莫名的躁动不安，他在海边踱来踱去。此刻，他根本都不关心，甚至可以说是遗忘，少年游到海里的任务，而是迫切的想要看到少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突然后悔了，不应该让少年独自下海，虽然他也知道大海对于少年而言，就如同回家那般自由。可万一海底危机四伏，少年大意疏忽，遇到危险逃脱不及，一想到这儿，第五戟心慌的更厉害。他不再胡思乱想，也直接跳进了海里。

　　正当第五戟游了十多米远，即将精疲力尽险些就要翻白眼儿的谷冰，倏地冒出个脑袋，腰间还捆绑一根粗粗的大铁链，拖拽着身后的大怪物，吭哧吭哧游向第五戟。

　　第五戟见状，拼命的游到少年身边，急切的询问，“你还好吗？”

　　“不好，我都快要累死了，不过和你想的一点儿都没错，凶手把这大怪物用铁链牢牢地钉在了海底下。”谷冰气喘吁吁的回答第五戟，虽然他很累但还是拼尽全力向岸边游去。

　　少年话音刚落，这一刻，第五戟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在叫嚣，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出水芙蓉的美人鱼。慌乱急切的心情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颗春心荡漾，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蔓延在脑海中，迟迟不肯褪去。

　　在第五戟的帮忙下，谷冰很快就将身后的大怪物，拉到了岸边。他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地上，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撒向身体各个周围，在阳光的烘托下，美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这幅画面，深深地印刻在第五戟的生命里。

　　还好这时气温不算太高，谷冰勉强还能再支撑一会儿，但半个小时后，他就必须返回室内，或是温度较低的地方。

　　第五戟递给谷冰一包纸巾，“你先擦擦脸上的水珠。”

　　“不用，”谷冰先是冲他摇手，随后指着身旁的大怪物，仰起头好奇的问道:“这个庞然大物到底是个什么东东？”

　　“仿真鳄鱼，是按照成年鳄鱼的体型制作的，只不过又改造的更恐怖了一些，让这里的渔民误以为是什么大怪物。”

　　“第五戟，那这是用啥玩意儿做的？这么逼真。”谷冰求知欲很深。

　　“应该是类似废旧轮胎，制作这个大鳄鱼，工程量很大，看来凶手也是费了不少力气。”第五戟说罢！半蹲下来，从兜里掏出盒尺，测量得出仿真鳄鱼长度三米八。

　　他才刚要翻起仿真鳄鱼的肚子，想着测量一下宽度。就只见他身后才坐起的谷冰，嗷的一嗓子跳到了他的后背上，更是用手哆哆嗦嗦的指向仿真鳄鱼半张开的嘴部，惊慌的说道:“这里面好像有东西。”

　　第五戟顺着少年手指的方向，凑近一瞅，果真又有发现，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告诉少年仿真鳄鱼肚子藏有什么，而是就这么背起他，向后走了五米，这才开口说道:“里面是一具尸体。”

　　“什么？”谷冰一听被自己费劲千辛万苦，拖拽出来的仿真鳄鱼肚子里，不是一些鱼虾螃蟹，而是一具尸体，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双嫩滑的小手，死死的搂住第五戟的脖子，浑身更是止不住的颤抖。

　　第五戟明显的感觉到背上的少年被恐惧笼罩，他轻声安慰他，“别怕，这有我呢！”

　　“可我腿软。”谷冰原本还觉得身体很热，可能必须要赶回去，但经历这一遭，一股寒气由他脚底直逼头顶，瞬间就觉得温度也忒合适了，合适到不能再合适。

　　第五戟腾出一只扣在少年臀·部的手，从衬衣口袋中掏出手机，直接打给黑猫，简单说了一下这边情况，挂断电话后，便把少年背到车旁。

　　但谷冰还是不想松手，就想让第五戟继续背着自己，他耍赖道:“第五戟，我还在怕怕呢！你不能把我放下来，再说了，我这也算是因公受(惊)。”

　　少年柔软的唇，紧贴着自己耳廓，声音更是这般糯糯，直搅得第五戟脸发烫心狂跳，他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但在强大的定力之下，还是逐渐恢复‘正常’。他低沉的说道:“谷冰，你先到车上坐一会儿。”

　　“第五戟，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谷冰说完，见又有一辆车开过来，便松开了环在第五戟脖子上的胳膊，有些不舍的坐到副驾驶，随即将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在谷冰看不到的地方，第五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

　　黑猫虽然眼尖的看到了他家老大车上，那一抹自己从未见过的靓丽身影，但还是自觉没有多问。

　　随着警车的到来，警戒线的隔离，北滩又一起命案浮出水面。

　　“老大，死者为一名男性，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年龄在40岁左右，身体被海水泡的已经发白肿胀，初步推算死亡时间应该有一周。”

　　黑猫话音刚落，警戒线外，围观人群中，就开始议论纷纷。

　　通过个别渔民口中，第五戟他们得知，死者名为王富贵，是这一带的‘名人’，只不过他是因傻出名，一直都在靠相关部门发放的救济金过活，平日里也会偶尔捡垃圾换钱，性格当然是被欺负的那一类，总之就是个底层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