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神星之贝壳少年》沃那比

25、客栈老板娘之死

　　第五戟和谷冰一路跟着客栈小二吴康，见对方悄悄摸摸由后门走进董俊峰的宅子里，他俩这才停下脚步。

　　通过这趟跟踪之行，让第五戟、谷冰两人的猜想得到了充分的印证，鱼儿都已经悉数落到网里，现在就只需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将渔网拉上岸，真相便会水落石出。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小二吴康才从董俊峰的宅子走了出来，由于此时天色较暗，谷冰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面部表情，自然就不得知对方是喜还是怒，亦或者是目的达成还是谈判失败。

　　但第五戟的双眸却在这个时候，夜色如此黑沉的时刻，刹那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就如同在此之前他在南矿山洞隧道那回，眼中散发出淡蓝色的微光，所以他很轻松的就将小二吴康的真实面目表情解读出来，得出来的结论是，对方正在气急败坏，并且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着:什么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之类的话。

　　对于第五戟的发现，谷冰现在当然还不知道，正当他转头看向第五戟准备问下一步该怎么办时，突然看见他眼睛的变化，谷冰先是微微一怔，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只见他用手轻轻拽了一下第五戟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你眼睛又变色了。”

　　“变成什么颜色了？”第五戟一听少年这么说，很是诧异的问道。

　　“淡蓝色，就跟上次咱俩见千年灵尸王，在山洞隧道内你眼睛的变化是一样的，第五戟，你是不是又看到什么了？”谷冰一说一个准，待第五戟将自己所看到的告诉他之后，谷冰还来不及多想，就被第五戟快速牵起手，继续跟踪小二吴康。

　　“什么情况？第五戟，咱俩不是已经亲眼见他去了董俊峰的宅子，为什么还要跟着他？”谷冰走在第五戟的身后，拽停了第五戟，随即踮起脚尖，攀附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只听第五戟随之解释道:“谷冰，去福来客栈的路明明是在咱们左手边，但这个小二吴康，他却走的是反方向，所以很明显，他这会儿并不打算回客栈，可据我所知，他是住在客栈里的，在京城并没有安家，这夜深人静月明星稀，他又会上哪儿呢？”

　　一经第五戟这么提醒，谷冰瞬间恍然大悟，只要继续跟踪小二吴康，就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于是他俩在吴康身后，跟着他绕了N多个小胡同，兜兜转转之后，终于到达了对方想去的地方。

　　只不过当第五戟和谷冰在看到牌匾上赫然写着春风一夜楼时，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感觉浑身不自在，看这名字就不能猜的出，这春风一夜楼分明就是四方古国京城的一个(妓)院。

　　吴康早已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至于去干嘛，当然是去寻花问柳。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第五戟心中的疑惑才豁然确斯，他之前一直在猜测董俊峰到底是如何说服吴康，让他当这起命案的内鬼，从中协助他杀害客栈老板娘，企图嫁祸给客栈老板，为了得到他俩的家产。

　　这如今看来，小二吴康喜爱到风月场所，就他那点儿在客栈打工的工资，明显入不敷出，在一听董俊峰这老奸巨猾的大坏蛋在一旁教唆，误入歧途也是分分钟的事儿。

　　至于客栈老板娘有姘头一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也是他俩搞的鬼，目的就是为了离间客栈老板与老板娘之间的夫妻情谊，好为日后嫁祸给客栈老板周元宝做铺垫。

　　第五戟想罢！准备先回客栈，他和少年总不能在这春风一夜楼外干等着，人家去快活，他俩也得休息，关键是他能扛得住，可少年身体单薄，他不想让少年这么辛苦，他心疼他。

　　等天一亮，他二人在到官府去找师爷郑山玄禀明这些个情况，之后如何抓捕谋害福来客栈老板娘的真正凶手董俊峰，以及从犯小二吴康，那就要看师爷的英勇睿智了，第五戟初来乍到，他不想太出风头。

　　——

　　翌日，两人并没有睡到自然醒，而是早早起床。

　　谷冰虽说是一夜无梦，但才睡了不到五个时辰，他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打着哈欠用盐水漱口。

　　第五戟瞧见少年这样，不禁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容。

　　他俩匆匆吃过早饭，没在客栈多停留片刻，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官府。

　　在见到师爷郑山玄，第五戟没有吞吞吐吐直接开门见山的对他说出，昨日他与少年跟踪客栈小二吴康一事，以及怀疑他跟客栈老板的远房表舅内外勾结，串通一气，从而杀害了客栈老板娘孙菊花。

　　这并不是他信口雌黄，而是有直接证据，可以指正吴康、董俊峰二人是这起命案的嫌疑人，之所以现在还要将他俩称之为嫌疑人，是因为在官府大人还没有最终断案之前，所有的怀疑对象都只是嫌疑人。

　　郑山玄听后，只见他是一边摸着自己的长胡子，一边像是若有所思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大概过了五分钟，他才慢条斯理的说道:“看来主谋十有八九就是董俊峰，帮凶则是吴康，这是一起典型的图财害命案件。”

　　他话音刚落，谷冰就迫不及待的问道:“那师爷，您看是否尽早将此二人捉拿归案，进行审问？”

　　其实谷冰问完就有点后悔，这不是废话嘛！如今都有了怀疑人选，不赶快抓来，还等着过完年啊！

　　不过郑山玄并不觉得他的话是废话，而是看向他一脸严肃，非常认真的说道:“谷捕快，捉拿吴康一事，就交给你和戟捕快，”他说着看了一眼第五戟，然后将目光重新折返回谷冰的身上，继续说:“至于董俊峰，我会另派其他捕快，将他带到官府，之后由高大人亲自审问他二人，不信他俩不如实交代。”

　　“师爷，小的心生一计，不知当讲不讲？”这时，第五戟忽然开口说道。老实说，他根本就不想显摆自己的能力，只是想要尽快将此案件破获，好带着少年提早赶回狗日岛。

　　第五戟深知，如果按照郑山玄刚刚所诉，让捕快把董俊峰、吴康二人带到公堂，那他俩势必不会轻易承认，搞不好会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说辞，来进行自我脱罪的辩解。

　　那到时，案件进展的缓慢不说，还会给他俩带来更多串供的机会，第五戟可是现代人，他的一贯准则是，时间就是生命，能速度就别磨叽。

　　“心生一计？何计？戟捕快，你且说来听听。”郑山玄对此可谓是充满了好奇之心。

　　待第五戟攀附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一阵之后，郑山玄是连连点着头，不免夸赞道:“妙哉妙哉！戟捕快，就按你说的去办。”

　　有了他的准许，第五戟随即转过身拍了一下少年一侧的肩膀，示意谷冰该走了。

　　谷冰又没长顺风耳，自然没听到刚才第五戟和郑山玄的秘密谈话，但就在他走在第五戟身后，暗自胡乱琢磨的时候，他前头的第五戟在走到官府大门外时，毫无提示倏地停了下来。

　　等谷冰反应过来了，他的高挺鼻梁也撞到了第五戟伟岸的后背上，这家伙，给他撞的，生生流出了两行生理泪水，还好他的鼻子是原装的，要不然非得撞歪了不可。

　　“你干嘛呢第五戟？走的好好的，怎么说停就停？”谷冰嘟囔着鼻子，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不悦的说道。

　　“抱歉谷冰，是不是撞疼你了？”第五戟也感觉得到，这一撞，少年的鼻子一定会很疼，他急忙和他道歉。

　　“是有点儿疼。”谷冰可不是在跟第五戟撒娇，他吸溜着鼻子，抬起手背擦拭眼泪，没让第五戟帮忙。

　　完蛋了，该不会是生我气了吧？第五戟的心啊！那叫一个慌乱，他焦灼的解释道:“谷冰，我之所以会突然停下来，是因为我想告诉你我那计策，但没成想，你就撞了上来，当然了，这都怨我长得太结实了，身上一点儿肥肉都没有。”

　　这是道歉解释吗？我怎么听的这么别扭呢？这简直就是变相的夸自己身材好，全是肌肉，第五戟你个自恋狂，谷冰没有理会第五戟，他先是暗暗腹完，然后才撇嘴问他:“什么计策？麻溜告诉我。”

　　“是要把吴康和董俊峰捉拿归案，但不能把他俩关在一起……”第五戟语速虽很快，但谷冰听的是意犹未尽，听罢！他不免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而第五戟则在少年的鼻尖轻轻落下一吻，点到为止。

　　有了他这一吻，谷冰哪还感觉鼻子疼，他脸颊瞬间浮现出两朵粉红色的梅花，忸怩不安，像个小媳妇儿似的，低着头，乖巧的跟在第五戟身后，不再吱声。

　　——

　　吴康被谷冰他俩关在了监牢最东头的那间牢房，而董俊峰被关在与关押吴康牢房相隔三间牢房的牢房之中。

　　这只是第五戟计策中的第一步，第二步就是要单独审问他俩。

　　升堂威武～

　　高武毫不威严霸气的端坐在大堂之上。

　　第五戟与谷冰先是将嫌疑人董俊峰带到了大堂上，之后他俩便犹如门神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

　　这个董俊峰倒是老奸巨猾，还没等高武开口寻问他，他就声泪俱下的喊着草民冤枉之类的话语。

　　“大胆刁民，”高武可不吃他这一套，只听他寒声道:“你勾结福来客栈小二吴康，谋害了客栈老板娘孙菊花，”他之所以会这么笃定的说，是因为他的师爷早已将今早第五戟告知他的话，转述给了他:“企图嫁祸给客栈老板周元宝，妄想霸占他的家产，如今，人证物证均在，你竟还敢百般抵赖，看来不打你几板子，你是不会说实话的。”

　　“草民冤枉啊！青天大老爷，”董俊峰说着，原本他只是双膝下跪，见自己处境不妙，顿时改变姿势，是连连磕头道:“元宝可是草民的外甥，草民怎么可能去害自个儿的亲戚？还请大人明鉴，还草民一个公道。”

　　“董俊峰，你可真是死鸭子嘴硬，吴康为了自保，早就把你供了出来。”高武按照郑山玄的话，试图诈和董俊峰，让他说出实话。

　　当然了，郑山玄也是依照第五戟今早为他献上的那个计策行事。

　　“这不可能，大人，草民只是在福来客栈见过吴康几回，和他并无过深的接触，这一定是栽赃陷害，还请大人为草民做主。”董俊峰可是只老狐狸，想要从他的口中套出真话，恐怕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的。

　　这一点，谷冰他俩深知，高武与郑山玄搭档了这么多年，经手过那么多案件，类似董俊峰这种人的人性如何？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但董俊峰这回遇到的可是第五戟、谷冰他俩，这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没必要玩聊斋’。

　　“吴康都已经承认，是你教唆他，让他在周元宝的酒中下迷药，并且将后院的斧头提前藏在死者孙菊花的床下……”

　　高武还未把话说，就被董俊峰及时打断，也不知该说他胆量大，还是说他已经穷途末路、狗急跳墙:“冤枉啊大人，一定是吴康，他想要陷害草民，所以才会一派胡言，将屎盆子往草民头上扣。”

　　“你说吴康陷害你，那好，你倒是说说，他与你有何冤仇？”高武顺着董俊峰的话，机智的反问他。

　　谷冰听到这儿，免不了搁心里为高武鼓了鼓掌。第五戟则心想，这个高武，果真不简单，看来京城天子脚下的官儿，并非是泛泛之辈，而是有真才实学的。

　　董俊峰一听他这么问自己，不慌张才怪，想他与吴康远日无冤，近日无仇，就算编瞎话，也来不及了，他面露为难嗯的半天，也愣是没多蹦出一个有用的字儿来。

　　“怎么，无话可讲了？”高武眉尖一蹙，步步紧逼，丝毫不给董俊峰任何可以喘息的机会。

　　“不是的大人，”董俊峰仍旧不死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吴康他想把罪责丢在草民身上……”

　　“简直一派胡言，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高武沉着脸说道。语毕，他随即转过头看向站在他身侧的郑山玄，命令道:“师爷，你把董俊峰欠du场的借条，拿给他看。”

　　还没等郑山玄拿着借条走到董俊峰面前，就见董俊峰是大汗淋漓的瘫坐在了地上。

　　他身旁的第五戟知道，他的第一道防线即将要被攻破，董俊峰自以为衣着华丽、腰别玉佩，就能骗过所有人的双眼，误认为他不是个缺钱的主，可实际上，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既然他真的有钱，就不会被du场的那帮讨债打手，追赶的差点儿砍伤，这些，全都是参与侦办这起案件的其他捕快查到的。

　　董俊峰并没有伸手接过郑山玄递给他的这些个欠条，一瞬间，他如同苍老了许多岁，仰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半天都回不来神儿。

　　高武见状，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毕竟他还没有认罪伏法，他‘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再次追问道:“董俊峰，你可知罪？你因福来客栈老板周元宝，不肯借你银两还du债，故心生不满，于是伙同客栈小二吴康，里应外合，趁周元宝喝了有迷药的酒，昏睡不醒之际，用事先准备好的斧头，残忍地砍死了孙菊花。”

　　“不是草民干的。”董俊峰打算死不承认，他胡乱的摇着脑袋，险些把自己绕晕了，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念经一般:“大人，草民是无辜的，这一切都是吴康做的。”

　　“那你有什么证据？”问罢！高武不禁心想，董俊峰，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还在百般抵赖，能抵赖得了吗？连自个儿的外甥媳妇儿都能痛下杀手，这可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为了钱连亲情也不顾了。

　　“草民有证据，草民知道，吴康喜爱逛风月场所，他隔三差五就去春风一夜楼找牡丹，所以他一定是没有钱了，才会犯下如此滔天罪行。”事已至此，实在没辙，董俊峰便开始了狗咬狗:“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大人明察。”

　　“你刚不是还说，你与吴康无过深的接触，这怎么又清楚他逛妓院，还心系牡丹？”高武可不是吃素的，他通过董俊峰话里话音的漏洞，见缝问道。

　　“这……”董俊峰可谓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大人，”只听他支支吾吾道:“草民也是那里的常客，有听其她姑娘说起过。”

　　“你前言不搭后语，董俊峰，本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究竟承不承认孙菊花是命丧你手？”高武实在是不想跟董俊峰继续打太极了，这人就是个狡猾之徒。

　　先甭管高武心里是怎么想的？谷冰都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他保持站立姿势已经足足有两个时辰，导致双脚都发了麻。

　　这个该死的董俊峰，嘴可真够硬的，不行，得想个法子，不能任由他……谷冰还没有想完，就听第五戟冲高武恭敬的说道:“大人，看来该是把吴康带出来了，让他亲口与董俊峰对峙。”

　　第五戟也不想这么耗下去了，这么耗下去无非有两种结果，第一种结果是被董俊峰继续牵着鼻子走，他就是不承认；另一种结果是，将董俊峰实行仗责，可即使他因忍受不了疼痛，承认了，但也有种屈打成招的感觉，这些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一经第五戟提示，高武立即派人把吴康从大牢押到了公堂。

　　董俊峰一看到吴康，就跟见到陌生人似的，只撇了他一眼，然后就将视线收了回来。

　　但吴康可没有他那么淡定，他见他缄口不语，又在他之前在牢房的时候，听到狱卒说，董俊峰已经什么都招了之类的话，便沉不住气，一个猛子就扑到了董俊峰的身上，只见他是上下其手，差点没把董俊峰打死，还声泪控诉道:“好你个董俊峰，明明是你指使我在先，如今东窗事发了，反而还要倒打一耙。”

　　“我什么都没说。”董俊峰连疼都顾不上了，他咬着唇，不敢扬声，担心别人把话听去了，声音低到不能再低，掩面对吴康说道。

　　“你竟然什么都没说？”吴康是反应了过来，但也为迟已晚，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自个儿是中计了。

　　没错！他的确是中计了，看守他牢门的那个狱卒所说的那番话，是第五戟提前就交代给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吴康误认为被董俊峰出卖，从而在焦急之中露出破绽。

　　他果然就着了第五戟的道，但这也怪不了第五戟，他本身就不信任董俊峰。

　　董俊峰原本还想，只要自己咬紧牙关，扛过三次拷讯，就能够申请保外就医，那到时，他外甥周元宝一死，福来客栈就是他的了，可结果，却败在了吴康的那张嘴上。

　　在铁证面前，他想抵赖也抵不了了，一想到自个儿‘天衣无缝’的计划失败了，再想到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一命抵一命，被斩首示众，董俊峰吓得直接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吴康更是害怕的尿了一裤子，高武见他俩一个比一个熊，是直摇头直叹气，派人先把董俊峰以及吴康重新押回牢房，等到明日再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