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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第152章 大喇叭:这 ...

  •   次日的夜里,上元贺香终于赶到宫都,匆匆步入永乐斋,坐在寝榻的边缘,抬手抚了抚宏里的额头,又抚了抚宏里的手,问坐在自己旁边又与自己面对面的天云:“他不曾睁眼过一次吗?”
      天云无奈地点了点头。
      上元贺香忧心忡忡地说:“怎么会这样……”
      天云说:“太上皇派人查了御膳房的膳食,并没有问题,而且宫中也没有其他人出现这样的症状。”
      上元贺香回想道:“你与宏里前几日才刚回宫,如果不是宫中的膳食有问题,难道是家里?难道是家里有人给他下了毒?得要回家查一查!”
      天云劝道:“王嫂才刚赶来,不易辛苦奔波,让我王兄去查也好。”
      上元贺香觉得只好暂时这么办,不由轻轻叹了叹。
      突然宏里的手动了一动,上元贺香见状便欣喜起来,刚要对宏里轻唤名字,却见宏里倏地抬起上半身,笔直地伸出双手,掐住了天云的脖子,而双眼仍是紧闭着,犹如梦游。
      突来之举令天云惊愕,忙抓住了宏里的两个手腕,只是脖子被掐得太紧,说不出一句话。上元贺香吃惊着立起身,忙拉扯宏里的胳膊,边拉扯边冲宏里大喊:“宏里!快放手!他是天云啊!你快放开天云!”
      外面的宦官听闻声音,匆匆奔进来,帮忙拉扯宏里的手,宏里依旧没有醒过来,但双手上的力劲仿佛是鬼神加授,使劲地掐住天云的脖子,令天云快要透不过气,上元贺香担心他就这样掐死了天云,急忙想办法,便试着在他的腋窝挠痒痒,但依旧没有用。
      上元贺香焦急得如遭火焚,绞尽脑汁拼命地想办法,突然想到自己的祖父是阴阳师,曾见过自己的祖父在神社出勤时使出过各种阴阳咒术,而自己尚且记得最简单的禁咒解除文,便要试一试,干脆地从发髻拔下簪子,往指腹上一刺,赤红的鲜血涌出,忙将这滴血当作朱墨,在宏里的额头中央画上了五芒星,嘴里也念念有词:“百解去,如律令!”
      鲜血顺着宏里的鼻骨往下流淌,流入了嘴唇缝隙,霎时,宏里的双手松开了,宏里再度倒回了寝榻,上元贺香愣了愣,天云趁机会拼命呼吸,然后一瞧宏里,对贺香说:“王嫂刚才施的咒,有用了?”
      上元贺香瞧了瞧自己指腹上的血迹,答道:“不,不是这道咒有用,是血!”
      天云微微愣愕,忙脱口:“今晚这个突发之事,要赶紧知会太上皇!”
      上元贺香急忙抓住天云的胳膊,天云好奇:“王嫂?”只听上元贺香说:“你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吗?我最担心宏里这个情况,与眼下那件连环命案有关……”
      这份担忧,天云都看在眼里,亦从她紧抓着自己胳膊的力道感知了她内心的焦急,便回道:“王嫂,我不会让宏里有事,你要好好保重自己,先把手指的伤包扎起来吧。”
      上元贺香稍稍冷静下来,松开了手,一旁的宦官恭敬地启唇:“郡王妃,让咱家替您包扎吧?”上远贺香轻轻点头,便随宦官出了这间寝房。
      次日清早,上元贺香便亲自去往朱振宫,知会宏里发生的异状,留下天云照顾宏里,傍晚,天云只出去了一会儿,带了一碗热米汤回来,一进寝房,竟不见宏里,便立刻冲到寝榻前,摸了摸榻上的褥垫,还存着一丝余温,这便意味着宏里刚出去,他便留下端着托盘的宫娥,独自冲出去寻觅。
      不远处的一座宫殿里,陡然发出一声惨叫,天云听罢,立刻朝那里奔去,闯入院中,正撞见宏里紧紧掐着一名年轻宦官的脖子,而双目平静地紧闭着,一如昨夜的情形,天云忙以昨夜的方法,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指腹,将血滴涂在了宏里的唇缝之中,血滴入喉,宏里的双手立刻松开垂下,身子也向后倾倒。
      天云不顾手指疼痛,连忙接住宏里,将宏里打横抱起,立即送回永乐斋寝房。再晚一些的时候,上元贺香来到了永乐斋,是为看望宏里,但瞧见天云的一根食指上包扎了止血纱布,惊讶了起来:“你的手……难道是宏里又……!”
      天云不敢隐瞒,回道:“幸亏我赶过去很及时,不然真要出人命,宏里若是这样一直不醒,兴许每天傍晚就会梦游,不自觉地出去杀人!”
      上元贺香决定道:“明日一早我就赶回家去,查个清楚!”
      事情太过蹊跷,天云推测不出是哪里出的问题,只好遵从上元贺香的决定,点了点头。
      不日,上元贺香乘马车赶回了洪城的葛云郡王府,那一日,天陵刚好在家,由侍从搀扶着,缓缓来到宴宾殿宇,好奇着问道:“你怎么又匆匆回来?
      上元贺香答道:“宏里的事情没有我想象的那般简单!我怀疑家里有内鬼,必须要查出来,才能找到正确的方法让宏里醒过来!”
      天陵问:“家里有下人五百七十人,侍卫七百四十八人,你要先查谁?”
      上元贺香没有思考,便干脆道:“叫他们都到前院去,我一个一个审问。”随即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天陵劝道:“贺香,你冷静一点!”但根本劝不住。
      一个时辰未到,王府的前院就站满了人,男女老少各个分工的家仆都站在前头,侍卫站在后头,都知道这次被集中叫过来是为了什么事,个个抿着唇,不敢窃窃私语。
      上元贺香瞧了瞧眼下这众多脸庞,却唯独不见最熟悉的脸庞,忙问身侧的侍卫:“莲幂呢?”侍卫踌躇着不敢回话,令上元贺香觉得奇怪,复问:“为何不见莲幂?”
      被严肃的目光盯着不放,生怕下一刹那就要被处决,侍卫这才肯说话,说出实情:“统领他……前几日出门一趟后,就不见再回来……”
      上元贺香更觉得奇怪,赶忙奔到莲幂的住所,当真是一个人也没有,便闯入连幂的寝房,环视一眼,将房中的陈设与物品都看过一遍,没有任何东西有异常,角落里的供桌上的一切也皆在,风闻的灵牌和供物也一样不少,只是盛着茶水的杯子的底部压着一封信函,她便迈步上前,移开茶杯,取走信函,拆信过目。
      这信中如是写道:郡王妃,或许你要怪罪于我,但我不得不这么做,我的弟弟风闻,在当年就那样无辜地死去,他去了黄泉,而我活在这个世间,却要背负他的仇恨。每夜当我闭上双眼,就好像看到他冲我笑的脸庞,耳边也似乎听到他在唤我,我始终无法接受他就那样冤死,不停地自责,我为什么没能亲手杀了黄延,哪怕只是那一剑!
      这些年来,您一直想要弥补我,我亦懂您的用心,但这个仇,我永远不可能忘记,青鸾城是否真的处决了黄延?我就算是掘地三千尺也要见到他的尸骨!我的弟弟风闻,在等着我替他报仇了的好消息!为此,我不得不伤害郡王子,我不奢求您的原谅,莲幂这一生可以被恨,但不愿见风闻在黄泉无法安息,今日辞别,我亦无悔,以后您若要杀我,我亦无悔!——莲幂留。
      上元贺香瞠目着,惊讶万分,眼中亦布满愤怒的情绪,脱口叫道:“莲幂你……!”不自觉地将手中信函用力抓紧,弄出了深深的褶皱也不在乎,随即转身离开了这间寝房。
      苏仲明得知上元贺香因为宏里的事情而匆匆赶回了洪城,又得知她再度匆匆来了宫都一趟,不禁诧异。朱振宫的起居殿内,他接过上元贺香递上来的那一封信函,快速过目一遍后,启唇:“你的意思是,让祯儿派人到各个郡国通缉这个叫莲幂的?”
      上元贺香回道:“他这么做,一定有重要的原因,抓到他才能问清楚!”
      苏仲明稍稍思考,才道:“我倒觉得他是受人指使,现下恐怕已经投奔对方的帐下,而那人说不准就是这连环命案的主谋。”
      上元贺香脱口:“我的宏里,我一定要救我的儿子!”
      苏仲明回道:“这件事非常重要,必须要知会其他郡王,也好协助通缉莲幂。”
      上元贺香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但正要跨过门槛时,却突然停步。苏仲明回头,不禁好奇:“怎么了?”
      上元贺香问道:“那块墓碑下面,真的埋着我义父的尸骨吗?现在可不止我一个人怀疑这件事了。”
      苏仲明无奈道:“师姐……”
      上元贺香不想再听到他的任何一句劝说之词,迈步离开了朱振宫。
      永乐斋内,四条坚固的锁链将宏里的手腕和脚踝都束缚了起来,锁链亦绕过了横梁,上元贺香步入寝房,一见此景,便愣愕。
      天云知道她一定会问罪,索性向她坦诚:“王嫂,对不住,我不得不这么做。”
      上元贺香轻轻叹了一叹,回道:“我知道你的用意,只是委屈了宏里。”

      雁归岛上,远远比宫都要更为安祥,一处宁静的院落里,杨心素刻意背对着石桌,奋力地练习拳法,石桌上一如既往地放置着茶壶杯子和几个水果。
      慕容无砚安静地坐在石桌前,一只手支在桌案上,撑着腮,直直看着阳清远削果皮,阳清远镇定自若地削出一条犹若锁链一般很长很长的果皮,从第一刀到最后一刀,都不曾有断裂之处,是一条完整的果皮。
      阳清远放下刀子后,问道:“你吃,我就掰成两半,你不吃,我就不掰了。”
      不等无砚回答,便从身后传来杨心素的声音:“我吃!我吃!”
      无砚淡淡地回道:“你还没有到休息的时辰,没有说话的资格!”
      阳清远已然徒手将苹果掰成两半,递到无砚面前,让无砚选择,无砚随便挑了一半,轻轻咬了一口,果子熟得刚刚好,稍稍咀嚼就化成了泥,甜丝丝的果汁溢满口中。
      阳清远也轻咬了一口苹果,忽然说道:“听说薛慕华与云岫顶的千金办了喜事,我哥哥应该也偷偷回了淅雨台总舵。”
      无砚顿了顿,问道:“他如果再发信过来,你打算怎么做?”
      阳清远答道:“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按照说好的,联手对付薛慕华。当我知晓了,他不是我所认识的哥哥以后……”
      一两句谈话之间,无砚已经将手中的那一半苹果吃完,但总觉得少了一口,这一口令他意犹未尽。阳清远在嘴边轻咬了一块,正好让他见着,便将身子向前倾,大方地咬住了那一块苹果,嘴唇不经意地贴在了一起,阳清远安静地微愣,无砚只镇定地将苹果块抢进嘴里,咀嚼了两下。
      阳清远抬起手,将最后一块苹果摆在无砚面前:“你不会连最后一小块也要跟我抢吧?”
      无砚大方地回道:“不用了,我吃够了。”
      阳清远便放心地将最后一小块苹果放入嘴里。无砚安静地瞧着他吃苹果的样子,不由心忖:现下清名已经表态自己非要带清远回去,清远又舍不得这份手足亲情,再这样下去,我真怕清远会半推半就,甚至离开我……
      阳清远忽然说:“过几日,薛慕华就要上瞻鸾塔接受审问,我们要不要去围观?”
      无砚只轻描淡写地回道:“不知道那一日有没有空。”又不由好奇:“你不怕围观被他发现了,会将你怎样?”
      阳清远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态度:“你与青鸾城的城主,也就是太上皇,是老相识,薛慕华在青鸾城的地界里断然不敢把我怎样的。”
      无砚认真起来:“你真的想去围观?”
      阳清远诚实地回道:“是啊!”
      无砚干脆地说道:“不许去!你还有很多活儿要干!”
      阳清远哑然,但实在也想不出可以劝说无砚改变主意的理由,只轻轻扯无砚的袖子,用满目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无砚,但无砚故意别过脸,看了看杨心素练拳的身影,阳清远只能满心遗憾,单手撑腮,同他一起监督杨心素。

      那一日,青鸾城内,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黄延撑着油纸伞,走在一条径道上,前方亦有一道人影移动,朝他这边走来,彼此都撑着伞,几乎认不出彼此。
      待双方渐渐拉近距离,伞面快要撞上之际,两人的步履都同时停了下来,微抬伞面,望向彼此。瞧见立在面前之人是苏仲明,黄延一言不发,但苏仲明也不等他启唇,立刻主动与他搭话:“真巧,我正要去找你。”
      黄延勉为其难地启唇:“今日长老阁应是没有要务,你何必要跑这一趟,宫里的生活不是更好吗?”
      苏仲明无奈道:“本来打算写信给你,想了想,还是由我亲自来告诉你比较妥当。”
      黄延瞧了瞧苏仲明的神情,便觉得不对劲,忙问:“宫里出事了?与我有关?”
      苏仲明答道:“是宏里出事了!他是我师姐的儿子,我师姐是你的义女,我想,她孩儿的事情,你应该要知道的。”
      黄延怔了怔,脱口:“说清楚!”
      苏仲明见他关心这件事,便安心几分,轻笑道:“我果然没有白白回来这一趟,你果真是在乎宏里的。”
      黄延只道:“说重点。”
      苏仲明娓娓道来:“宏里突然昏迷不醒,像是中了奇蛊,御医也没办法医治。据闻这奇蛊发作的时候,会让宏里突然杀人嗜血!师姐已经查到始作俑者了。”
      黄延回道:“将始作俑者擒下,便可知道解法。”
      苏仲明说:“可惜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现在只能靠十二郡国通缉令赌上一赌了!”
      黄延问道:“到底是什么人?”
      苏仲明干脆地答道:“是莲幂。”
      黄延一听到这个名字,当下愣住了,苏仲明一瞧他的神情,便继续说:“果然你也知道这个人?”
      黄延直言不讳:“我昔日的麾下,一个我曾经不太重用的麾下。”
      苏仲明了然,忙继续说重点:“他在师姐的家里一直安分守己这么多年,突然在这一日反咬一口,一定有什么内情!既然他也曾是你的麾下,我只怕他这一出是受人指使。”
      黄延不禁沉思:“非我重用之人,幕后主使竟然知晓他,还寻上他,到底是什么人能如此了解暮丰社……”
      苏仲明说:“一定有疏忽的地方,你再好好想一想,当初还有什么人是你曾经重用过的,也许从这点出发,能挖掘到新的线索!”
      黄延听罢,轻轻冷哼,说话也不禁冷了起来:“你把我当什么?探案机器吗。”
      苏仲明愣了愣,才发觉自己无意中说话失了态,便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无极你不要误会。”
      黄延回道:“抓莲幂才比较重要,这也是眼下的一个解法。除了这点,你该找一个靠谱的神医,医治葛云郡王子。”说完,便从苏仲明身侧经过,继续往前走。
      苏仲明喃喃:“这天底下的神医,我只能想到……蓬莱玄君。”
      黄延来到一座楼阁,进到廊下,降下油纸伞,将湿漉漉的伞倒立在门扉旁边的墙垣前,轻轻推开门扉,踩着台阶走上二楼,远远瞧见桌前坐着熟悉的身影,忙快步走上前。
      朱炎风回头,见是黄延来了,不由道:“这次来得有些慢,被金陵阁的事耽误了?”
      黄延答道:“没有。只是半路遇到了一个不怎么想见的人。”
      朱炎风好奇:“谁?”
      黄延只道:“他。”
      朱炎风轻轻笑了笑:“城主吗?”
      黄延只是移步至朱炎风的桌对面,缓缓坐下,只是伸手轻轻摸了一下茶具垫子上的茶壶的外壁,然后从茶盘里取了一个杯子摆正在自己面前的桌案上,自顾斟满了一杯温热的茶,没有回答这句问话。
      朱炎风便当他是默认了自己的猜测,这个话题不重要,便抛开这个话题,瞧着他拿起杯子饮茶,只问:“这茶怎么样?”
      黄延品尝了一口,拿着茶杯,答道:“不错,酸甜带着茶香。”
      朱炎风说:“是山楂红茶。”
      黄延再饮下一口,听他这么说,浅浅一笑:“你好像怕我猜不出是什么茶,要是放青柠就更好了。”
      朱炎风坦白:“我找不到青柠,只能拿山楂替代一次。”
      黄延将空杯子轻放桌案上,却是轻轻一叹。
      朱炎风好奇:“怎么……?”
      黄延只无奈地答道:“你人呢,就是说话直接了点。你要是说‘山楂红茶也很好喝,不比青柠红茶的差’怎样都不会扫兴。”
      朱炎风微愣:“我,说了扫兴的话?”
      黄延答道:“就像有些神经病,真容长得丑,还要用画皮出来扫兴。”
      朱炎风略感兴趣,忙问:“然后呢?”
      黄延大度地继续说:“便仗着有几个钱买通商家,挤上热门榜,又为了炒作吸粉,凹人设还剽窃别人的生活之事和喜好。星回龙宿北斗君中招了……”
      朱炎风问道:“剽窃了她的……?”
      黄延答道:“追着剽窃了几次,阴魂不散,还偷偷跟踪进聊天室偷听和剽窃,一直跟踪了几年,后来被当事人挂出来指责,便又换了真实身份使诡计,以为如此继续剽窃也能瞒天过海,最后穿帮了,当事人又挂出来指责了一次,依旧赖着不走,还怕当事人说给别人知道。”
      朱炎风好奇了起来:“什么真实身份?不过,当事人都能看得出来,挺厉害的。”
      黄延拿起杯子时,答道:“一个嗜好女扮男装的角色扮演师。”饮下一口茶水后,补充:“因为剽窃的方法一直没有变,只是精分了几个身份。”
      朱炎风不禁失笑:“这人未免过于幼稚了……”
      黄延轻叹了叹:“只是一个普通作者的私生活和角色设定,有何值得剽窃的?凹人设这等事,随便瞎编几个便是了,粉丝重视的只是图,人设此等辅料并无人在意。除非,真正的起因是她现实里的生活不如意,见了别人便眼红嫉妒。”
      朱炎风接话道:“想来也是了,缺什么便嫉妒什么便剽窃什么。”
      黄延再饮一口茶,回道:“缺颜值和美好的生活。”
      朱炎风稍稍关心着问道:“那,当事人现在如何了?会不会被烦到心情不好?”
      黄延答道:“现实里过得可开心了。”
      朱炎风松了一口气,继续道:“那我知道谁心情不好了。自己来烦人,还给自己徒增烦恼,活受罪啊。”
      黄延回道:“所以人得要有正经的工作和兴趣,才不会憋成这等神经病。”
      朱炎风想了想,补充问道:“不过,延儿是怎么知道这个瓜的?”
      黄延答道:“凹人设时剽窃到我头上了,哼。”
      朱炎风大吃一惊,无法冷静了,脱口:“太过分了,敢动我的延儿!她是个女人,我的拳头也要忍不住想揍她一顿!”
      黄延劝道:“你以前念经还能对人使用暴力?”
      朱炎风无所谓道:“这叫‘物理超度’嘛。”
      黄延只把空杯子轻轻推过去,劝道:“别在意这种神经病了,你该在意的,是我。”
      朱炎风微微一笑,立刻拎起茶壶,为他续满一杯茶,接下来,撇开话题只问道:“瞻鸾塔审问的事,选人有结果了吗?”
      黄延刚喝过一杯茶,便不急着喝第二杯,先放置片刻,答道:“人已选定,届时,你我要带那几个小子到现场。”
      朱炎风说:“想来,这也是我和你第一次去这样严肃的场合。”
      黄延坦白:“其实不想去,这种场合连牵手、抱一抱、说悄悄话都不给……”
      朱炎风微微低头饮茶,听闻这番话,不禁浅笑,抬眼瞧了瞧黄延,正见他桃花眼的银灰双瞳也望过来,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安慰道:“审问大会大概一两个时辰,你就委屈一两个时辰,不能让淅雨台掌门小瞧我们。”
      黄延只微微低头,捧着杯子,饮下茶水,再抬眼平静而温柔地瞥了瞥朱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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