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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140章 魔尊:这么 ...

  •   华灯初上的那一刻,各种秀色佳肴摆上了宴桌,五个人逐个在桌前入席就座,伏连雷坐在主座上,雪恨坐在他的左侧,裳烟华坐在他的右侧,裳烟华的右侧坐着扎月,薛慕华便坐在扎月与雪恨之间。
      伏连雷与雪恨频频向薛慕华敬酒,谈笑之间,裳烟华又对薛慕华几番劝酒,雪恨向扎月偷偷使眼色,令扎月也向薛慕华对饮几杯,前前后后,令薛慕华喝了许多酒,但薛慕华心情欢喜得很,身侧又有扎月相陪,便不吝啬美酒,来几杯便喝去几杯。
      宴会还没有结束,薛慕华却早早醉倒了,伏连雷放下酒杯,率先收敛了待客之道,桌前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雪恨瞥了瞥父亲一眼,等候指示。伏连雷当即吩咐雪恨:“恨儿,快把他带到寝房。”
      雪恨忙立起身,离开座位,叫几个帮手过来,架起了薛慕华的两只胳膊,抬着送往寝房,雪恨回头,见扎月不动,忙将扎月从座位上强行拉起来,拉扯到了寝房。
      帮手将薛慕华放在寝榻上就退下了,雪恨立刻依计行事,脱下薛慕华的广袖披风衫子,故意零乱地挂在屏风顶上,又解开薛慕华的腰带,胡乱扔在地上,扯开衣襟,故意弄得很零乱,鞋袜脱了,也乱扔地上……
      扎月在立在一旁看着,轻声纳闷道:“时辰还这么早,干嘛这么急着做准备……”
      雪恨泰然回答:“他什么时候酒醒,我们谁也不知道,你也早点做准备。”
      扎月不解:“我除了就睡在他旁边,还要做什么?”
      雪恨立起身,走到扎月的面前,二话不说就将她身上的广袖披风衫子卸了下来,同样乱挂在屏风顶,接着将她发髻上的簪子都拔掉,将她的发髻弄乱,掏出帕巾将她的唇上的朱红唇脂轻轻擦掉,又轻轻擦掉脸颊上的胭脂,将帕巾暂时塞回自己腰间,徒手在她颈侧胡乱掐出几个红印。
      扎月轻声叫道:“哥,你轻一点,好疼啊!”
      雪恨只劝道:“你先忍一忍吧,我在替你造交颈过的证据。”掐红了锁骨以后就停手,补充道:“腿上的,你自己掐一下吧。”
      扎月答道:“我才不会让他看我的腿,不用掐了。”
      雪恨催道:“你躺他身边去。”
      扎月不想去,只好硬着头皮去了,但只刚走向寝榻,雪恨又叫住她,向她伸出了一只手,掌心朝上,对她说:“把中衣脱下来给我。”
      扎月撇了撇嘴,但只好照办,脱下了中衣,用力抛给了雪恨,就爬上寝榻,盖上薄衾,别过脸去,不去看薛慕华的脸庞。
      雪恨将手中的中衣挂在了屏风顶上,回头瞧了寝榻上一眼,觉得不够完美,便走上前,将薛慕华轻轻侧过身,将他一只胳膊轻轻搁在扎月的被子上。
      扎月纳闷地轻叫道:“哥……”
      雪恨直起腰,只道:“我出去了,你好好忍着,把戏演完。”接着将扎月的簪子随意放在梳妆台上,带上门扉离开。
      他只刚出到内廊,刚一转身,就瞧见阳清名安静地倚靠在墙面、轻轻抱臂在胸前,胸口里的心不禁砰砰跳了几下,只直直看着阳清名的侧脸。
      阳清名随口寒暄:“少尊主布置完了?”
      雪恨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阳清名继续道:“在下冒昧听到了少尊主在房里说的话,少尊主所言极是,薛慕华这个人十分谨慎,只要稍有马虎,他定然会起疑。”
      雪恨只问:“你是来凑热闹的,还是来夸我?”
      阳清名直言:“来看这出好戏。”
      雪恨答道:“戏还没有开始,你来早了。”
      阳清名在雪恨的耳边说:“少尊主若觉得还早,与在下喝一杯可好?比如少尊主喝过的,应该还剩下几坛。”话落,便从雪恨身侧走过,先行一步。
      雪恨回头瞥了阳清名的背影一眼,稍稍思虑了几刹那,双脚打败了意志,缓缓挪步,跟在阳清名身后,去取酒坛。
      清早的第一缕晨光穿透窗子,照进房里的那个时候,薛慕华醒了过来,也终于是从醉酒里清醒了,睁眼一瞧身侧,吃惊之余撑起了上半身,扎月也睡醒了,对上薛慕华的目光,一句话也不说。
      薛慕华对喝醉之后的事情没有任何记忆,只凭自己与扎月衣衫不整地睡在一起,便以为在那一夜发生了亲密之事,一边假惺惺地忏悔,一边欲抱住扎月安慰,但扎月立刻掀起薄衾,躲开了他的双臂,从屏风顶拿走了自己的中衣和披风衫子就跑出了这间房。
      雪恨早就守在了门外,一见妹妹只穿着抹胸儿和裙裳、光着脚跑出来,便故意冲着她的背影,用惊讶的语气叫了一声:“扎月?!”随即步入房中,正遇上薛慕华在慌忙穿衣,而地上留下了扎月的鞋子,梳妆台上也有她忘了拿走的簪子。
      雪恨故意装作很吃惊的样子,故意问道:“尊父命我过来请薛掌门早起,但!这是怎么回事?我妹妹昨晚……睡在这里?和薛掌门你……?”
      薛慕华百口莫辩,只笑了起来,厚着脸皮答道:“想不到我一时喝多了酒,竟然提前与扎月洞房了,对不住啊!”
      雪恨说:“这件事,我得要知会尊父,薛掌门请先洗漱吧。”便拿走扎月的鞋子与簪子,走出这间寝房。
      扎月沐浴以后,就坐在亭子里,双臂伏在坐凳护栏上,看着风景发呆。阳清名缓缓走进亭子,与她寒暄:“小姐这么早就坐在这里,早饭不想吃吗?”
      扎月只听声音便认得出来,但闷闷地答道:“不想吃!不想见到那个半老头!”随即回头,问道:“清名叔昨夜去了哪里?我一夜也没有见到你。”
      阳清名浅笑道:“跟少尊主在一起。”
      扎月微愣:“你和我哥哥在一起,一晚上?!你们……”
      阳清名大方道:“小姐可以随便想一想,但请不要胡乱说出去。”
      扎月答道:“我才没有心思去想你和我哥哥发生了什么,我满脑子想的是我爹要如何处置我的事。”
      阳清名劝道:“小姐不必想了,尊主必然是过几日后便知会薛慕华关于小姐怀上身孕之事,然后劝薛慕华上门接亲。”
      扎月无奈道:“我,我的孩子注定只能在淅雨台出世吗……只能冠以薛姓吗……”
      阳清名安慰道:“那只是暂时的,待薛慕华失去了淅雨台的权势,小姐想让孩子姓伏还是姓祝,皆由小姐自己做主。”便向她捧手:“我去见尊主了。小姐,请。”
      扎月瞥了阳清名远去的身影一眼,仍是在困恼,忍不住轻轻一叹。

      平京城隍内,刚下过了一阵暴雨,拨云见日之际,日辉倾泻而下,但还没那么快温暖潮湿的地面,风依旧残存一丝丝凉意。在一处景致极好的澡堂,白日里没什么客人,朱炎风与黄延却来到了这里。
      将浑身的衣服都挂在衣服木架上,让旁边的香炉缓缓升起香雾熏染衣服,朱炎风回头瞧了瞧露天浴池氤氲里的熟悉身影一眼,赤脚踏着台阶走进浴池。
      有什么东西突然割破水汽,快速飞了过来,朱炎风抬手快速一捞,张开掌心一瞧,见是一片翠黄叶子,愣了愣:“这片叶子……”
      黄延的声音,从水汽对面传来:“这么舒适的澡池里,如果活络筋骨,一定是又养生又好玩吧。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大师兄敢不敢玩?”
      朱炎风迟疑着看了看手中的叶子,回道:“兵器是……这片叶子?”
      黄延说:“用最普通的东西,做最不寻常的兵器。”
      朱炎风也知晓‘比起依赖于温热澡水,运动过后所感觉的暖意才能真正使人暖和’这样的道理,便问道:“最多几招?”
      黄延干脆地答道:“我们两人毕竟是来泡澡的,就三招吧。”
      朱炎风与他相距三四丈,脚底板站稳,两指之间夹着的叶子充当刀剑,歇着指向水面,心里沉静下来后,大度道:“我准备好了,你来吧!”
      黄延立刻抬起一只夹着叶子的手,踩踏澡水,向朱炎风刺去!两片叶子承接着刀剑的意志,像刀剑一样冷冽交锋起来,叶片之间竟也不断闪烁出星光,两人旋身,小跳跃,身形移动,都搅乱了平静的澡水,水花时不时飞溅而起,落在两人的大腿上,乃至后腰下方,交锋有多激烈,水花也跟着溅多高。
      挥舞着地叶片不仅劈开了眼前的风,也劈开了水面,再度飞溅起水花,打湿上怀与背部,发缕随打斗的动作舞动,渐渐变得有些零乱,令两人暂时失去了平日的柔情,两双眼眸坚毅又冷冽,眼中只有彼此不寻常的神兵挪移的方向。
      两人招式快如飞燕,乱如麻,眨眼之间已经比过了两招,叶片交锋达数百次,溢出的热汗与微凉的水花同时在肌肤上相遇,叶片所充的‘利刃’无情,甚至逼命,彼此皆敏捷避开,叶片自脸颊旁边或是鼻梁前方划过去,雪亮冷冽的‘刃光’都令人暗暗捏一把冷汗。
      最后一次,两人同时刺向彼此,刹那的交锋后,朱炎风的身影自黄延的身侧闪过,两人同时站稳脚底板,停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又同时垂下了夹着叶片的那只手。
      黄延回头问道:“我的神兵,有没有弄伤你?”话落,瞧见朱炎风突然弯下了腰,便慌忙奔过去,单手扶住他身躯,脱口:“你伤到了哪里?”
      朱炎风只平静地答道:“你别挡着我,水里有一颗很好看的小石头。”
      黄延听罢,微愣,随即低头瞧了瞧澡水:“在哪里?”
      朱炎风说:“在你的脚旁边。”说着就把手伸进手里,一捞,就捞到了一颗光滑的雨花石,有三种颜色,在日辉之中,犹如玉髓一般清透绮丽,闪烁泽光。
      黄延稍稍遗憾道:“可惜只有一颗,而且这一颗也不知道是别人遗落的,还是澡堂的东家不小心倒进来的。”
      朱炎风问道:“要不再找找看还有没有第二颗?”
      黄延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答道:“明明我们两人是进来泡澡的,现在却像捞金。”随即憋了一口气,钻进了水里,在水里一阵寻觅。
      一刻钟以后,朱炎风又找到了一颗赤黑两色玫瑰纹的雨花石,黄延则找到一颗雪与银灰两色雨花石,朱炎风将手中的雨花石都塞进黄延的手中。
      黄延说:“这么好看的石头,你……是要送给我?不留一颗给自己?”
      朱炎风回道:“就当我借花献佛。”
      黄延笑道:“我怎么不知道‘借花献佛’还有这个意思?”
      朱炎风只抬手,替他移开贴在他脸颊上的一丝白发缕,然后与他一同坐下来,安享舒适的澡水。
      黄延时不时从水里伸出一只手,瞧了瞧握在掌心里的三颗艳丽的雨花石。
      两人出浴后穿上衣袍,来到账台结账,朱炎风趁澡堂的东家敲打算盘时,说:“东家,这浴池里为何会有雨花石?”
      东家闻言,立刻愣住,忙道歉道:“客官,您在池子里找到雨花石了?哎呀抱歉啊,是我闺女调皮,把雨花石倒进了池子里,之前我捞出来了,没想到还遗漏了几颗……”
      黄延便抬手,大方道:“既然是你家闺女的东西,那便要还给她。”
      东家推辞道:“不用了不用了,这石头也只是好看,并不值钱。”
      付完帐,两人便离开澡堂,走在长街里,朱炎风瞧见黄延已经许多次观赏手中的三颗雨花石,不由道:“延儿似乎很喜欢这种小石头?”
      黄延只回道:“顺圣牡丹,冬霜宫墙,海中潮汐。像不像?”
      朱炎风瞧了一眼他手中的雨花石,肯定道:“嗯!像!”
      黄延朝他微笑:“以后我的收藏品,又多了一样。”
      朱炎风好奇:“你的收藏品?”
      黄延回道:“你想知道吗?那便要把耳朵靠近一点。”
      朱炎风立刻把一只耳朵凑近一些,黄延朝着他的这只耳朵,轻声说道:“回青鸾城之前,我不告诉你!”
      朱炎风愣了一愣,开始发觉自己被黄延调戏了一回,但心中并无半分介怀,只微微一笑,一只手拦住了黄延的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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