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降临[丧尸]》夕茶

20、第二十章 Z市市区

　　王武连忙跟上去，在进门前略显迟疑。

　　他拉住霍普，思索后还是说：“不然我自己去吧。”

　　霍普哼笑着：“你原本就打算拉个垫背的，现在怎么返回了。”

　　“对不起。”王武面露羞赤。

　　霍普没说话，直接把门打开，长着黑棕毛发的小渠们跃跃欲试，却在看到火光后连连后退。

　　王武也走进来，小渠们立刻四散开来，不多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暗中，霍普用余光打量着王武，很普通的中年男性，身高175左右，体重估计两百斤，啤酒肚随着他走路而上下晃动。

　　霍普暗中打开脑内频道，连接队伍里其他人。

　　“帮我查查Z市化工厂的天幕灭火器在哪儿，另外，再查一下化工厂王武主任。”说完他将王武照片共享。

　　齐鹏消息查得很快，几乎是霍普话音落下后直接查询完毕。

　　“天幕灭火器在化工厂入口处的保安亭内，没有王武这个人，”齐鹏继续说：“不过有个人叫武仪，和你发来的照片上的人很像。”

　　“他是什么身份。”霍普一边问，一边放慢了脚步。

　　走在前面的王武不时回头看看他是不是跟了上来。

　　“Z市生物实验室负责研究再生技术的专家，也就是这次丧尸病毒的源头，他将七十五组序列错位连接。”

　　霍普了然，他没声张，反而继续跟在王武身后。

　　在两人走到四层时，前面的王武加快脚步：“我先去六楼等你，你快点跟上来。”

　　霍普沉闷地嗯了一声。

　　走到五楼拐角处，霍普将半开的窗户打开，接着一跃而下。

　　第一部队守则。

　　救人，不必清楚遭难原因。

　　所以，他并不好奇王武把他叫回来的目的。

　　极速下降，火光在他眼前无限放大，很快，霍普转身落地，毫发无损。

　　第一部队的身体素质远高于Z市普通人，落地后，霍普紧急联系潘旭。

　　此时的潘旭正带着幸存者躲避大范围丧尸追杀，幸存者中有人执着于把他们带到相对较近的实验楼，潘旭觉得实验楼离门口太远，他们是要躲丧尸，但最终目的是逃离这个地方，所以他带着幸存者们在楼与楼之间东躲西藏。

　　霍普：“这群人不对劲。”

　　潘旭：“发现了，他们不想逃命，光想进实验楼。”

　　霍普愣住，显然是没想到潘旭什么也没发现。

　　“天幕灭火器在保安室，逃到门口后保护自己，等我。”

　　潘旭一边一拳打爆丧尸脑袋，一边惊喜道：“老大你出来啦？”

　　霍普：“不要和任何人说，不要有任何反应。”

　　办公楼那边，霍普往下跳之前把窗户带上，并在地面留下拖拽的血迹，即使王武下楼找他，也不会很快反应过来，更不会告知其余幸存者。

　　“对了老大，”潘旭想到刚刚烧焦的那位：“那个火球变丧尸了，他往办公室那边跑了。”

　　“知道了。”原本还在主路行走的霍普，直接闪身进入黑暗处，暗处的树木成了他绝佳的隐藏点。

　　霍普的速度极快，火球人跑到一半时，他已经赶到潘旭这边。

　　他在频道内对潘旭说：“装作我不在。”

　　“收到！老大。”潘旭早就发现老大赶上来，他没现身，自己也不敢有什么行动。

　　丧尸对于第一部队的人来说，行动缓慢，且很脏。

　　它们根本察觉不到霍普的存在，只一个劲的往潘旭身边冲，反倒是那几个幸存者身边围着零星几个不敢上前的。

　　“潘旭，你背包不对劲。”霍普躲在暗处观察着。

　　“老大，我也发现了，比刚出来的时候沉，还有血腥味，我能不能把它丢了。”潘旭说。

　　“找机会营造出不小心碰碎所有□□不得不丢掉背包的假象。”

　　霍普话音刚落，潘旭就被相对壮硕的丧尸撞倒在地，背包里的□□全部撞碎，烧了起来，无奈之下，潘旭只好丢掉背包。

　　正在脑内查看同步监控的齐鹏不禁咂舌：“真刻意啊。”

　　霍普看到那几位幸存者对□□十分畏惧，他回忆起刚刚逃出来，他们也像那群渠不敢靠近火光，正常人只需要保证自己不被烧到，而不必惧怕。

　　“潘旭，我去开天幕灭火器，你找机会找辆车，我们直接跑。”霍普传递指令。

　　“这几个人呢？”潘旭询问，幸存者的人数不多，但他知道霍普的性子，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生命。

　　霍普淡道：“已经不是人了。”

　　潘旭没再迟疑，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丧尸，并问那群幸存者：“谁有车？在哪儿？”

　　有人指着门口的一辆白色房车：“那是我的，我们没那么多人呀。”

　　“市里有我们大部队。”潘旭一边解释一边解决冲过来的丧尸。

　　听到大部队三个字，幸存者们的眼睛亮了。

　　他们离潘旭的距离越来越近，靠近潘旭的丧尸越来越多。

　　他闪身，丧尸们直接对上幸存者们。

　　双方竟然都停了下来。

　　潘旭根本没管眼前的奇怪景象，狂奔到门口，上了房车，与此同时，天幕灭火器被打开。

　　大量干粉泡沫铺洒下来。

　　霍普从保安亭里跑出来，远远看到那个叫武仪的人咬牙切齿的朝他冲来，那些丧尸、幸存者也跟着他跑来。

　　潘旭把车开到霍普旁边，霍普立刻上车。

　　潘旭把油门踩到最底，车子发出炸裂轰鸣声冲出化工厂。

　　“老大，我觉得这车不对劲。”潘旭说。

　　太快了，车身已经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霍普闷闷地嗯了声，没再说任何其他的话。

　　“老大，为什么生活里，你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出任务的时候总是把指令说得那么清楚？”刚刚和霍普一起死里逃生，他对霍普的恐惧感小了许多。

　　只不过这次，霍普又只回了个‘嗯’字。

　　潘旭没再说什么，身后成群的丧尸像海浪的泡沫，密集且整齐。

　　霍普半眯着眼看向窗外，他总觉得Z市这次的丧尸爆发不像看到的那样简单。

　　‘咚’得一声，车子停下。

　　“车胎爆了。”潘旭无奈地说。

　　“对不起老大，我没完成任务。”

　　霍普垂眸快速开口：“原本也要换车，下车，找下一辆。”

　　两人迅速换好黑色冲锋衣，走下车，外面不知道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雨点砸到地面上炸出轻微烟雾。

　　他们两个人隐匿在夜色中。

　　两人躲在一辆距离房车不远的橙色越野车后，观察已经赶到的王武等‘人’。

　　频道内。

　　霍普：我身上有他们要找的东西。

　　潘旭：怎么会？他们也不认识第一部队的人啊？

　　霍普：从保安室拿出来的东西。

　　潘旭：那些□□？

　　潘旭又说：那你快扔。

　　雨幕中，霍普深吸一口气来平复情绪。

　　第一部队向来很少能够选到复合型人才，多是潘旭这种单项突出，霍普很理解，霍普很平静。

　　他正要说话，就听到王武那边的对话。

　　武仪：像老大的那小子手里有咱们的血清。

　　有人回应着：他们又不知道，也提取不出来，要不算了吧，那人看着可不简单。

　　武仪：你还想不想救你老妈？那血清就剩最后一份，没拿东西，丧尸化的人永远变不回来。

　　......

　　后面是一些毫无营养的谩骂。

　　霍普收回注意力，在频道内联系队伍里的所有成员。

　　“注意，Z市有人用血清进行丧尸异变、升级。”

　　消息发布后，再次切回与潘旭的单线。

　　潘旭：这些人也是真傻，已经丧尸化的人内脏早就烂了，现在剩下的不过是病毒与肌肉在运动，换句话说就是被病毒寄生了。

　　霍普：我们回化工厂。

　　潘旭震惊！

　　霍普解释：我想看看那边被武仪都造出了些什么。

　　陈队把所有的高端武器没收，但简单的隐匿和速度，霍普小队的所有成员都能做到。

　　两人借着月色速度极快，很快就回到了化工厂附近，他们用超远仪观察厂子内部情况。

　　很奇怪，厂子里非常安静，只有空气中散落的灰烬，那些丧尸、异变的怪物统统消失不见，办公室六楼甚至亮起了灯，有不少工作人员正在搬运材料。

　　就好像这家化工厂只是不小心起火，又被保安打开天幕灭火器灭火，现在工作人员正在努力修复工作的地方。

　　“这地不对。”霍普开口：“齐鹏，查化工厂地下部分。”

　　齐鹏：“老大，图片已上传，地下已经被挖空做成实验室，这个位置表面是化工厂，没人敢过来，实则是人体实验场地。”

　　霍普正想开口下去看看，就听到齐鹏说：“化工厂个入口已经因为突然爆发的丧尸病毒封锁，唯一的入口在Z市第一医院二十五层手术室内，但密匙不知道具体位置。”

　　“回清水湾。”霍普下达命令。

　　和潘旭两个人快速移动到距离化工厂大概两千米的位置，挑了辆十分低调的黑车，这次换霍普开车，他对Z市很熟悉，没走大路反而选了更远的小路，相当于绕城一周。

　　这条路反而不像大路拥挤，只有零星的几只丧尸，霍普放慢速度，潘旭拽过丧尸脑袋一刀一个。

　　城边的住户并不多，有几家亮着微弱的光。

　　有孩子偷偷拉开窗帘向外看。

　　霍普的车速慢下来：“你把消息传递给楼内的幸存者，就说会尽快营救他们。”

　　“为什么不直接救？”潘旭询问。

　　“来不及，水、电，这些一旦出问题更多幸存者将失去活下去的力量。”霍普解释着，傍晚营救的那一家三口已经算是违反他自己的纪律。

　　“明天的搜寻楼内幸存者？”潘旭询问。

　　“分头行动，白天留两个人挨个小区搜，”霍普难得解释：“城边的住户不密集，且老年人居多，家中多有存粮，只要安抚好情绪不随意外出随意开门，会等到营救。”

　　潘旭还想问什么，霍普已经恢复冷脸。

　　黑色的轿车在雨夜中疾驰，车内安静，潘旭偷偷打开频道，并外放。

　　成员们都还没睡。

　　或者说，已经醒了。

　　天际泛起鱼肚白。

　　一夜了，霍普和潘旭终于踏上回程的路。

　　“潘旭，老大怎么样？”向来不爱说话的曲之轩难得开口。

　　“看着没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不太高兴。”潘旭频道内回应，霍普听不到。

　　齐鹏：“老大本来就不笑。”

　　“请问，”频道里传来独属于女孩子的声音，只不过这声音带着颤抖：“霍普还好吗？”

　　是莫小陌。

　　“曲之轩，”霍普：“开外放。”

　　“开了。”曲之轩。

　　过了很久，频道里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久到莫小陌以为听不到回答。

　　“我没事。”熟悉的声音传来。

　　莫小陌抬头，眼睛里泛起水光。

　　离霍普最近的潘旭看到他嘴角扬起的弧度，忍不住提醒。

　　“老大，你别嫌我烦，第一部队可以结婚，但不可以和幸存者。”

　　第一部队守则第三千五百七十二条。

　　第一部队所有成员禁止对被救援的幸存者产生情感。

　　后面的解释则是：高位者对下位者的情感，不是平等的爱情，是施舍、施压，与索取。

　　霍普唇角的弧度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