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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聊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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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你的项目很感兴趣。”她说。
现在回想起来,杜倚深觉得当时的自己未免太过傲慢和自大了些。
他将她当成了来搭讪攀高枝的女人,自己这样的男人在这样的女人眼中,算得上是一只绩优股,对于她来说的确是个好项目。
杜倚深心情有些郁结,无可无不可地和她碰了一下杯,他说:“在这里我是你最看好的一个?”
姚蕙和端着杯子喝了一口,微微对他笑了一下,“看好的有很多,但是我最愿意选择你,世界本来就是发展变化的,新阶段取缔旧阶段,我愿意为这种改变做冒险。”
当时他就知道自己完全误会她了,幸好,他没有来得及说出什么失礼的话。
她和他是同一类人,杜倚深想。
“在想什么?”姚蕙和的声音突然在车厢里响起,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已经转过来望向他。
“在想你——”杜倚深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想你是不是已经对朱总的话有了头绪。”
杜倚深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就像是随口一提,在说到前三个字的时候,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眼神有片刻的凝滞。
“是有猜想的人选,但还无法确定。”姚蕙和说。
杜倚深没有继续探究下去,转而不太确定地问道:“朱总说的那个小许……就是那天晚上自称你男朋友的人吗?”
杜倚深用了“自称”这样一个词,潜意识里还是不相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姚蕙和已经有了男朋友。
姚蕙和淡淡笑了笑,“是小许,但不是朱总口中的‘小许’,朱总说的小许叫许家言,而他……”
“是——宴涔许?” 杜倚深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个名字。
“嗯,是他。”
姚蕙和给出的肯定回答让杜倚深的心沉了下来,“你们复合了?”
准确来说,没有,但她也不想戳破宴涔许这种向外宣告主权的行为,于是回答道:“差不多吧。”
姚蕙和并不经常和杜倚深聊感情上的问题,他能知道她和宴涔许的事,也是因为去年年中她从国外来过宁城一趟。
工作之余,她跟杜倚深说起过自己此行还想跟一个故人好好聊聊。
杜倚深问那个人是谁,她当时说了一个名字——宴涔许。
杜倚深是土生土长的宁城人,以前或许不知道,但在事业走向正规,随着他参加的宴会越来越多,杜倚深也不可避免地从别人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宴涔许,宴家二少,哥哥是宴涔远,宴氏集团的实际掌控人。
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杜倚深很惊讶,便找出照片问姚蕙和她想要找的是不是这个“宴涔许”,而让杜倚深更惊讶的是,她与宴涔许交往三年却直到那一刻才知道宴涔许的真正身份。
那个时候,她想找他,大概就是为了复合吧?
只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结果和他想的似乎不太一样。
“我到了。”车子在依罗兰酒店门前缓缓停下,姚蕙和向杜倚深说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应该的。”杜倚深说。
姚蕙和点点头下了车,杜倚深也走了下来,“蕙和。”
“嗯?”
“能上去坐坐吗?”
“有些话想聊聊。”杜倚深补充道。
“好。”
还是在酒店房间的会客厅内,姚蕙和依旧坐在面对落地窗的那张沙发上,杜倚深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今年的夏天似乎来得格外早。”他说道。
“是啊,不过才五月中旬,天气已经热得不像话。”
杜倚深走回来坐在她对面,两个人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姚蕙和依旧不知道杜倚深想要聊聊的话是什么。
话题告一段落的时候,房间了沉默了片刻,杜倚深问道:“你和那个小许,我是说朱总口中的“小许”……是真的吗?”
姚蕙和奇奇怪怪地看他,“你觉得会是真的吗?”
杜倚深有些歉疚地移开眼,“不是。”
“确实不是,不过当时就算我澄清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想必朱总也不会真的相信,这样一来我也没有特意说出来的必要。”姚蕙和其实并不介意杜倚深心里的存疑,他问了,她也就将事情解释一遍。
“抱歉,我只是——”
“人之常情,换做是你,我可能会有一样的想法。”
杜倚深垂下眼,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再次走到了落地窗前,她的确可能会产生同样的想法,但这种想法所伴随的心理却会截然不同。
姚蕙和走到了他身边,酒店在高层,从这里望下去,视野开阔,车流穿梭,霓虹灯闪烁的城市夜景别有一番看头。
忽然地,大滴大滴的水珠打在落地窗上很快打破了这份宁静。
“下雨了。”姚蕙和说。
“真突然。”
雨水很快便成片成片从窗上留下来,雨下得很大。
“等雨停了再走吧。”
杜倚深点点头,或许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也不全是坏处。
“程家那个私生子六岁了吧?”姚蕙和问杜倚深。
“刚满五岁,还不到六岁。”
“真小,你说程齐文会将他接回家去养吗?”
“应该会,程齐文老了,女儿又不堪大用,现在好不容易得了个儿子,怎么可能不接回来?”
“程家大小姐生性霸道,小儿子接回去恐怕不会好过。”
“有程齐文护着,总不至于怎样。”杜倚深侧过头看姚蕙和,他高大的身影几乎能将身侧的姚蕙和整个笼罩住,她不穿高跟鞋的时候,高度只能到他的唇间而已。
“也是……”姚蕙和叹息般地收回了未尽的言语。
窗外的雨声很大,如果不是离得近杜倚深几乎不会听见这声叹息,“听说程怡曾经有一个继姐,两人年纪相仿,虽然面上不怎么合得来,感情却很深厚,程怡会喜欢这个弟弟也说不定。”
“那真是难以想象。”
“的确。”杜倚深说,“我并不怎么关注这些事,但不知怎么这种说法就已经传进了耳里。”
“其他消息严防死守,这些东西传的倒是快。”
杜倚深总觉得她话里的语气有点不同寻常,“你对这件事似乎有其他看法?”
姚蕙和摇了摇头,说:“小道消息看多了吧,有时候也会胡乱猜测。”
“毕竟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明面上谁都不会去提,私下里总会流传着各种版本。”
“你呢?你觉得是哪个版本?”姚蕙和转过身来仰头看向杜倚深。
杜倚深低下头对上她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她并不是随口一问。
“我相信警方的公告。”杜倚深这样说。
“我也是。”姚蕙和轻声说。
话音落下后,耳边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或许是降雨致使温度降低下来,房间里的空调开得有点低,姚蕙和忽然打了个冷颤,她伸手抚上裸露在外的手臂,手心下的皮肤有些冰凉。
杜倚深抬起一半的手顿了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插进口袋,“冷了吗?我将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谢谢。”
杜倚深回来的时候,姚蕙和已经坐回了原本的位置,他刚想说点什么,她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喂?”姚蕙和接听道。
然而她话音落下那边却迟迟没有出声。
“说话,不想说的话我就挂了。”
“别挂!”宴涔许急切的声音从手机传进姚蕙和耳里,她听着不由笑了一下。
“我……那个……你睡了吗?”宴涔许的声音显得吞吞吐吐的,最后只问出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我没有睡,我在和人打电话。”
“你笑话我,姚小和!”
“下大雨了,我就是打电话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地方?” 宴涔许有些含糊地说道,就像是把脸埋在了被子里,“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要注意安全,不要轻易让除我以外的人进房间,知人知面不知心,酒店的系统再安全也不能掉以轻心,知道了吗?”
姚蕙和没有说话,脸上的神色却渐渐冷了下来。
“你怎么不说话?姚蕙和?”
“我记得你说过没有在监视我?”
“我、我真没有!”宴涔许抬高了声音,猛地从床上翻身坐起,“我就是刚好知道了,我只是担心你,我真的不是在监视你。”
“知道了。”听着他急切不安的声音,姚蕙和还是将声音放软了下来,“我这还有客人,有什么事下次再说。”
姚蕙和挂了电话,杜倚深走到近前问她,“没事吧?”
“没什么,抱歉,让你久等了。”
“是我打扰了。”杜倚深看了看时间,九点十五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姚蕙和站起身,往窗外望了望。
杜倚深忙说道:“没关系,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车开慢些就好。”
“我送你。”
这个送自然只是送他上电梯,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房门响了,来的正是宴涔许。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姚蕙和问他。
宴涔许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焦急不安地解释道:“小和,我真的不是在监视你。”
“先进来吧。”
“我不进去,你不相信我我就不进去。”
气氛僵持了几秒,姚蕙和冷淡地看着他。
宴涔许:“好吧,我先进去。”
宴涔许进了门,他跟在她身后一面往里走一面解释道:“都怪那个经理,他看到你和别人一起回来就非要告诉我,我只是让他多照顾你一些,他非要多管闲事!小和,我已经骂过他了,你别生气。”
“只是这样?”
“还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