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舔狗我不当了》暖阳一水

33、圣诞

　　上学后，苏芥把毛线带入了班级，趁下课时间继续织。

　　望着突然化身贤妻良母的苏芥，沈奇峰和李响双双目瞪口呆。

　　“苏姐，你可是一中一霸啊，怎么突然搞这些娘们唧唧的东西？”

　　“苏姐，我觉得你丢了我们混混的脸。”

　　苏芥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巴掌，一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样子，“我他妈都改邪归正努力学习了，你们怎么还混混来混混去的？”

　　“哟，织毛线呢？”数学老头幽灵般的声音从窗外传了进来。

　　苏芥悚然一惊，抬头看了眼班级的时钟，发现还是下课时间，于是复又低头，忙活个不停。

　　“送谁呢？这是又是哪个男朋友？”数学老头感兴趣地问。

　　苏芥最近乖得不行，不仅上课时间努力听讲，还会主动问他题目了，这让老头十分欣慰，于是对苏芥谈恋爱这件事，也是颇为大度。

　　“不告诉你。”苏芥头也不抬一下。

　　“哼。”

　　老头嫌弃地扭过了头，丢下一句“织的惨不忍睹“之后，便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苏芥咬牙，掰断了一根针。

　　她扔掉断针，熟练地从桌子底下又摸出一根，接着戳。

　　两天后，苏芥望着自己千辛万苦的“杰作”，哭了。

　　她从顾珉那里要到了季晓秋的微信，然后加了她的好友。

　　当得知苏芥要加自己微信时，季晓秋几乎是受宠若惊地点了同意。

　　当加上的那一瞬间，季晓秋立刻打字过去——学姐你好！

　　那边很快回复——你会织围巾吗？

　　晓秋：会的！学姐你要学吗？我可以教你！

　　顾珉为季晓秋的上道点了个赞，她约了中午的时间，和季晓秋在学校湖心亭见面。

　　然后给顾珉发了条微信——我今天中午有事，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哦！

　　顾珉回了个“好”。

　　周希明看到苏芥的这条微信，调侃地说：“苏姐终于把你还给我了。”

　　顾珉抖了身鸡皮疙瘩，警告他，“别胡言乱语。”

　　“难道不是吗？”周希明西子捧心，“你算算，我俩多久没一起吃午饭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同桌情谊都要到头了。”

　　“走吧，去吃饭。”

　　“得嘞！”

　　湖心亭下，苏姐正在向季晓秋请教织围巾——

　　“就是这一针，我总是织不好，一直打结，乱七八糟的。”

　　“学姐你这一针方向反了，要从下往上走，像这样……”

　　“我看这说明书上就是这样画的呀。”

　　“说明书画的比较简略，我从头教你一遍，就三种针法，不难的。”

　　“日，这谁做的说明书？不是误人子弟吗？”

　　苏芥嘴上骂骂咧咧，但视线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季晓秋的手，观察着针法的走向。

　　季晓秋轻轻眨了眨眼，脸上涨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周五是平安夜，前一天，苏芥的围巾在季晓秋的帮助下，也快要完工了。

　　“下次请你吃饭。”苏芥对季晓秋说。

　　季晓秋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能帮到学姐我已经很开心了。”

　　季晓秋脸上又惊又喜又不好意思的表情让苏芥觉得有趣，她忍不住捏了捏季晓秋的脸，笑道：“你怎么这么好玩。”

　　季晓秋脸一红，磕磕巴巴不知道说啥。

　　苏芥把围巾收起来，然后问季晓秋道：“你家店卖平安夜苹果吗？”

　　“卖的，”季晓秋点头，“有包装和没包装的都有。”

　　“那你明天给我拿一个有包装的，一定要最大最红最甜的。”

　　“……学姐是送给顾珉吗？”

　　“对啊，”苏芥理所当然地点头，“不送他还送谁。”

　　“对了！”她对季晓秋招招手，然后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你明天帮我看看，顾珉有没有收到其他女生的礼物，特别是尤翡。”

　　“……好的。”

　　“乖~”苏芥摸了摸季晓秋的头，“走吧，上课去。”

　　第二天，因为是平安夜，课上开小差的学生明显多了，班主任也懒得管，继续讲课。

　　而苏芥，倒是听得认真，时不时在书上写写画画，做着笔记。

　　班主任将苏芥这些天来的变化看在眼里，颇感老怀大慰。

　　这孩子要是能继续保持，考个本科应该不成问题。

　　下课后，季晓秋来找苏芥，还带来了两个包装精美的平安果。

　　“我要一个就够了，你怎么带了两个？”苏芥问。

　　季晓秋低下头，有点害羞，“还有一个，是我送给学姐的。”

　　然后，季晓秋又给了苏芥一个盒子，脸色微红说：“这是给学姐的礼物，希望学姐喜欢。”

　　说罢，在苏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季晓秋就撒腿儿跑了。

　　苏芥打开礼物盒一看，里面躺着一副毛线手套，针脚细密，内里毛茸茸的，看起来十分暖和。

　　苏芥拿起里面的纸条，上面写着：这是我织的手套，希望学姐不要嫌弃~

　　“这季晓秋要是个男的，我准以为她喜欢你。”沈奇峰在一旁啧啧称奇。

　　“可不嘛，你刚没看她脸红的，还以为苏姐是她暗恋对象呢。”李响附和。

　　苏芥把礼物收起来，鄙夷地看了两人一眼，“嫉妒我就直说。”

　　高一三班，尤翡捧着一个礼物来到了顾珉的面前。

　　“阿珉，平安夜快乐。”

　　顾珉看了眼，没收。

　　尤翡眼中的光暗了暗，声音里带着三分难过，“难道因为有了喜欢的人，连朋友的礼物都不能收了吗？如果连唯一的朋友都和我有了嫌隙，那我就真的只有爸爸相依为命了。”

　　本来顾珉脸上并没有多少情绪，但听到尤翡的最后一句，深邃的瞳孔有些波动，脸上流露出一丝复杂。

　　“谢谢。”他把礼物接了过来。

　　尤翡这才柔柔一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看到这一幕的季晓秋，给苏芥发了条微信。

　　当苏芥得知顾珉收了尤翡的礼物，勃然大怒。

　　她直接在微信上问顾珉：你为什么要收尤翡的礼物？

　　顾珉回复：她是我的朋友。

　　苏芥冷笑一声，重重地打字：可她是在平安夜送你的礼物，平安夜就是中国的情人节，你收了她的礼物，是不是要甩了我跟她谈恋爱啊？！

　　苏芥的怒火几乎要从屏幕中喷涌而出，顾珉捏紧了手机，不知如何回复。

　　不是的，我只喜欢你。

　　他这样回答。

　　SJ：我们是男女朋友，你公然在平安夜收另一个女生的礼物，就是在给我戴绿帽子，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有把我这个女朋友放在心里吗？

　　SJ：你如果喜欢她，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和我在一起？

　　顾珉紧抿着薄唇，准备回复，这时，老师在台上叫了他的名字。

　　“顾珉，专心听课。”

　　老师不满地望着顾珉，用眼神示意他收起手机。

　　顾珉咬咬牙，将手机放回了桌底。

　　苏芥久久没有得到顾珉的回复，眼眶变得越来越红，情绪也从一开始的怒气冲冲变得愈发忐忑。

　　他都不回复了，难道真要和自己分手吗？

　　还是说她的语气太重了，让顾珉不高兴了？

　　她刚刚应该好好和他说，不应该一上来就发火的。

　　苏芥深一口气，等到情绪平稳下来后，给顾珉发信息。

　　SJ：对不起，是我刚刚的语气不太好，我和你道歉。我只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一知道你收了尤翡的礼物，才会控制不住对你发火。

　　SJ：今天是平安夜，我们晚上还要一起过呢，反正我不会和你分手的。

　　SJ：顾珉，我最喜欢你了。

　　苏芥不厌其烦地向顾珉陈述这个事实，掩饰着内心的慌乱和恐惧。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当顾珉拿出手机，看到苏芥的消息时，内心变得又酸又痛，是他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是他的错。

　　苏芥一直焦灼地等待着顾珉的回复，当他消息真的进来时，她又怕得不敢看。

　　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工作后，苏芥如上刑场般，终于打开了顾珉的消息。

　　男朋友：是我要说对不起，今天收她的礼物，我是有不得已的原因，下次再也不会了，晚上一起过节。

　　苏芥又哭又笑，回复了“好”。

　　放学后，顾珉第一次主动来苏芥的班级找她。

　　在同班同学的调侃声里，苏芥跑到了顾珉的身边，“走吧。”

　　因为上午和顾珉吵架的事儿，苏芥此刻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只偷偷地注视着顾珉的侧脸，不说话。

　　顾珉牵起苏芥的手，然后揣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

　　“去哪里？”顾珉温声问。

　　“去正大广场。”

　　说完，苏芥递给顾珉一个圣诞果，“送你的。”

　　顾珉接过来，放进了自己的书包。

　　顾珉拉开书包拉链时，苏芥发现里面放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粉色礼盒。她覆下眼，没有问。

　　“我也有礼物要送你，”苏芥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袋子，然后递给了他。

　　“可以拆开吗？”

　　苏芥点了点头。

　　在苏芥满怀期待的注视下，顾珉拆开了礼物，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的围巾。

　　“这是我自己织的，不是很好，你不要嫌弃。”苏芥不好意思地说。

　　顾珉拿起围巾，抚摸着上面柔软的纹路，虽然针脚看起来并非完美，但从一针一线中，足以看出织这条围巾的人十分认真和用心。

　　“帮我戴起来吧。”顾珉拿着围巾，对苏芥微微笑着。

　　“好。”

　　苏芥从顾珉手上拿起围巾，踮起脚，将它围在了顾珉的脖子上，少年精致的脸在围巾的衬托下显得愈发清秀俊逸。

　　“你真好看。”苏芥从不吝啬自己对顾珉的夸赞。

　　顾珉脸颊微红，揉了揉苏芥冻得冰凉的小脸。

　　学校离正大广场不远，公交车也就三站路，不过今天公交车人尤其多，苏芥扶着后门的栏杆，被顾珉紧紧保护在怀里。

　　随着公交车颠簸，顾珉身后的乘客左摇右晃，时不时撞在顾珉的身上，而顾珉则用手臂圈出一块区域，让苏芥免受其他乘客的碰撞。

　　苏芥抱着顾珉的腰，安心地靠在他的怀里，静静地呼吸着他身上干净的沐浴露味道，想让时间就此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