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舔狗我不当了》暖阳一水

30、直播

　　当晚，当苏耀辉看到自己不学无术的女儿正一边吃饭一边背单词的时候，他一度以为自己的眼睛瞎了。

　　“苏芥，你在干什么？”苏耀辉问。

　　苏芥百忙之中对苏耀辉扬了扬单词本的封面。

　　“你是在学校受什么刺激了？”

　　苏芥对苏耀辉翻了个白眼，“你女儿要发愤图强考大学了，激动吗？”

　　“就你还能考大学？”苏耀辉显然无法相信。

　　苏芥把筷子一扔，瞪他，“我还要考京大呢！”

　　苏耀辉一口水喷出来，“苏芥，你在做梦吗？”

　　苏芥怒了，跟苏耀辉顶着嘴，“你学习烂就算了，还不准你女儿上进吗？”

　　“苏芥！”苏耀辉吼她，“你怎么说话的？”

　　苏芥掏了掏耳朵，露出了一个鄙夷的表情，“真不知道我妈堂堂京大高材生，怎么会嫁给你。”

　　“啪——”

　　一个茶杯朝苏芥扔了过来，苏芥敏捷一躲。

　　她那句话刚出口，便立刻想到了顾珉和自己。她怎么还有脸说她爸，她自己不也是吗？

　　于是，她自说自话道：“不对，学习差怎么了？学习又不是生活的全部，也许人学霸就喜欢富有人格魅力的学渣呢。京大了不起啊，蓝翔也很牛逼好不好？挖掘机一般人还开不了呢！”

　　苏芥越说越来气，最后她干脆把碗筷一丢，说了声“吃饱了”就气冲冲地跑上了楼。

　　堂堂房地产老总被苏芥的一整套操作整懵了，他盯着苏芥离开的方向，困惑又愤慨地骂了句：“神经病吧！”

　　苏芥再一次觉得自己不争气，在心里骂自己：

　　苏芥啊苏芥，你说你他妈的高一都干嘛去了，怎么现在才开始抱佛脚。等你辛辛苦苦考上大学，人顾珉恐怕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苏芥瘪着一张嘴，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正当她准备进屋时，突然听到了周温婉的房间里传出的音乐声，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音乐——莫扎特的《小夜曲》。

　　除音乐声之外，苏芥还听到了周温婉轻盈而愉悦的哼唱声。这是苏芥长久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的、心情似乎不错的周温婉。

　　她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苏芥心里想，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

　　进了房间后，苏芥往自己的书桌前一坐，准备学习。

　　她从书包里掏出几本书和作业本，然后整整齐齐地码在了桌面上，开始一本一本学。

　　苏芥已经决定学文科了，所以学习的重点就放在了数学上。

　　可是刚做到第一题，她就被难住了。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小时，她都没什么头绪。

　　看了下时间，八点，她实在忍不住，把题目拍了张照，发给了顾珉。

　　SJ：呼叫男朋友，女朋友又被数学题难住了嘤嘤嘤

　　顾珉此时正在写作业，看到苏芥的消息，便放下自己的作业，帮苏芥算了起来。

　　算完后，他把答案拍下来发给苏芥，并给苏芥发了条语音，把这题从头到尾讲解了一遍。

　　苏芥对照着答案听完顾珉的语音，顿时茅塞顿开，她一连给顾珉发了好几个亲亲的表情，以示此时激动的心情。

　　顾珉对此已经完全免疫了，他回复了一个“知道了”。

　　苏芥一乐，又发了个消息过去：

　　SJ：感觉学习没动力，要顾珉的亲亲才能好~

　　顾珉回复了六个点。

　　苏芥再接再厉：快点嘛，一个表情而已，女朋友如此小小的要求你都不答应吗？

　　顾珉被苏芥逼得没办法，终究还是从表情库里，翻出亲亲的表情，发给了苏芥。

　　苏芥甜甜一笑，按住语音键，噘着嘴发了个亲吻的声音。

　　顾珉点开一听，顿时红了脸。

　　SJ：报告男朋友，你的女朋友已经满血复活，即将投入与数学的战斗中，掰掰！

　　顾珉微微一笑，收起了手机。

　　尤翡正在家里做作业，她听到厨房里的父亲已经打碎了第二个碟子。

　　她放下笔，打开门走进厨房，帮尤径杉把菜盛进碟子里。

　　“爸爸，怎么总感觉你最近心神不宁的。”

　　尤径杉摇了摇头，解释道：“可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吧。”

　　“真的吗？”尤翡总不太相信。

　　“真没事，”尤径杉揉了揉尤翡的头发，问她，“你最近怎么都没和阿珉一起上下学？吵架了吗？”

　　尤翡端菜的动作一顿，然后摇摇头，“没有。”

　　父女俩在餐桌上入座，尤径杉夹了块鸡排到尤翡的碗里。

　　“你刚还说我心神不宁，我倒觉得你最近有点不太对劲。”

　　见尤翡吃了口鸡排，尤径杉这才继续道：“有什么事可以和爸爸说，爸爸不愿你因为长大了，就和我有了代沟。”

　　尤翡低着头，筷子在米饭里戳个不停。

　　她无声了半晌，才缓缓开口：“爸爸，如果你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不喜欢你，怎么办？”

　　“小翡有了喜欢的人？”

　　“爸爸！”尤翡脸色微红。

　　尤径杉温和一笑，“有了喜欢的人，当然要努力争取啊。”

　　别像爸爸一样，因为无能和懦弱，而错过了一段最珍贵的感情。

　　“顾珉是个好孩子，如果把你交给他，我也会很放心。”

　　尤翡低头扒饭，脸颊越来越红。

　　“不过你俩现在年纪还小，要懂得把握分寸和尺度，爸爸不愿你受到伤害。”

　　“……我知道了，爸爸。”

　　苏芥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宿。

　　当她睁眼，看到本子上留下的一滩滩口水时，恨不得把自己剁了。

　　她怎么又写着写着就睡着了？

　　每次只有在白天时，她才能在顾珉的监督下，完成制定的学习任务。可一到晚上，写到数学作业，苏芥就困得不行，写不了几题就倒。像她这样的效率，要想考大学，根本不可能。

　　苏芥绝望地往床上一瘫，捶了锤自己的脑袋。

　　这他妈到底要怎么办？

　　她根本不敢和顾珉说，自己晚上的学习时间，几乎都被自己浪费掉了。顾珉还等着她考大学呢。

　　唉……

　　苏芥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上学后，苏芥将自己的烦心事告诉了哼哈二将，也没指望他们能给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纯粹就是想找个倾诉的对象罢了。

　　可没想到，他俩竟然真给出了个建议：

　　“苏姐你可以试试直播学习！就是对着镜头看书学习做题的那种？”

　　“什么？”听起来感觉不太靠谱的样子。

　　“姐你还别说，我觉得李响这个方法可以。你晚上想睡觉，除了因为数学题太枯燥之外，不就是因为没人监督吗？你搞个直播，到时候一堆网友云监督，只要你一打瞌睡，他们就会把你骂醒，让你想睡都睡不了。”

　　“……这玩意儿，还有网友看？人家学习有什么好看的？”苏芥对此感到万分不解。

　　“害——”李响一副“姐你怎么跟不上时代”的表情，“普通人直播学习是没啥好看的，但你颜值高啊，人家喜欢看的人多了去了。之前韩国有个直播学习的男生，靠着一张脸，往哪儿一杵，一学就是三四个小时，那收看人数，少说得有三四十万。”

　　沈奇峰接着李响的话继续说：“还有啊，你要是再幸运点，碰上几个学霸观众，他们还能给你在线讲题呢！这不一举两得的事儿？”

　　两人一唱一和，说的话在苏芥听起来，倒是觉得有点道理。

　　“要不，我就试试？”

　　“嗯嗯！”

　　晚上放学一回来，苏芥就进屋开始捣鼓直播的事儿。

　　她对这一窍不通，在沈奇峰和李响的指导下，下了个直播软件给自己注册了个账号，准备起个霸气侧漏的名字。

　　谁料这想法瞬间被两人否定：

　　“哎我去，姐你取‘帝都一霸’谁看啊？你做的可是学习直播，怎么也得取个温柔点儿的女性化名字吧！”

　　“就是就是，我觉得‘柔情似水小甜甜’就挺好的，多温柔啊，一听就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苏芥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直接否定了“柔情似水小甜甜”这名字，“我他妈做的是正正经经的学习直播，你搞一情色直播间的名字给我干嘛？”

　　最终，苏芥综合了一下，给自己取名叫“舟舟一芥”，并在两人的抗议声中火速拍了板。

　　苏芥把桌子上的书和后面的床铺整理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架在支架上，调整镜头。

　　等自己的脸和桌上的书都入镜后，她怀着略微忐忑的心情，点开了直播的按钮。

　　这一开，没把自己吓个半死。

　　“卧槽？！这他妈谁？”

　　万万没想到，苏芥在有生之年竟然被镜头里美颜过度的自己吓到了。

　　她手忙脚乱地找到美颜按钮并关掉，等镜头里的自己恢复了正常后，这才舒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啊，第一次做直播，没啥经验，吓着你们了。”

　　苏芥刚开始进直播间还有点儿紧张，结果被这美颜滤镜一吓，顿时精神了，也不紧张了。

　　她也不管有没有人看，自顾自对着镜头说：“听我朋友说，直播学习效率高，所以我就准备试试。”

　　说罢，她不再管镜头，自顾自拿起数学书，看了起来。

　　因为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陌生人盯着，所以苏芥连小差也不开了。

　　平时一般学习十来分钟，她就会喝喝水吃点儿东西，甚至玩会儿手机，今晚因为这场直播，她竟然对着数学书整整坚持了一个小时！

　　“这也太管用了吧……”苏芥盯着镜头，自言自语道：“我竟然看了一个小时的数学。”

　　于是，苏芥再接再厉，开始做题。

　　不过，这困意虽然是没有了，但不会做的题还是不会做。

　　苏芥低着头，咬着笔，眉头紧锁，手指摆弄着数字，口中还念念有词。

　　就这样坚持了半小时后，苏芥彻底放弃了。

　　她把这一页折起来，准备明天去学校问顾珉。

　　放弃这一题后，她继续看下一题，感人的是，这道题她终于会做了。

　　苏芥前一秒还愁容满面的脸上顿时漾起兴奋的笑容，她小手一挥，开始埋头计算。

　　算了半天后，她拿着自己的答案和四个选项一对照，顿时蔫儿了。

　　这他妈没一个能对上的。

　　苏芥任命地在这一题前做了个记号，准备攒攒明天一起问顾珉。

　　就这样，苏芥花了整整三个小时，终于“做”完了一张数学试卷，期间连一次瞌睡都没打。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看向手机屏幕，准备打个招呼关直播。这一看，又把她吓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