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舔狗我不当了》暖阳一水

27、仇恨

　　运动会结束，高一三班学生们的学习重新步入正轨。

　　尤翡有道数学题不会做，她拿着这道题去问顾珉。

　　顾珉看了眼题目，在稿纸上列算式。

　　尤翡悄悄打量着顾珉的侧脸，不愿收回视线。

　　“写好了，你看看有哪个步骤不懂。”

　　顾珉将写满算式的稿纸推到尤翡面前。

　　尤翡大概看了一遍，然后指着其中的一个步骤说：“这一步我不太懂。”

　　顾珉开始和尤翡讲解。

　　少年的声音不疾不徐，温和从容，萦绕在尤翡的耳畔，她的心神晃了晃。

　　“听懂了吗？”顾珉问。

　　尤翡连忙点头。

　　她把稿纸夹进自己的书本里，不太好意思地说：“我还是不够聪明，远远追不上你。”

　　顾珉解释：“这道题有点超纲了，不会做很正常。”

　　“我会加油的。”

　　“嗯。”

　　“我会加油赶上你的。”尤翡轻轻地说。

　　中午下课，苏芥来找顾珉吃饭。

　　顶着众人各异的目光，她靠在高一三班的门上，笑吟吟地望着顾珉。

　　等两人走后，班级同学炸开了锅。

　　“班长真的和苏芥搅和在一块儿了？”

　　“震惊我妈，他俩之前不是还经常吵架吗？”

　　“打是亲骂是爱，懂不懂？”

　　“苏芥这人根本配不上班长，一定是苏芥死缠烂打的吧。”

　　“他们只是一起吃个饭，怎么就在一起了？造谣可是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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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翡，你不要多想，班长和苏芥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一个女生见尤翡表情不对，于是安慰道。

　　尤翡嘴角扯开一个僵硬的笑，“我们去吃饭吧。”

　　去食堂的路上，顾珉对苏芥说：“你能不能低调一点？”

　　苏芥还在兴头儿上，猝不及防听顾珉这样一说，顿时不开心了。

　　“你什么意思？”

　　顾珉回答：“我们都还是高中生，所以在学校里还是不要太张扬了。”

　　“所以你要跟我偷偷摸摸谈恋爱？”

　　苏芥悲愤控诉：“我就这么见不得人？你这种行为，跟渣男有什么区别？”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珉耐着性子解释，“我只是不想你因为这件事被老师说。”

　　“我被老师说得还少吗？我根本不在意这些。我看怕的是你吧，你怕被老师知道，然后对你这个好学生失望对不对？”

　　“苏芥，你根本不懂。”

　　如果老师知道他和苏芥谈恋爱，一定会认为是苏芥的错，他不想苏芥在老师面前受到难堪。

　　“是啊，我是不懂，不懂你为什么连谈个恋爱都要畏畏缩缩，不懂你为什么连我是你的女朋友都不该光明正大承认。”

　　苏芥说着说着红了眼睛，“我之前谈恋爱，从没有哪次像今天这么憋屈的。”

　　苏芥最后一句话让顾珉脸色沉了沉，“既然觉得憋屈，那你就找别人去。”

　　“好啊，”苏芥破罐子破摔，“那我现在就就去找别人，你别后悔。”

　　说罢，苏芥就要走。

　　顾珉见状连忙拉住她，“你能不能别耍小孩子脾气？”

　　“我一直就这脾气，”苏芥盯着他的眼睛，“顾珉，你后悔了吗？”

　　苏芥心里打着鼓，生怕听到肯定的答复。

　　“既然是我做的决定，就不会后悔。”

　　苏芥如释重负，她的声音也不自觉软了下来。

　　“顾珉，你叫我低调，我听你的，因为我太喜欢你了。”

　　苏芥认真地说：“如果你总是让我伤心，让我失望，我一定不会再这么喜欢你。”

　　“嗯。”

　　这是顾珉坚定的承诺。

　　下午放学，顾珉收拾好书包准备出教室，尤翡跟了上来。

　　顾珉停住脚步，看向尤翡，组织着心里的措辞。

　　“怎么了吗阿珉？”

　　顾珉的眼神让尤翡感到一阵心慌。

　　“小翡，从明天起，我们不要一起上下学了。”

　　尤翡脸上的笑容有些龟裂。

　　“为什么？我们之前都是一起上下学的啊？”

　　“我们已经是高中生了，毕竟男女有别，如果过于亲密，会被别人误会的。”

　　“你之前从来不在意这些，为什么今天突然说这个？”

　　尤翡紧追不舍地问：“是不是别人和你说什么了？”

　　“不是。”

　　顾珉摇摇头，“小翡，你应该有自己的交际和生活。”

　　尤翡眼眶泛红，执拗地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已经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我根本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

　　“小翡，”顾珉揉了揉她的发顶，“我们只是需要保持一段距离，并不是就此永别，你会慢慢习惯的。”

　　尤翡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如果无法再和你亲近，那和永别又有什么差别呢？

　　“是不是因为学姐？”尤翡哑着声音问。

　　顾珉没有说话。

　　“我知道了。”

　　尤翡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捏紧了手里的书包带，“是学姐让你离我远点，对吧？”

　　顾珉不愿尤翡对苏芥产生芥蒂，于是他说：“这和苏芥没关系，是我对苏芥有好感，所以不想她不开心。”

　　尤翡猛地抬头，脸上完全变了表情，“你说什么？”

　　“我喜欢苏芥。”顾珉坦然承认道。

　　“这不可能！”尤翡突然觉得悲伤，“你为什么会喜欢她？你怎么能喜欢她？她是个女混混啊！”

　　“尤翡，”顾珉语气骤沉，“我不希望听到你说她的不是。”

　　顾珉冷漠的语调让尤翡心里发痛，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顾珉？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别哭。”

　　顾珉递给了尤翡一包纸巾。

　　少年的温柔让尤翡的情绪根本绷不住，她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发出颤抖的声音，“你会后悔的，顾珉，苏芥她根本不值得。”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顾珉最终还是丢下尤翡先行离开了。

　　尤翡失魂落魄地站在教室门口，遥望着顾珉决绝的背影，心脏像是被挖了一个洞，发出可怜的悲鸣。

　　后面几天，尤翡没再找顾珉说话，她还没从顾珉喜欢苏芥的这件事里走出来。

　　而苏芥也不是很开心，因为她上火了。

　　嘴巴里长了个泡，说话都痛得要死，连饭都吃不好。

　　而顾珉还在坚持不懈地给她讲题。

　　“喂——”苏芥捂着嘴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我嘴巴都上火了，你还给我讲题。你是魔鬼吗？”

　　“讲题和上火有什么关系？”顾珉为此感到不解，“你上火不是还得吃饭吗？”

　　“你也太不解风情了吧？这时候你不应该安慰安慰我吗？那么较真干什么？”

　　“当时我让你别吃那么多烧烤，是谁拍着胸脯说‘一人做事一人当’的？”

　　苏芥瘪嘴，垂头丧气地说：“这不就遭报应了吗？”

　　苏芥揉了揉她的头发，问：“家里还有没有水果？”

　　“还有点草莓，不过也快吃完了。”

　　“今天放学再去买点水果，败败火。”

　　“哎——”

　　苏芥突然想起来，季晓秋家好像是开水果店的。

　　“你待会回你班上问问季晓秋，她家开的水果店在哪儿，我们去她那里买。”

　　“好。”

　　放学后，顾珉和苏芥一起去季晓秋家的水果店。

　　还没走到水果店门口，苏芥就看到那儿站着一个她十分熟悉的人——她的同班同学，王烁。

　　苏芥挑了挑眉，往那个方向走去，渐渐听清了王烁和水果店老板娘的对话。

　　“你到底换还不还？”

　　“这位小同学，我真的没拿你的钱包。”

　　“我上午在你这儿买了水果，之后钱包就不见了，不是你拿的还能是谁？”

　　“我这做小本生意的，讲的就是一个诚信，我要是看见了你的钱包，一定会给你的。”

　　“哼，我钱包里有两张银行卡和一千多块钱，你们这种穷酸小民能不心动？”

　　“小同学，你讲话要凭点良心啊，你这不是无赖造谣吗？”

　　王烁一脚踢翻一箱水蜜桃，拿出手机威胁道：“我数到三，你要再不还，我就报警。哦对了，我舅是警察局副局长，你看着办吧。”

　　老板娘眼睛都红了，四十多岁的脸上爬了好几道沧桑的皱纹。

　　“小同学，你这是在逼我啊……”

　　季晓秋放学回来目睹这一幕，立刻挡在老板娘面前，直视着王烁的眼睛说：“这位学长，我和妈妈发誓，真的没看到你的钱包，这附近有监控，你要是不信，可以看下。”

　　王烁可不管那么多，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你们要是不还这一千块钱，这话就留着去警局和我舅舅说吧。”

　　季晓秋昂首挺胸，瘦弱的身躯里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强大力量，“天子脚下，我相信王法，警察一定会秉公执法，去警局我也不怕。”

　　王烁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人，满脸的鄙夷和不屑，“别天真了，这一片儿，还真就我说了算。”

　　“哟，这才高二呢，官威这么大，吓唬谁呢？”

　　一个令王烁终生难忘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猛地回头，看向来人，顿时变了脸色。

　　“这才消停了多久，怎么又开始挑事儿了？”苏芥缓缓踱步而来，身边跟着顾珉。

　　王烁脸色一白，咬着牙道：“这跟你没关系吧？你别多管闲事。”

　　“这家店是我朋友妈妈开的，见她被人欺负，我当然得管。更何况——”

　　苏芥“啧”一声，“我本来就看你不顺眼，当然要找你的茬了。”

　　王烁是个混混，勒索同学，殴打老师，无恶不作，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芥你别以为我怕你！”王烁恶狠狠地说。

　　“那我们打一架好了，”苏芥开始卷袖子，“我这人你也知道，但凡打起架来，可是不要命的。”

　　顾珉拉住苏芥的胳膊，对她摇了摇头，苏芥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王烁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一般只是靠着几个能打的小弟仗势欺人而已。现在他只身一人，见苏芥真要动手，心里立刻慌了。

　　这时，一个小弟突然拿着钱包跑到王烁跟前，对他说：“王哥，钱包找到了，就在你的车底。”

　　王烁拿着钱包，狠狠地给了小弟一脚。

　　他继而转向苏芥，脸色青红交加，努力平缓着自己的语气说：“刚刚只是个误会。”

　　“误会你妹，”苏芥极不耐烦地对王烁说，“刚刚说话那么欠扁，一个‘误会’就完事儿了？还有你踢翻的这箱水蜜桃，至少得三四百吧？这钱你难道不想赔？”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王烁咬牙切齿地问。

　　“向老板娘道歉，然后赔偿她们的损失。”

　　最后，王烁赔了季晓秋母女俩五百块，并向她们道了歉。

　　低头的那一瞬间，王烁眼里冒着阴毒而仇恨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