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舔狗我不当了》暖阳一水

20、失望

　　女生投篮结束，男生的投篮就比较有看头了，整体来说要比女生命中率高上不少。

　　轮到顾珉时，苏芥盯着他哼了一声，却没把视线移开。

　　这个书呆子，能中一个就不错了。

　　然而，出乎苏芥意料的是，顾珉竟然三个球全中了，更重要的是，他投篮的姿势竟然能这么好看。

　　修长的手，劲瘦的腰，挺拔的身形，还有精雕细琢的脸，就连屈起的手臂线条都能如此完美。更别提顾珉投篮时的表情了，深邃的目光专注又坚定，那股干净利落的劲儿简直让苏芥看呆了眼。

　　苏芥承认，她又疯狂心动了。

　　下课后，苏芥想找顾珉说话，但看见走他身边的尤翡，苏芥那股憋在心头的气又涌了上来。

　　顾珉也看见苏芥了，他对周希明和尤翡说一句“你们先走”后，便追上了苏芥的脚步。

　　见顾珉丢下尤翡跟上来，苏芥心里有点开心，但她还是一副凶巴巴的表情，“干嘛跟着我。”

　　顾珉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巧克力给她，“我爸去欧洲出差时带回来一些当地的巧克力，想给你尝尝。”

　　苏芥仍是一副蛮横泼辣的样子，“这牌子我早就吃过了，才不稀罕呢。”

　　“你不吃就算了。”顾珉就要收回手。

　　苏芥连忙把顾珉手上的巧克力拿过来，温热的指尖划过他的手心，顾珉感到一阵痒意。

　　“送了人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见苏芥吃了自己的巧克力，顾珉心里舒了一口气。

　　“你刚才投篮很厉害。”他说。

　　“哼，可不比你的小翡厉害多了。”

　　苏芥阴阳怪气的语调让顾珉皱了皱眉，不过他还是没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补习。”

　　“干嘛？”苏芥瞥他一眼，“头一次见你这么主动。”

　　“快期中考了，你不是说要好好学习吗？”

　　“好吧好吧，那就明天吧，”苏芥看起来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这可是你主动找我的。”

　　“嗯，我主动找你的。”顾珉看着她，像看一个无理取闹又嘴硬心软的孩子。

　　苏芥努力压下嘴角的弧度，板着脸说：“快走吧，要上课了。”

　　转过身，背对着顾珉，苏芥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期中考前两天，顾珉花了两小时时间，给苏芥划了重点。苏芥本来只准备随便考考，但因为顾珉的缘故，还是觉得不能太随便了。

　　她这次要是没有进步，顾珉就不给她讲题了，那她以后还追个屁啊。

　　于是，怀着严阵以待的严肃和认真，苏芥雄赳赳气昂昂地踏入了考场。

　　一进考场，苏芥竟然看到了顾珉。

　　她眼睛一亮，似是不可置信，“这也太巧了吧！”

　　为了防止学生作弊，学校将高一高二打乱了分的班。

　　苏芥再一看自己的考试座位，发现就在顾珉面前，于是她更激动了，“我们真是太有缘分了！”

　　顾珉失笑，示意她坐下，“这是考场，你小点声。”

　　苏芥依言坐下，给了顾珉一个乖巧的眼神，“都听顾老师的。”

　　第一门考的是语文，是苏芥最“拿手”的一门了，至少能够保证每个空都填满。

　　而第二门是物理，苏芥从头到尾大概浏览了一遍后，惊喜地发现，有几题她竟然看得有点眼熟，之前顾珉上课时好像给她讲过。

　　找到那几题，苏芥一边绞尽脑汁地回忆着之前顾珉讲的题目，一边在稿纸上写写画画，试图算个答案出来。

　　一个小时后，她叹了声长长的气。

　　把剩下的题目三下五除二划完后，她整个人泄气地趴到了桌上。

　　理想和现实的落差让苏芥感到了浓浓的悲伤。她突然觉得很没脸见顾珉，摊上她这么一个学生，顾珉实惨。

　　上午考试结束后，苏芥收拾书包就想溜。

　　顾珉叫住她，问：“你考的怎么样？”

　　苏芥干巴巴一笑，试图摆出一个让人信服的表情，“我觉得还不错呢。”

　　“真的？”

　　“当然！我骗你干嘛？”

　　“那就好。”

　　顾珉放下心来的表情让苏芥心虚地撇过了脸。

　　后面的几门考试，苏芥期待着能有奇迹发生。可命运就是如此残酷，苏芥会做的题目寥寥无几。

　　但她至少把每门课的试卷都写得满满当当，期待着改卷老师看在她态度认真的份上，能给点同情分。

　　全部考完后，苏芥整个人像是孤军奋战了一仗，还是输得特别惨烈的那种。

　　顾珉又来表达他的关切了。

　　“所有科目都考完了，你觉得怎么样？”

　　苏芥：……

　　她在心里把出题老师骂了一遍，然后微微一笑，看似十分沉着冷静，“还行吧，有进步。”

　　顾珉欣慰地点了点头。

　　“我们一起吃个饭吧。”他提议道。

　　“好啊！”苏芥把考试抛在脑后，兴奋地说：“我们去校门口那家新开的店吃怎么样？我一直想去呢。”

　　顾珉欣然应允。

　　那是家新开的披萨店，因为在做活动，所以学生很多，苏芥和顾珉好不容易才找到角落的两个位置。

　　点完餐后，顾珉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今天在外面吃，你先回去吧……嗯好。”

　　顾珉挂了电话后，苏芥忍不住问了一句：“是尤翡吧？”

　　“嗯。”

　　“你们俩每天都一起回家？”

　　“也不是每天。”

　　“那就是大部分咯？”

　　顾珉没说话，算是默认。

　　苏芥沉默半晌，然后对顾珉说：“顾珉，我喜欢你，你应该能看出来吧？”

　　苏芥坦率而直接的话语让顾珉猝不及防，他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

　　既然话已出口，那就索性说开。苏芥直直看着顾珉道：“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才不乐意看你总是跟尤翡在一起，这样我会不高兴。”

　　“你……”

　　“当然，”苏芥耸了耸肩，我不高兴是我自己的事儿，你又不喜欢我，所以也没有义务让我高兴。但是——”

　　苏芥问：“你和尤翡是男女朋友吗？”

　　“不是。”顾珉下意识回答。

　　苏芥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接着说：“既然你们俩不是情侣，那么即便是青梅竹马，也应该保持一点距离，否则不仅会让外人误会，可能也会在无意间伤害一个女孩的心。”

　　在顾珉复杂的眼神下，苏芥突然猛地摇头，“我说的女孩不是我，是尤翡！”

　　“你想想，你如果和她走得太近，她是不是就会对你抱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那样一来，如果你真的交了女朋友，她不是得伤心死。”

　　“所以啊——”苏芥循循善诱道，“你以后离尤翡远一点，好不好？”

　　在苏芥小心翼翼的期待目光下，顾珉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苏芥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披萨上来后，她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然后嫌弃地喝了口饮料，“味道一般，偷工减料。”

　　她随即让顾珉拿一块尝尝。

　　顾珉吃了一口，味道的确一般。

　　“下次我们去吃市中心商场里那家披萨，可好吃了。”

　　“苏芥。”

　　顾珉突然叫她的名字。

　　“怎么了？”苏芥正在吃意面。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咳咳咳——”顾珉突如其来的问话让苏芥呛到了面。

　　顾珉拍了拍她的背，递给她一杯水。

　　等到气息完全平缓下来，苏芥这才答道：“喜欢就是喜欢了，哪有那么多理由。”

　　说完，苏芥脸色一变，“你难道不会连喜欢都不让我喜欢你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好，”苏芥苦恼地叹了口气，“我认识的所有男生里，就你最难搞。”

　　顾珉脸色微变，声音里有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冷淡，“既然觉得我难搞，那你就去追其他男生，我想他们乐意得很。”

　　“哈，”苏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其他男生我根本不用追好嘛，哪个不是自己凑上来。”

　　“那你还要追我干嘛？给自己惹不痛快？”

　　苏芥凑到他面前，摆出一个狡黠又可爱的笑，“可我不稀罕他们，只稀罕你。”

　　顾珉从喉咙里冷哼一声，低头吃面。

　　期中考出成绩那天，苏芥没有和顾珉联系，生怕他一个出其不意，就问自己的成绩。

　　等到分数条拿到手，她看了看自己的总分：318。

　　“哇，苏姐你考的分好高！”李响一脸惊叹的表情。

　　苏芥：……

　　每门课平均35.33分，神他妈高。

　　“苏姐你看，”李响抖了抖他的分数条，“我100分，嘿嘿，发挥稳定。”

　　苏芥无语凝噎。

　　“苏姐，你的卷子竟然都写满了，牛逼啊！”沈奇峰也是赞叹不已的样子。

　　苏芥要不是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光从沈奇峰和李响的表情来看，真以为自己发挥超常，进了百名榜。

　　这是怕什么来什么，苏芥还在心里吐槽时，顾珉一个微信就来了。

　　榆木脑袋：你考了多少分，名次多少？

　　318分，年级倒一百，这他妈能说吗？

　　于是苏芥回复——分数还没下来，要再等几天(*^▽^*)

　　榆木脑袋：我刚从办公室出来，听到你们班主任说分数出来了。

　　苏芥：……

　　见实在逃不过去了，苏芥只能把自己的分数和名次告诉了他，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我比上次考试进步了五十几名呢！

　　那边久久都没有回复。

　　苏芥心里忐忑极了，顾珉真不会是生气不管她了吧？

　　一想到顾珉会因此对她失望，苏芥就难受极了。

　　SJ：顾珉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考场上真的有在认真写，可那些题目我真的不会做，怎么想都想不出来，你看，我试卷上都写满了。

　　SJ：（图片）

　　SJ：我真的尽力了，顾珉~

　　顾珉望着手机上苏芥连续不断的消息，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起初，他给苏芥讲课时，只是抱着应付的心思，根本没指望她能有所进步。

　　可后来，他渐渐地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每次讲课之前，都会提前一天做好功课，只为第二天给苏芥讲题时，能够以最通俗易懂的方式，将知识灌输给她，全然忘了他之前对苏芥下的判断——

　　以她的程度，如果不从高一重新来过，根本是做无用功。

　　他才教了多久，怎么可能立竿见影呢？想让苏芥在短短几个月就突飞猛进，根本是在痴人说梦。到底，是他强求了。

　　苏芥紧紧盯着手机，终于等来了顾珉的回复。

　　榆木脑袋：是我对你要求太高，你已经很不错了。

　　看到这几个字，苏芥突然觉得有点难过。他是不是要放弃自己了。

　　SJ：那你还会给我补课吗？

　　榆木脑袋：会

　　榆木脑袋：不要放弃

　　顾珉没有放弃她，还安慰她，叫她不要放弃。

　　苏芥一颗心像是泡进了柠檬水里，酸软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