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舔狗我不当了》暖阳一水

15、意外

　　苏芥从两人中间插过，撞了顾珉一下，然后坐到化妆台前补妆。

　　“喂——”苏芥对着镜子描眉，视线看向尤翡，“你挡到我的光了。”

　　尤翡望了顾珉一眼，朝旁边让了让。

　　苏芥并不满意：“麻烦离我三米远，谢谢。”

　　化妆室里人来人往，尤翡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苏芥，”顾珉不赞同地看着她，“你不要无理取闹。”

　　苏芥把眉笔一扔，“你难道不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无理取闹吗？”

　　顾珉冷冷地看她一眼，对尤翡说：“我们出去。”

　　尤翡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顾珉离开了化妆间。

　　顾珉走后，苏芥一气之下，踢翻了旁边的椅子。

　　一直到校庆正式开始，顾珉和尤翡也没再来化妆间。苏芥看了看节目单，他们的节目在第三个，而她自己的则是在第六个。

　　苏芥走到后台，朝观众席看去。只见第二排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的母亲周温婉，而如苏芥所料，苏耀辉并没有来。

　　苏芥哼了一声，放下帘子，走了回去。

　　前两个节目结束后，轮到了顾珉和尤翡的节目——四手联弹《花の圆舞曲》。

　　少男少女都长着花一般的脸庞，他们并肩走到台上，默契地朝台下鞠了个躬，再并肩走到钢琴面前入座，对视一眼后，按下第一个键，开始弹奏。

　　他们一定是有着多年的默契，才能将整首曲子弹得如此完美，你来我往，契合无比，间或互看一眼，然后微微一笑，手下的琴音更加流畅婉转了。

　　他们肩并着肩，胳膊挨着胳膊，白色的裙子和西装几乎融为一体，在舞台暖黄色灯光的照耀下，俨然一对金童玉女。

　　苏芥咬着后槽牙，将舞台上的一切收入眼底。

　　顾珉你就是个混蛋。

　　她看向顾珉的眼中冒着火。

　　等到两人表演结束，苏芥这才收回视线，回到了后台的化妆间。

　　要到自己表演了，苏芥就算再生气，也得先完成自己的表演再和顾珉算账。

　　苏芥的琴盒放在角落，她提起琴盒，放到桌面上，打开一看，顿时变了脸色。

　　她的琴弦断了。

　　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校庆开始前她也检查了一遍，短短三个节目之后，她的琴弦就断了。

　　周围人见苏芥脸色不对，顺着她的视线一看，脸色也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

　　“苏姐你的琴弦怎么断了？”

　　“眼看都快上场了，这可怎么办啊？”

　　“天哪，这到底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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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珉和尤翡表演结束后回到化妆间，见苏芥身边有骚动，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珉走上前，看到了苏芥手上断了弦的小提琴。

　　他皱眉，问苏芥：“琴弦怎么断了？”

　　苏芥没有回答，冷冷环视周围一圈，问：“这是谁干的？”

　　没有人说话。

　　“我再问一遍，”苏芥声音里含着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这到底是谁干的？”

　　周围人噤若寒蝉。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顾珉按住苏芥的手，似在安抚她暴躁的情绪，“你节目第几个？”

　　苏芥抿了抿唇，“第六个。”还有两个节目就到她了。

　　“你们谁带了多余的小提琴？”顾珉问。

　　周围人都摇了摇头。

　　顾珉深思一会儿，对苏芥说：“我认识校庆的主持人，我可以让他帮忙，把你的节目推后，现在只少一把完好无损的小提琴。”

　　顾珉温和而有力的话语让苏芥焦躁不安的心顿时冷静了下来。

　　“这附近有家琴行，我现在立刻过去买把琴。”

　　说罢，苏芥转身就要跑。

　　“苏芥，”顾珉拉住她的胳膊，“不要着急，路上注意安全。”

　　苏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苏芥走后，顾珉将她原本那把琴收回琴盒，然后找到了在后台候场的主持人。

　　经过一番沟通，主持人将苏芥的节目往后推了五个。

　　顾珉再找到苏芥后面表演的五个班级，和他们说明了情况，几个班级同学表示理解，同意提前上场。

　　顾珉做完这些，已经表演到第七个节目了。

　　他静静地看向礼堂大门口，等着苏芥回来。

　　“阿珉——”一直陪在顾珉身边的尤翡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问，“学姐能赶上吗？”

　　“能。”

　　是顾珉沉着而肯定的声音。他莫名相信她。

　　尤翡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慌。

　　十分钟之后，苏芥回来了。

　　她抱着琴，携着外面的光，朝顾珉的方向跑来，长发飞扬，黑色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定神情。

　　顾珉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我赶上了吧？”苏芥跑到顾珉面前，气喘吁吁地问。

　　“这个节目之后，下个节目就到你了。”

　　“好的，那我去后台准备了。”苏芥转身，擦过顾珉的肩膀，朝后台跑去。

　　“我们去台下吧。”顾珉对尤翡说。

　　苏芥刚平复呼吸，喝了几口水，便听到场务叫她的名字：“苏姐，快到你了！”

　　“来了——”

　　主持人报幕结束，灯光暗下，苏芥抱着小提琴，登上了台。

　　等到灯光亮起，她深吸一口气，将小提琴架在了脖子上。

　　在明暗交织的舞台上，小提琴优美的旋律回荡于礼堂，委婉缠绵的音乐缓缓流淌，仿佛诉说着爱人真挚而热烈的感情。

　　台上女生在此刻低垂着头，精雕细琢的脸上是安静而沉醉的神情，投入在浑然忘我的世界里，与平日里张扬似火的她大相径庭。

　　美得像一副隽永的画。

　　一曲终了，台下掌声雷动，苏芥朝顾珉的方向看去，在他的注视里微微弯了弯眼睛。

　　“这首曲子是我爸爸最喜欢的音乐。”尤翡对顾珉说。

　　见顾珉望着她，尤翡接着道：“爸爸说小夜曲就像他年轻时的一场梦，每次听到这个音乐，他的心情好像总是不太好。”

　　“也许这首曲子里有叔叔的故事。”

　　“嗯。”

　　周温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久久没有从曲子里回过神来。她盯着茫然的虚空，思绪似乎穿过重重泛黄的岁月，回到了十八年前的夏天。

　　校庆结束后，周温婉起身，视线似乎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忽的，她眼神一顿，朝一个方向走去。

　　尤翡和顾珉正准备离席，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你好——”

　　他们转身，看向来人。

　　周温婉盯着尤翡的脸，嘴角似乎想要上提，微微颤动的双眸里是尤翡看不懂的神色。

　　“阿姨，请问你有什么事？”尤翡问。

　　周温婉回过神，牵起一个复杂的笑容，“刚刚你们的表演很精彩，我想来见一下你。”

　　周温婉的笑容里夹杂着些欲言又止的意味。

　　“谢谢。”尤翡礼貌地回应道。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周温婉轻声问道，有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阿姨，我叫尤翡。”

　　听到尤翡的名字，周温婉的脸上浮现出似哭又似笑的神情，她的视线牢牢锁住尤翡，恍若无觉地长叹一声——

　　尤翡啊——

　　苏芥看到周温婉和顾珉尤翡站在一起，感到很不可思议，而周温婉脸上的表情更是让苏芥觉得陌生无比。

　　她印象里的周温婉，一直以来都是冷静，甚至是冷漠的，她从没有在她脸上，见过太多的情绪波动，不论苏芥如何讨好她，亦或是惹她生气，周温婉始终是淡淡的，冷眼旁观着苏芥所做的一切，这让苏芥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久而久之，她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周温婉的冷漠，并说服自己，这也许就是她母亲与生俱来的性格。可现如今，她竟然见到了周温婉普通人的一面，原来她的脸上，也会出现那样生动的表情。

　　苏芥上前，打断了三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妈。”

　　她叫了一声周温婉。

　　周温婉被苏芥的声音拉回了思绪。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面上缓缓恢复了以往的淡然和冷静。

　　她看了苏芥一眼，说：“我先回家了。”最后看了尤翡一眼，离开了礼堂。

　　“我妈刚和你们说了什么？”苏芥问。

　　“阿姨没说什么，就问了我的名字。”尤翡说。

　　苏芥探究的视线看向尤翡，然后对顾珉说：“我们一起走吧。”

　　校庆结束已近中午，下午没有课，等于是放了学生半天假。

　　“小提琴那件事你准备怎么办？”路上，顾珉问苏芥。

　　“当然是找到犯人，然后将他绳之以法咯。”

　　“苏芥，别乱来。”

　　“放心吧，我有数。”

　　三人走到校门口，就要分道扬镳的时候，苏芥问了一句：“你们两家住一起？”

　　“嗯，离得近。”顾珉说。

　　苏芥撇撇嘴，踢了踢地面上的石头。

　　“今天，谢谢你。”

　　少女心不甘情不愿的别扭表情映入顾珉眼底，他无声地笑了笑，“没关系。”

　　苏芥扭过头，不看他一眼，“那你们走吧。”

　　“你不回家吗？”顾珉问。

　　“化妆间里有监控，我要去看看。”

　　“那你一个人小心。”

　　“哼，陪我去不就好了。”

　　“你说什么？”苏芥刚刚说的话顾珉没听清。

　　“没什么，你们走吧。”

　　这终究是她自己的事，还得她自己处理，不愿麻烦顾珉。

　　顾珉和尤翡两人走后，苏芥重新回到大礼堂，找到了监控室。

　　和工作人员说明来意，工作人员打开了监控。

　　“化妆间的监控被破坏了。”工作人员说。

　　苏芥面色微沉，盯着屏幕上的雪花点，一时无言。

　　第二天，苏芥找到沈奇峰和李响，问他们：“昨天校庆的时候，我们班有没有人离开位子？”

　　“有啊，多着呢，中间好多人离开上厕所。”

　　“苏姐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芥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发问：“昨天校庆时，我的小提琴弦被人剪断了，这事儿你们知道吗？”

　　“什么？这谁干的？我日他祖宗！”

　　“操，谁他妈这么缺德？”

　　两人这反应，一看就是不知道。

　　“所以，我们班应该也没人知道这事儿，对吧？”

　　“肯定没人知道，我们都在台下看表演呢？”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昨天校庆是谁在全程录像？”

　　“好像是我们班的的数学老师，一般学校举办这些活动都是他拍照。”

　　“我知道了。”

　　“苏姐你要干嘛？”

　　苏芥微微一笑，有点渗人，“当然是找出那个剪断我琴弦的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