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梦到你》因果_

16、第 16 章 是梦而已

　　温云一席话，断了周婉对辣条的念想。

　　她不情不愿地将幽怨的眼神从辣条上移开，用力地点点头，对李一墨鼓励道：“加油！”

　　然后只听到温云在一旁履行着组长的责任与义务——劝李一墨从良。

　　徐惠不在，暂时无法转告她陈蔓的警告，周婉转过身，左手撑腮，望向窗外盎然的春色。

　　北城中学位于郊外，周边没有高楼大厦，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栋十多层楼的住宅楼，不会挡到视野。

　　从教学楼的三楼眺望，映入眼帘的是远处连绵无边的田野，无限延伸，尽头与广袤无际的天空相连，仿若经常出现在小学美术课本的风景画。

　　周婉的思绪随无边无际的景色飘散，耳边是广播站播放着的舒缓轻音乐，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终于阖上。

　　短短课间十分钟的时间，足以让人陷入一场逼真的梦境之中。

　　梦里的周婉还在上小学，最后一节美术课下课，周婉正在给水彩笔盖上笔帽，见前桌的小伙伴都快整理好了，她连忙拍了拍小伙伴的肩膀，“夏夏你等等我呀。”

　　小伙伴转过头来，噘着嘴，不太情愿地问她：“等你做什么？”

　　周婉眨眨眼，疑惑道：“我们不是一起回家吗？”

　　小伙伴皱着眉头，一副为难的样子，吞吞吐吐地说：“那……好吧。”

　　周婉和小伙伴肩并着肩，走到艺体楼附近的时候，不远处有几个同学结伴朝她们走来，最前面的个子稍高的小女孩还不停挥着手。

　　那些面孔并不陌生，都是周婉的同班同学，但是平时不在一起玩，她和她们不熟，所以她们不是在朝她挥手。

　　那几个同学小跑过来，在周婉面前停下，为首的女孩对她身边的小伙伴说：“你怎么这么慢，我们都打好车了。”
　　随后目光落到周婉身上，停顿少倾，又看向小伙伴，问：“她也一起去？”

　　“不，她不去。”小伙伴回答。

　　周婉好奇，“你们要去哪里啊？”

　　一群小孩都很兴奋，朗声答：“游戏厅！”

　　“可是老师和爸爸妈妈不是不让我们去那里吗？”周婉疑惑道。

　　之后是那群小孩你一嘴我一嘴、杂乱的说话声，周婉唯一听清楚的是其中一个人问小伙伴：“你要和她走还是和我们走？”

　　擅自做大人不让做的事不好，周婉拉住小伙伴的手，劝：“不能去那种地方，爸爸妈妈知道了会训我们的。”

　　然后不知道是谁起的哄，一声一声叫着“胆小鬼”，小伙伴的脸涨得通红，下一秒，甩掉周婉的手，说：“我就要去！”

　　周婉茫然，问出属于那个年纪的童真的问题：“你不是我的朋友吗？”

　　已经走到那群小孩中间的小伙伴重新返回来，站到周婉面前，推了下她的胸脯，蹙着眉不满地说：“谁是你的朋友？你每天都有轿车来接，也不能和我们出去玩，谁会和你这种胆小鬼做朋友！”

　　推的力气其实不大，但一连串的话语让周婉发了懵，一不小心跌倒在地，手里拎着的水彩笔盒被摔开，里面的水彩笔一支支都掉了出来，五颜六色地散落在水泥地上。
　　包括盒子中间夹着的美术课上画的两幅画，一幅是“田野”，一幅是“我的朋友”。

　　地上的灰尘把画纸弄脏了，小学生周婉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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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婉是被温云敲桌子的声音吵醒的，见她抬起头，他提醒道：“要上课了。”

　　周婉还未从梦中完全醒来，顺着声音抬起头，眼圈还染着红，清澈的双眸里闪烁着点点晶莹，哑着嗓子，呓语般喃喃道：“不是放学了吗？”

　　温云被她这个样子吓得怔愣一瞬，随即认为她可能是做噩梦了，拿起教科书给她看，“做梦了？醒醒，梦是假的。真实的是，这节是英语课。”

　　良久，周婉还扑闪泛着泪光的大眼睛发呆，他只得轻咳一声，不自在地拍了下她的后背，试着安慰道：“做什么梦了？说出来就不怕了。”

　　周婉很难如实回答温云的问题，她也没有害怕，只是梦做得太真，一时半会没能完全醒过来。

　　她脑中一片混乱，还停留在小学时被同学们排挤的画面，心里一阵委屈，也只能紧抿着唇，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拼命眨眼，好让自己赶紧回归于现实。

　　“别害怕了，是梦而已。”
　　温云一边从周婉放在书桌上的一堆书中抽出英语课本与笔记，替她做课前准备，一边低声安抚。

　　温云的声音令她清醒了些，虽然情绪依然低落，但不想让他继续担心，于是含糊其辞道：“嗯，我现在醒了，没事了。”

　　温云启唇，还欲再说些什么，可乍然响起的上课铃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侧眸瞥过周婉，她坐在窗边，细碎的阳光从她身后倾泻下来，她的脸掩于半明半暗的光影中，温云模模糊糊地看到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