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瑶一直以为美国结婚的流程和国内差不多,没想到,资本主义社会的“人性化服务”连结婚都可以一条龙。 Jason领了号,然后带着杨清瑶一起到一楼大厅去信息录入个人资料。杨清瑶一直在发呆,她觉得很累,什么都不想动,所以连她的那一部分资料都是Jason代写的。 杨清瑶抬头看了一眼旧金山的市政厅,金碧辉煌,华丽庄严,像一座宫廷城堡一样。只是没想到她第一次来,竟然是来结婚的。 接着,一个很精神矍铄的瘦老头穿着神父庄严的黑袍子,带着礼貌的微笑,简单核对了下信息,拿着一摞资料带着众人乘电梯上了楼。哦,Jason还请了两个朋友来当证婚人,尽管杨清瑶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不过不重要了。 神父带他们来到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一个简洁的花门,花门对面是一个牧师的宣讲台,宣讲台后方是好几排的观礼座位。 不知道是杨清瑶没有丝毫幸福和笑意的表情,还是好几排的观礼座位只坐了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本该喜庆的婚礼有一种说不出的萧瑟和悲凉。尽管,除了她,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笑意。 神父说着电视剧里常听到的说辞,杨清瑶麻木的看着老人一张一合的嘴唇,注意力全在那花白的胡子上,她又走神了。 直到牧师问了第二次:“ Do you take Jason to be your lawful wedded husband, to have and behold from this day on, for better or for worse, for richer or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as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你愿意Jason作为你的合法丈夫,从今往后,无论是好是坏,是富贵还是贫穷,是疾病还是健康,携手一生吗?) 当一张慈祥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时候,Jason轻轻拽了一下杨清瑶纤细的胳膊,杨清瑶才反应过来牧师在提问。 杨清瑶张大了嘴巴,嘴唇微微颤抖了半天,就是无法干脆的说出那句:“Yes, I do.”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拒绝吧,离开吧。可Jason握住她的手捏了捏,说,“别紧张,想想你父亲,你的决定很重要,说不出话点点头也行。” 她的父亲……还在等她。这片异国他乡陌生的土壤上,她好孤独,好害怕! Jason转头对神父抱歉地笑了笑,“抱歉,我的未婚妻太紧张了。”神父像是习以为常似地会意一笑,“是啊,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不是每个人都会从容面对的。” 神父指着面前的结婚证书说到:“新人和证婚人在这里签个字吧。” 杨清瑶是被Jason抓着手一笔一划地签下了两个人的名字,因为她的手一直在抖,根本连笔都握不住! 在旁人眼里看来,这是新婚小夫妻的情趣,但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这个签名中间隔着的是爱与不爱的难平沟壑。 神父宣布礼成,祝福了一下新人,摆好姿势与新人合影。之后一阵寒暄感激,神父便行色匆匆的消失在门外,去赶场下一场的仪式。 ——神父给了他们最诚挚的祝福,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