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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夜 【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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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罗做了一个梦,梦里,白色的衣角就像是轻纱一般拂过,指尖似乎还留存着穿过发丝的余温。
就这样,还未等太阳从风之国的地平线上升起,他就已然清醒了过来。
‘这大概是个噩梦吧……’有些疲惫的风影大人按着脑袋,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就又躺了回去。
闭上眼,朦朦胧胧的灯光似乎又浮现在了眼前,这一次,我爱罗没有半分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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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对于宇智波佐子的同情心大概有多少呢?
那一天晚上,我爱罗就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你需要包扎一下你的伤口。”
“……没关系。”
‘……说不定会留下伤疤。’我爱罗是这样想的,但是连他也觉得对宇智波佐子说出这种话显得太过无稽了点。
她头侧枕着手臂,趴在被褥上面,面容藏在乌黑的头发之下,偶尔睁开眼睛,目光反射出的光芒,就像是新月从枝桠间透出光亮来,透着股清冷的静谧感。
血色渐渐从白色的衣服上蔓延开来,就像是落在雪地里的火星一般,刺眼地留下了一个洞。
“需要我为你包扎吗?”她看了过来,将这话脱口而出地我爱罗面无异色,但是却觉得她大抵不会同意。
‘毕竟是女性,身为男性,对她说出这种话也太过唐突了……’我爱罗心里想着,有些后悔的情绪钻入了大脑之中。
但是没想到,对面的宇智波佐子,抬手轻轻将头发顺到耳后,仔仔细细地看了他一眼。
“好,用你的砂子就行吧?”她的眉眼间带着一股烦躁,这时候,我爱罗才发现她的嘴唇已经有些泛白。
可哪怕这样,她也不显的柔弱,反而像是某种恐怖片里会出现的凄艳鬼魅。
她坐了起来,将头发顺到一边,随意地将外衣脱下。
光洁的背部显得瘦弱,重重的一道伤痕避开要害,却像是在雪地里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
伤口已经愈合了一些,又似乎因为之前的动作,洇出了鲜血。
之前,他还没有发现她的伤这样重。
“快点。”佐子皱眉望了他一眼,我爱罗回过神,心中却有种微妙的情绪油然而生。
有些生气,却又不知道在气些什么。
还有点儿后悔,可是他既然已经将话说出了口,又怎能后悔?
没有什么夺人心魂的过程,这只是一次寻常的伤口处理。
我爱罗认为,至少宇智波佐子大概是这样想的。
他连坐着的位置都没有变,皱着眉,操纵着砂子,将纱布缠绕在宇智波佐子的身体上,心中难得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但是,既然对方没有后退,他也没有认输的道理,只是空气中沉重的气氛仿佛比砂隐村的粗粝的风沙还要令人在意。
我爱罗的眉头跳动了一下,终于打破了沉默,出声确认:“那个君麻吕似乎是想要杀死你?”
说是似乎,是因为我爱罗看了出来,宇智波佐子的伤根本不在要害,带着这样的伤势,哪怕无法杀死君麻吕,也应该不会惧怕与他交手才对。
何况方才自己绝对不会让她被君麻吕杀死,她也应当明白这一点,却强忍着没有动手。
这不合常理,毕竟,她可是相当无谋地闯入了五影大会的会场。
我爱罗观察着宇智波佐子。
她正欲穿外衣的动作顿了一下,干脆直接将外衣披在了身上,就侧坐在了那里。
灯光的影子披散在她身上,她美丽的面容闪过了一抹烦躁又伤感的情绪:“那只是个白痴而已,并没有什么可在意的。”
‘白痴吗?……’我爱罗想起了另外一个“白痴”。听说他拯救了木叶村,成为了木叶的英雄。
“你和手鞠的关系还好吗?”
我爱罗眸光微微一动,凌厉的目光直直看向了微微侧着头的佐子,原本刚硬的头发此时似乎柔软地环绕在她的脸颊边上,更显得肌肤雪白,淡淡地红晕浮在脸上,和方才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目光有一些涣散,不像是不清醒的样子,但是……
‘原来如此,她喝了酒啊……’我爱罗没喝过这种东西,并不知道醉酒的状态是如何,但是喝醉了的人很难缠是正常的。
“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佐子皱着眉,按了按额角,大概是酒精真的干涉到了她的思维,她的话竟然多了起来,“稍微回想一下,我还是能记起来手鞠惧怕你的样子。”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爱罗很清楚,自己的姐姐一直迁就着自己。
“是啊……”佐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喃喃道,“完全不同呢……”
“什么?”
“宇智波鼬。”佐子说着,语气近似于嘲讽,“我没有杀死他,但是,他对于你们来说,大抵也不算是敌人,相反,你们大概才是会站在一起的人。”
我爱罗目光一动,“关于宇智波斑的计划,你知道什么吗?他说的‘月之眼’计划,是真的吗?”
“呵,是真是假都无所谓了吧……”佐子无趣地看了眼我爱罗,身体向前倒下,趴俯在了床铺上。
深色的发丝铺散在带着血迹的衣服上,她的目光有些失神。
现在,忍界无法引起她丝毫兴趣,依旧只有那个人才是重要的。
我爱罗的声音平稳而坚定。
“这事关忍界,如果按照他的说法,整个忍界都会被颠覆,我不相信你会毫不在意。”
‘变化还真是大啊。’曾经那样暴戾的家伙居然会说这种话。佐子空落落的目光落在了我爱罗身上,“无论忍界变成什么样,我都无所谓……”
“只要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毫无牵扯……”我爱罗轻轻摇头,“全忍界的力量都集中在一处,宇智波斑注定会失败,你难道是想自寻死路吗?”
听着我爱罗的话,佐子心中嘲笑,‘宇智波……斑吗?’
她已经知道了那个忍者并不是宇智波斑。但是,为什么他会知道宇智波一族灭族的内情?为什么宇智波鼬却又不杀死他呢?
‘不是说为了木叶的和平吗?结果却什么都没有做……无聊……’
佐子不再去看我爱罗,如果不是不想要在今夜闹出太大的动静,引来还未离开这片区域的君麻吕,她根本不会还呆在这里。
春野樱没有死,她应该会救治香燐吧?她会说出我的事吗?木叶会不会伤害她,还有水月……
她躺在那里,似乎感觉自己连思维都迟钝了。
想要什么都不想去想,但是千头万绪还是往大脑里钻,这大概就是酒精的力量吧……
‘说什么能止痛,阿飞那个骗子嘴里根本没有一句实话啊……’佐子淡淡地想,大脑却越发混沌起来,她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否又让人产生了误解,只听见那个沉默了许久的我爱罗冷静地说:“你难道真的想要自杀吗?”
佐子将目光转到我爱罗身上,有些难以理解,“呵,自杀?你在小瞧我吗?”
“但是你现在的行为就像是在自杀。”我爱罗冷冷地说。
佐子一怔。
或许自己现在的行为在这些目标明确的忍者眼中,就像是在自杀吧。
可是,无论是捕捉八尾,闯入五影大会,杀死团藏,这些信号只都代表了一件事。
她想要见到那个人,想要听到对方迟来的解释,想要听他问一问自己现在过的好不好。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做法很幼稚。
但是,既然没有人理会,那么,也没有人能够阻止。
佐子咬了咬唇,眉宇逐渐拧紧,带上了些执拗,“不,我只是有些无谓的期待而已。”
‘难道是鸣人……不,只可能是宇智波鼬。’我爱罗了解漩涡鸣人对于宇智波佐子的执着,但是她完全不领情,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期待”。
‘毁灭了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鼬吗?’我爱罗也看到过关于他的情报,但是并不了解这个男人,他思考了一下,说:“我的父亲和舅舅曾经想要杀死我。”
这句话果然似乎吸引到了她的注意力。我爱罗不动声色,继续说了下去:“但是,那只是他们的想法罢了,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的想法异于常人,但是还有像是鸣人一样,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恶意,都可以用自己的光芒映照他人。”
“你和漩涡鸣人的关系还真是好呢……”佐子既没有嘲讽也没有感慨,只是平平淡淡地叙述。
“是他教会了我这些事。”我爱罗摇摇头。
“那个家伙吗?像是他会做的事。”
“你也可以给予他期待,继续相信他。”
佐子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漩涡鸣人快要死掉的面容。
从小学起,她就是最强的,哪怕事情有些变化,但是鸣人依旧是那幅老样子。
强者,为什么要去依附弱者呢?强者,又为什么要去信任弱者呢?
就像自己,就算接纳了香燐成为队友,但是,还是伤害了她。
这个想法就像冬日的寒冰,麻木了她的身体,却刺痛了她的灵魂。她低声说:“……那种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我爱罗并没有强自解释,而是说:“那我换种说法,如果忍界消失了,所有的可能性都会消失,而如果忍界还继续存在着,就有可能发生奇迹。”
佐子的笑容中夹杂了一丝讽刺:“你不是觉得你们一定能赢的吗?”
“不仅是赢,还需要付出最少的代价,才不会有人受到伤害。”我爱罗端正坐着,无论是身形还是心中的信念都像磐石一样,没有一丝动摇。
佐子瞥了眼我爱罗,仿佛现在才了解他是风影。
‘曾经的对手,还真是成熟了。至于伤害……’她又想到了香燐,继而又想到了君麻吕。
她并不介意君麻吕向她寻仇。
身体疲惫不堪,双眼也变得模糊,君麻吕的骨刺刺入她的身体,只要一秒钟,就会刺破内脏。
‘糟糕……’佐子是想要逃脱的,可是却再使不出一丝查克拉。
可是,像是在训练时一样,君麻吕没有下手,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他的眼泪。
‘还真是个爱哭鬼……’那样的神情,在君麻吕抱病的时候,她确实也见过几次。
那时是为了大蛇丸,现在呢?为了大蛇丸,又为什么没有下手呢?
‘你明明知道的吧,只要和我对视,就可能被我杀死。’很长一段时间内,君麻吕都会陪她训练,两个人对于对方的招式几乎可谓一清二楚。
‘想要自杀的不是我,而是他吧。而且,只是咬了他一口,竟然还要造那样的谣言……’佐子淡淡地想,‘或许,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也只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她想着自己的事情,呼吸清浅。
通常情况下,大多数忍者都不会想要再打扰她。
可是,旁边却有忍者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