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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骗子 【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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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麻吕皱了皱眉,并未开口。
如果说,佐子对于其他不相干的忍者的耐心有七分,对于君麻吕大概就只有三分。
他看着头脑清晰,可实际上总有那么几根弦没有搭对。
那对于自己的特别,以及那些自以为带着“好意”的举动,早就超过了佐子能够容忍的限度。
可是她还在忍耐。
不仅仅是因为君麻吕的行动难以预料,还因为香燐、水月无处可去,大蛇丸虽然不说,但现如今也如同对待亲子一样对待君麻吕。
他生活在扭曲而隐蔽的爱里,可是却总想着要“关照”没有家的宇智波佐子。
就像是一只老虎想要把狼拖到自己的兽栏里,好像那样就能证明些什么一样。
可是那样也什么都不代表,也什么都不会发生。
佐子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厌烦,转身欲走。
“……等等,”君麻吕像是终于思考清楚了想要说什么,身体没什么动作,但是浑身上下都开始戒备,像是随时准备防御。
佐子回头看着他,眼睛眯了眯。
她已经预料到了,君麻吕大概是想要说出什么她完全不想听的话,不然,以他的脑回路,怎么会认为自己将和他战斗呢?
果然……
“前段时间,风影到来的时候,我询问了一下风影的护卫。砂忍村的金发女忍者没有几个,能和风影走在一起的,就只有他的姐姐手鞠而已。但是,我见过手鞠。”
仿佛被某种不祥的气息沾染,走廊里的空气瞬间稀薄了许多。
宇智波佐子的目光意味不明,几乎就像是大蛇丸的翻版,直到几息后,才转开了眼睛,“你在说什么?”
君麻吕摇头,依旧是说教的语气:“我并没有八卦的意思,只是这样听说了。”
‘你不去问的话,难道勘九郎会特意告诉你吗?’佐子感觉有股怒气隐隐在胸口盘旋不散。
“如果那位女忍者你不认识,我可以详细告诉你。不过,总结来说,风影就是一个和朋友的女人走得很近的人渣而已。”君麻吕平静说着,面无表情。
‘君麻吕大概已经猜到了吧,那个女忍者就是她。’佐子心里冒出了这个想法,辨认了一会君麻吕的神情,佐子也确定了,他并不知道那天他离开之后,佐子和我爱罗之间发生的事情。
如果他知道了会怎么样?总不至于把她和我爱罗凑做一堆吧?
佐子的嘴角扯了扯,至于那个抱着……不,拉着我爱罗手臂的女忍者到底是谁?
‘……是谁都行,反正不是她!’
佐子眉间挤出浅浅的印痕,并没有为我爱罗申辩的意思。
“……何况大蛇丸大人在我的协助下杀死了风影的父亲,那一次见面,他也并没有要为此复仇的意思。”君麻吕的声音带着规劝,“我听说了你要离开音忍村出去走走,砂忍村并不是个好地方。”
‘竟然是为了这件事吗?’佐子的目光再次划到了君麻吕的身上,说:“我只是想随便出去走走。”
见到佐子似乎并没有恼怒,君麻吕也并未察觉自己暗暗松了一口气。
像这样的夜晚,他自然不想要和佐子动手。
可佐子从来不肯听他好好说话,从一开始就是如此,脾气不好,对待大蛇丸大人不够尊敬,和木叶的忍者走得太近……就连被自己追杀的途中,也敢酒气熏熏地和风影依偎在一起。
脑海里又涌现出那副画面,他其实已经记不大清了。
毕竟在那个时候,他只在意她在哪里,根本不在乎风影身边的女孩,连出口的话都像是在炫耀自己与佐子的亲近。
他们当然是亲近的,都是大蛇丸大人的弟子,如果他们不亲近,还能有谁和她亲近呢?
她那灭杀了全族,令她痛恨的兄长?欺骗了她的可恶骗子?亦或者……在她面前哭哭啼啼,还需要她拯救,最后又黏黏糊糊缠着她的金发忍者?
君麻吕的眼神没有一丝变化,心跳也没有。
但他就是忽然想到了晚间看到的景象。
大蛇丸大人将佐子揽在了怀中。
那是在安慰吗?所以……她在难过?
是因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自己呢?
不,就算是不告诉自己也没关系。
可现在呢?半夜三更,不好好休息,穿着浴衣,在走廊里晃荡,这是要去哪里?
太不像话了……
明亮的月牙儿慢吞吞爬到了夜空中央,走廊里的人也越发清晰起来,君麻吕向前走了几步,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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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亮还歪歪斜斜挂在半空的时候,有一个带着漩涡面具的人探头探脑,在辨认出某处不自然的所在之后,他嗤笑一声,身体虚化,又突然在某个忍者身后冒了出来,低哑着嗓子说:“喂,这样偷偷盯着,可是会被当做痴汉的哦。”
不出他所料,那个忍者并没有被他吓到,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望向音忍忍者们居住的地方。
带土哼笑一声,翻身坐在屋顶顶端,也看向那个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连走廊里的灯都熄了。
“就算你这样等,佐子也不会出现啊。”带土百无聊赖,手搭在腿上。
鼬没有说话,却没想到就在他转身想要离开之后,带土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哇!竟然真的出现了,”他看看那边,又看看鼬,“你的瞳术难道是‘心想事成’吗?”
旁边的脚步一顿,那个忍者的身影回转了过来。
带土心中又是一声嗤笑,目光定在远处的走廊上。
少女穿着浴衣,正在跟那个叫做水月的忍者说话,连神情都变得生动温柔了许多。
“哈,年轻真好啊……”手撑着下巴,带土胡言乱语,一抹似是欣慰的神情浮现在脸上。
他自然是知道的,那个叫做鬼灯水月的忍者并不爱宇智波佐子,而宇智波佐子也并不爱水月。
但是,如果非要在带土和水月两个人之间选择一个死去,她会没有一丝犹豫地选择救下水月,而不是带土。
唔,如果是鼬的话……她大概也只会犹豫相当短的一段时间吧。
带土的目光在佐子的身影上游弋一瞬,忽而觉得她变了许多。
第一次和她搭话的事情,带土记得很清楚。
宇智波佐子扶着死去的鼬的身体,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他叫出了宇智波佐子的名字。这个少女颤抖着回头,写轮眼就像是大火后的余烬,雨水打在了她的睫毛上,微微一眨,就连最后的火星都熄灭了。
‘简直就像是被吓到的幼猫一样……’也许那个时候,带土就看轻了宇智波佐子几分,接下来他就犯下了一系列“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不是指那方面,而是他这个说谎天才,竟然被一个根本不怎么会说谎的女孩子给骗了。
在大致解释清楚前因后果之后,带土自认为忽悠成功,开始说一些较为现实的事情。
“我们带走宇智波鼬的尸体吧,他毕竟是你的哥哥。”带土声音低沉,不再耍宝,自认为十分具有长辈的样子。
佐子睫毛微颤,声音带着几分艰涩,“不……就算是有木叶的原因,他也杀死了我的父母。”她转过了头,已经转为黑色的眼眸中带着宇智波家人特有的执拗,“像这样的人,不需要坟冢,也不需要祭奠,荒野才是他的归宿。”
‘啧……说话文绉绉的啊……’带土表情不变,“那么至少要挖掉他的眼睛,只要你换上了他的眼睛,你的实力就能有所提升,甚至还能继承他的瞳术,这样才能够向木叶复仇。”
她的目光没有一丝回转,抿了抿唇,这下连脸上都显出了满满的疯狂,“不需要,我才不要用这种罪人的眼睛,我会依靠自己的力量。”
‘罪人吗……’带土心里不大舒服,可是想想,哪怕说出了木叶的事,说出了宇智波鼬很爱自己的妹妹的事,也确实无法改变他杀死了生身父母和族人的现实。
也就迟疑了那么一瞬,她的手掌按在了地上,岩体瞬间开裂,宇智波鼬的身体顺着滑落的岩石,坠入地下水脉喷涌而形成的河流之中,一会儿就隐没不见了。
带土伸着手,看着那穿着黑底红云服饰的“尸体”跟随着流水激荡,一个浪头打来就消失无踪,又转过头来看着隐隐吸着鼻子,却一副要崩溃模样的宇智波佐子,面具下神情扭曲,内心充斥着无语的情感。
‘喂,为什么最后剩下的族人竟然是个情绪化的女孩子……’
后来他想到了这一点就觉得好笑——可不就是情绪化吗?
明明那么痛恨自己的兄长时刻想着自己要复仇,却在兄长死的时候,不自觉地使出了瞳术令他复活。
宇智波佐子,你难道以为复仇是在开玩笑吗?
还有啊,那么大只的宇智波鼬就差点在我的眼前复活了!
后来回归木叶的带土知道了真相,每想到那一次,就有股既是庆幸又是别扭的情绪在大脑里横冲直撞。
当然,那个时候,带土还不知道这一点。
他只看到了回到基地后,抱着腿缩在墙角的宇智波佐子,她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叫做香燐和水月的忍者根本不敢吱声,只是担心地望着她。
‘呵,还是个小孩子呢……’带土难得产生了几分·身为长辈的怜爱之心。
当然,如果不是那幅样子,让带土联想到了刚失去琳的自己,他是绝对不肯理会别扭、幼稚又鲁莽的宇智波佐子的。
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