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像鹿一样，在名为精神医师的森林里蹦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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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局里一往情深，
局里对你漠不关心。
——联邦调查局内部临别赠言
狱中的对话与监控画面在不到一分钟的相差间隔中分别送到了联邦调查局行为科学部和贝德莉亚的私人心理诊所。
所有人都聚集到了杰克的办公室。
行为科学部是联邦调查局处理系列凶杀案的部门，曾位于匡蒂科学院大楼的高层，自从赔进了一个威尔格雷厄姆后有一半般到了地下，和验尸处成了隔壁间。当然，吉米和布莱恩对此非常开心。
有一位新人在联邦调查局模拟射击训练中心的靶场上接到了一个电话，她从靶场一路快跑走来，到达目的地已是满脸通红，她的头发里有草，那件特殊的学员风衣上也沾着草迹，那是在射击场一次抓捕训练中她冒着火力猛扑到地上时沾上的。
外面的验尸房空无一人，如果尸体也算人的话。所以她对着玻璃门对着自己的影子将头发简单地拂弄了一下。她知道她的手上有火药味，可已经来不及洗了，该部的头儿克劳福德说，现在就要召见她。
新人打开门，很好地将吃惊吞回了肚子里。
这是一个杂乱无序的办公室套间，几十平方米的空间严重超载了它的待客数量。杰克正站在桌子旁打电话，其他人都安静地站在房子的各个空余地方，仅余的两把椅子只有一名病人占座，除了两个对她嬉皮笑脸的男人，所有人瞧她的样子，都叫她觉得不安。
新人这是第一次接到部长的传唤，严格意义上说她还属于学员，不该听从、插手这些事。但新人听闻过无数关于杰克的流言，体格强健，大嗓门，工作狂，妻子病逝，还有与一位特殊员工共事时的辉煌与落魄。而如今好了些，但杰克瘦了，衬衫的领子那么大，肿胀的眼皮下面是黑黑的一圈，桌子上还有一杯水和白色药片。新人希望杰克不要开足马力的拼命工作，科学行动处背负的骂名不是一会了，可在这会，那看来是根本不可能的。
阿兰娜，奇尔顿，吉米，布莱恩，还有正在他们帮助下治疗脸上伤口的莫莉，杰克放下电话，将他桌子上的电脑屏幕反转“贝德莉亚等会就到，看完后告诉我你们的想法，夫人你不需要逼着自己再听一遍。”
“谢谢关心。”唯一坐在椅子上那位病人，莫莉露出了一个惨白的微笑，“但我坚持。”
视频简短且画质一般，一会儿就已经播放完毕。新人这才知道她被卷进了一个怎样的事况，并且这次杰克选择了先公布信息再将选择权交还给她自己，杰克真的变了很多。
奇尔顿带着黑色的上半边面具，下半边的鼻子和嘴光滑地让人恶心，这不仅让人联想到火焰舔舐光了他所有的毛孔，还有现代整容医院的伟大，至少这看得出是一个鼻子和嘴巴，而不是一颗光滑的土豆。
奇尔顿穿着高级定制格子西装，西装裤，手上还带着黑色的皮手套，只是配套的衬衫和领带被柔软的高领毛衣替代，一定要将全身皮肤包裹住的方式让新人不由猜想，他的袜子是否也是极长长到包裹住了臀部。
新人皱眉又松开，她本能地在这人的穿着上感受到了其性格的违和感。
面具后面的眼珠子注视着房子里的唯一外人，那视线就像火焰贪婪卷噬着一切可燃物一切可以让自己发光发热的东西，奇尔顿微笑“有不少侦探和记者来过这里，可我记不得有谁这么迷人，还是说联邦调查局也拼命动起女孩子的念头来了？”
吉米“对联邦调查局来说你才是外人，奇尔顿医生。”医生这个单词在吉米的舌头上弹了弹，所有人都知道未说出口的对比对象就是汉尼拔。
布莱恩眨了眨左眼“nice吐槽。”
阿兰娜无奈捂额“从视频中的这段对话来看，莫莉，这确实是只有你们两个知道的故事吗？”
莫莉点了点头。
杰克“这只能说明汉尼拔没有将威尔的记忆全部移除？”
阿兰娜“仔细看这句话威尔的表情，现代医学和精神病学理上能完全消除记忆的暂时只有‘失忆’这一条路，还有可能被找回来，这对汉尼拔来说太过不可控制，所以我推测汉尼拔完全没有动威尔的记忆储备。”
这时一阵尖细的高跟鞋声缓慢靠近，新人让开了推门的位置，下一刻，一位高雅的女士高盘着头发走了进来，她大胆穿着完全紧裹身材的半包臀礼裙，对她这个年纪的女性来说，还能保存这样的身材只能说是绝无仅有，一阵佛手、杉香和含羞草水乳交融的馨香飘过新人的鼻尖，她敢保证，室内所有人都闻到了。
惹，奇尔顿粘腻的视线找到了新的目标。
贝德莉亚直径走过一圈男人，坐在了剩下的那把空椅子。她交叉双腿，那一对光滑且有弹性的双腿真的难以想象她本人的年纪，如果剥下那对黑袜，说不定还会展现和少女一样吹弹可破的肌肤。
贝德莉亚皱眉，她将手机里的视频定格在一个画面并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注意这里他将记忆和回忆起这段记忆所产生的情绪，汉尼拔动了这两者的联系位置。”
吉米和布莱恩疑惑脸“什么意思？”
奇尔顿斜撇“就像杰克手下的那位受宠女学员，隔着审讯室的玻璃就把我当成了开膛手，毫不犹豫的开枪，呵。”
新人敢保证，奇尔顿肯定将她摆放在了“新受宠女学员”位置。
阿兰娜解释道“汉尼拔曾说过‘呼唤威尔的第一把钥匙是开启人与人之间联系的名字’，汉尼拔将名字作为起点，将威尔记忆中产生的负面情绪安在了任何一段我们想要将其回想的片段之中，所以好消息是威尔并没有忘记我们这些人，没有忘记我们曾经对他的帮助和友谊，坏消息是当他将这些回忆与我们的名字和脸对上钩……”
吉米“你就会失去你的脸。”
布莱恩“嘘嘘嘘！是任何可能的坏脾气行为。”莫莉还在旁边。
莫莉只在意一点“有什么方法可以呃，让错乱的位置摆正？”
奇尔顿怜悯地看了莫莉一眼“当初的那位女学员仍处在我的定期回访名单上，她的精神好了不少但。”阿兰娜撇了眼带着面具的土豆“闭嘴。”
“女学员只失踪了一年，这其间汉尼拔频繁出现在我们面前，花在它身上的时间零零散散大概只三个月，但这位嘛，肯定过了保修期限。”
吉米和布莱恩想笑又不敢笑可把他们给憋坏了，土豆先生在医院里几进几出，增加的居然是幽默感。
贝德莉亚修正一点“那是在奇尔顿的治疗下。”
阿兰娜察觉到不对了“你来干什么？”阿兰娜对着杰克大喊“她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贝德莉亚“告诉他们吧杰克，我来这里的唯一一个理由，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将是汉尼拔和威尔两人的心理医师，这是我的名片。”她给所有人都递上了她新作的名片，高雅的花体英文上印着大写的“B·D诊疗所”。
所有人都礼貌性地接下，除了阿兰娜和杰克，最后贝德莉亚将名片递到了新人面前，她看了看杰克，杰克对她点了点头。
贝德莉亚引导着女孩走得近些，对女孩道“来，过来这边。杰克跟我提过你，你明确写过，在学院的实习一结束你就想直接来行为科学部。”
阿兰娜给杰克一个“你居然把FBL内部学员资料给了一个外来心理医师？”白眼。
杰克回了阿兰娜一个“你要资料的时候也是外来心理医师”的超大白眼。
包围着女孩的杉香和含羞草水乳交融馨香变得更加强烈，女孩回答“是的。”
贝德莉亚“你的法医学知识很丰富，但没有执法方面的经验。我们需要有六年执法经验的人，至少六年。因为依情形你还得出一些外勤。”
女孩“我爸曾是个司法官，那生活什么样我知道。”
“你具备心理学和犯罪学双专业，还有就是在一个心理健康中心干过一段时间，几个夏天？是两个吗？”
“两个。”
“你那心理咨询员证书现在还能用吗？”
“还可以管两年，我是在匡蒂科上学时得到这证书的，那时我还没决定要干这个。”
“雇佣单位不招人，你就被困住了。”
女孩处于自身利益，像一头嗅觉灵敏的小猎犬一样往前闻着，她闻到一份工作正向她招手——那工作可能会很无聊，只是跟在贝德莉亚身边做个输入数据的助手，也可能充满刺激与翻转，毕竟贝德莉亚提到过外勤。
女孩琢字说道 “不过我还算运气——有些雇佣单位还可以提供一些职位。”女孩明确提出了她想要这份工作。
“你做过哪些测试？明尼苏达多相人格类型测验，做过吗？还是罗夏测验？”
“做过，是明尼苏达多相人格类型测验，罗夏测验从未做过，但我还做过主题理解测验，给儿童做过本德——格式塔测验。”
“你上过匡提科的犯罪行为学课程吗？威尔格雷厄姆在匡蒂科教导的犯罪学课程曾经是这里最好的，很多学员曾抢破脑袋都要旁听他的一节课。”
“是的。我很幸运上完了他所讲的每一节课。”
“你容易受到惊吓吗，在压力下你会崩溃吗？”
“现在还没有。”
接踵而来的犀利问题戛然而止。
“你通过了，克拉丽丝·史达林。”
史达林的胸中咯噔一下，在杰克带领的稀拉鼓掌声中感到一阵喜悦，同时又有几分害怕。因为她即将面对的是犯罪教科书中的只此一份特例，精神病专家汉尼拔莱克特医生和他的受害者。
确保了史达林融入这个小团体，杰克转头解决另一个小问题。
杰克对莫莉颔首询问“如果你允许的话，我会把这份记录交给检察官和律师。它将证明威尔的精神确实是，不甚清醒地，它可以确保威尔待在精神疗养院而不是监狱。”
莫莉显得更加礼貌且疏远“你是指和汉尼拔莱克特医生呆在同一个精神疗养院。”
莫莉放下止血的医用纱布，露出脸上的那块红色牙印让所有人都不得直视莫莉的脸“你已经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我不会再回来了。希望你们提醒过我的那些警告，会同样告诉这位青春亮丽的年轻学员，至于他们少掉的那些警告，已经全部展示在我脸上了。”
在所有人将试探地忐忑地鼓励地视线回到她身上的时候，史达林很好地将异样一分不显。
警示，她收下了。
贝德莉亚赞赏地颔首“那么我们新的助手史达林小姐，请随我来，是的没错，现在就可以随我一起去看望汉尼拔莱克特，和威尔格雷厄姆。”
贝德莉亚冲在树林里奔跑起跳的小鹿微笑，小鹿生机勃发的大眼和健壮的大白尾在她面前一闪而过，贝德莉亚将史达林头发丝中的草碎轻轻拿捏出去“而且非常幸运地，他们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保持空闲状态，不需要预约。”
……
莫莉走出联邦调查局，离开地下室的一瞬间就被烈阳天的阳光刺晃了视线。
在狱中。
当威尔疯狂扑向她，当那束缚双手的锁链绕过她的头顶，环绕住脖颈的时候，她被这迅速地如同常人一样的速度惊到，她以为这会是热情地久别重逢地亲吻，直到脸上传来一阵令大脑尖叫的疼痛和恐惧，她才回过神来：威尔攻击了她。
她将手边所有能够到的东西都向他砸了过去，只要他再一用力，再轻轻往下咬一点，就不止是一块皮肤的伤害了，这和她从犯罪咨询网上搜寻到的红龙尸体一样，和喉咙上气管的位置只有一点点的偏差。
只是威尔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扑在她脸上的那张血盆大口甚至没有扯下已经含在嘴里的那块皮。威尔靠近她，在监控中像是被剧烈运动消耗了所有能量一样，也可能是药物还在威尔体内起着作用，威尔停下来了片刻，在阿兰娜进来将他们扯开之前，威尔低头靠近了她的脖颈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用非常轻的声音对她说道，就像一片羽毛骚弄着脚尖，神明与他的信徒轻语，轻到莫莉在威尔倒地后还在怀疑这句话真实是否。
“圣诞快乐，莫莉。”
莫莉最后一次回头，然后一步不停地离开调查局，仿佛将那一片真心付诸在了普照众人的日光之中，不是说它不温暖，只是它对每个人的温暖份额都丝毫不差。
她这才懂了那张纸条的真实意思。
她这才初窥理解了威尔·格雷厄姆和汉尼拔·莱克特之间的关系。
史达林，希望那个小姑娘懂得了她警告的真实意思。
作者有话说第63章 像鹿一样，在名为精神医师的森林里蹦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