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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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接受现实的不止斯奈特一个。
大约三个小时前，老福尔摩斯夫妇的农庄里。在父母软硬皆施的恳求下终于松口的夏洛克携带着绑定基友约翰·华生踏入久违的小红屋，全程好军医的神情都在“夏洛克居然有父母？”和“他当然有父母，但……那可是夏洛克？”之间徘徊。
“你知道——”约翰在盯着一串红辣椒仔细研究，最终确认这玩意儿的确就是一串辣椒，没有暗藏玄机后开口，“我从没想象过……我的意思是，你从没提过你的父母。”
“……”进门就往沙发上一坐，理所当然等茶和小点心神奇出现在手边的咨询侦探眉宇一皱，“我提他们做什么？是能帮助我破案，还是能帮助你停下寻找无望的爱情？”
“夏洛克！”约翰的注意力顿时从另一串玉米上被拽了回来，他恼火地指出，“如果不是你总要在我约会中掺一脚，我也许现在已经结婚了！——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你知道为什么你父母要求你来见他们吗？以及……”
约翰有点尴尬拘谨地环顾了一圈四周，觉得自己实在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我在这儿没关系吗？”
“为什么有关系？”夏洛克微微仰头，呈现出一种缓慢思索难以理解的人情世故的神情，“麦考夫经常带兰泽尔来吃饭，我母亲因为这个打了我很多次电话，现在我把你带来了，她应该会满意才对——”
“夏洛克，”一道年长女性的声音带着震惊，从后屋转出来，“你也？！”
“……”约翰本能地感觉事情在哪个地方不太对，但夏洛克母亲的建模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注意力。对方穿着针织线衣、盘着头发，看起来和任何普通老太太没有太大区别，以至于约翰都产生一种是不是哪里搞错了的落差感。
但礼貌令他迅速收起这些有的没的，清了清嗓子：“很荣幸见到您，我叫约翰·华生，夏洛克的——”
“男朋友。我知道。”老福尔摩斯夫人在约翰如遭雷劈的僵滞中上前，给了大脑彻底停转的直男军医一个温暖包容的拥抱，“和夏洛克相处一定非常辛苦。但作为父母，我必须得说——感谢你和兰泽尔出现在这对不省心的兄弟的生命里。”
约翰挣扎着重启的大脑因汲取到的新信息再次罢工，只有夏洛克习惯性无视任何关于自己和好军医之间关系的臆测，敏锐地直击重点：
“兰泽尔？和麦考夫？？哈！别开玩笑了。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性关系。我确定我兄长的童贞还好好封存着，除了每周定时拿出来执行一下例行检查，其余时候都关在保险柜里，等着跟尸骨一起埋进土里。”
“夏、夏洛克。”约翰感觉自己有些缺氧，不然头怎么会这么晕，“等一下。我们见过兰泽尔！上一次他来犯罪现场接我们回家，还顺路带着我们逛了酒吧和台球馆，我们差点因为醉酒滋事被逮捕！见鬼！他和麦考夫？！麦考夫？？”
太可怕了。这世界怎么了？我一定是在梦里。军医恍惚地想，一时都没听清老福尔摩斯夫妇和夏洛克的对话。直到莫名其妙坐进一架不知从哪来的直升飞机，头上被戴上一副耳机，他才猛然惊醒：“见鬼！！”
约翰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左脸，惊恐地发觉自己居然没有从梦中醒来，他简直下意识扶住门舱起身：“等一下，我还没解开老福尔摩斯夫人的误会——”
“拜托，约翰！”夏洛克一把将约翰扯回座位，咆哮声在饱受惊吓之余带着愤怒，“这是在飞机上！”
“我知道是在直升飞机上，”约翰简直在六神无主地大喊了，“但我们为什么在直升飞机上！？”
难道全世界只有他觉得不对吗？？麦考夫就这么突然出柜了？他莫名其妙成了夏洛克见过家长的男友，而夏洛克却觉得对这个误会没有任何解释的必要，以及他们到底·为什么·在直升飞机上？？这一定是梦，不然怎么会这么没有逻辑性？？
夏洛克再次将又想坚定跳机的约翰拽回来，在狂怒中重重掼上机舱门，锁上锁销：“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判断，行了吗？！很明显麦考夫和兰泽尔要么有一个人有性.功能勃.起障碍但藏得很严，要么在玩什么柏拉图，严重干扰了我的判断。”
夏洛克解释到一半开始喃喃自语什么“该死，又输给麦考夫一次”，听得军医想邦邦给这卷毛侦探两拳：“回到正题上，夏洛克！我们为什么在飞机上？”
夏洛克不情愿地从“我居然在人际关系上输给了麦考夫”的挫败中转回神：“兰泽尔有半个月没去探望我的父母了。并且在突然不上门之后，麦考夫又接连做出试图卖掉他送兰泽尔的跑车、卖掉一半又不卖了，反而又买了一台新的回来这种事。我父母觉得这不太正常，所以让我去找麦考夫探探情况，我知道他现在在某个军事训练营，所以我们现在正在去那儿的路上。”
约翰：“……”
怎么说呢，如此不正常的恋爱现况，放在福尔摩斯家兄弟身上反而显得正常多了。
约翰逐渐冷静了下来，甚至还能在心里吐槽一句“让夏洛克去帮麦考夫捋清恋情，这跟五十步笑百步有什么区别”，唯一让他还记挂着的是：“我们应该跟你父母解释清楚，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现在？”咨询侦探眯起灰蓝色的眼睛，嗤之以鼻，“然后让他们认为我们分手了？还是免了吧，约翰。”
约翰：“……”别免啊！那我的直男尊严呢？谁来维护？哈罗？究竟有没有人在意他真的是个直男！
军医的绝望和咨询侦探的不甘服输中，直升飞机终于在特训营降落。
彼时，麦考夫正在以小学生第二天就要春游的劲头飞速收拾行李。
这场和兰泽尔之间的狩猎游戏带来的亢奋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麦考夫也是真不想在这个只有痛苦训练和空旷房间等糟糕记忆的地方多呆哪怕一秒。
“麦考夫！”弟弟熟悉的嗓音带着兴师问罪的力度，和对方的黑风衣以及卷毛一道拍进门，“告诉爸爸妈妈不要再因你和兰泽尔之间的事来骚扰……”
夏洛克站在门口僵住了。
“嘿！”军医差点撞在夏洛克后背上，“突然停下做什么？发生什么……哦我的天。”
咨询侦探和军医同时杵在门口，震惊地瞪视客厅里正弯腰捡拾文件，因此格外凸显军装T恤下包裹的肌肉和倒三角流畅身材的大英政府。
约翰下意识地在夏洛克身后用力拍夏洛克的后背：“《美国队长》是真的！夏洛克，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夏洛克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当然不会相信这是电影内容照进现实，只揣起口袋，眯起眼睛习惯性冷嘲热讽：“真高兴能看到你开始注重身材管理，麦考夫。所以爸爸妈妈说的是真的？兰泽尔的确为了躲你离家出走，你这是打算把他抓回来？”
如果放在平时，麦考夫高低要和弟弟斗两句嘴……对他们来说这大概也算是交流亲情的方式之一了，虽然交流的结果宛如逆水行舟，退退退退。
但此时，麦考夫只记挂着自己能否赶在兰泽尔之前抵达哥谭，敷衍地丢了一句“这与你无关”，就走到摆放满各类枪械的茶几前，从里面挑出一把配备有消音，可随时拆卸组装不同枪管或其他配件的手枪款MP5SD冲锋枪，检查了一下各型配件是否齐全，便将它们装进枪械箱，塞进行李内。
瞪眼看着改头换面版麦考夫将看着不像是追爱，倒像是追杀用的枪塞进行李箱的约翰：“……”
不是。你这。
他终于忍不住，试图在这两个不正常的兄弟面前发挥正常人的正面导向作用：“等一下。你知道使用暴力挽回对象是不合法的，对吧？需要帮助吗？”
约翰睁大眼睛跟麦考夫对视，试图用眼神传递真诚和“快**的来问我！你到底还想不想追到男朋友了？！”
然而和亲弟弟一样，麦考夫显然在接收正常人类眼神方面不太灵敏——应该说是更不灵敏。
他只是奇怪地瞥了眼完全是正常人思维，比起自己，跟兰泽尔的差距更大的好军医，便重新弯腰调整了一下枪械箱的位置，关上箱门，直起身：“不。我不需要帮助。”
他犹豫了一下，出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心态，还是叮嘱：“但如果你们遇到他——”
约翰本来都已经无语抡开的眼睛又转了回来，眼底重新亮起小希望。
“……”麦考夫不是很确定约翰在期待自己说出什么，只能接着说完自己想说的，“——跑。”
谁也不能保证夏洛克在不在兰泽尔的目标范围内，毕竟存在灯下黑的可能。因为目标对于兰泽尔来说颇为熟悉，所以兰泽尔根本不需要在网络上搜集资料。
麦考夫叮嘱：“不要和他做交易，也不要求饶。”
15分钟后，夏洛克带着越试图和麦考夫进行人类与人类之间的交流，越觉得对话离人类越远的军医离开特训营。
离开前，咨询侦探瞥来的眼神中藏着深深的震撼和困惑，显然是在想“果然家里看起来最沉稳的那个才是最叛逆的，这谈的是个什么连环变态杀人犯？还规则怪谈起来了”。
麦考夫倒有试图为自己辩解过，但张嘴就发现根据他所掌握的信息，兰泽尔还真没什么能洗的余地，只能徒劳地端起兄长的架子，尽快将难缠的弟弟和弟弟朋友送走，带着几分恼火将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什么？”康斯坦丁的身影在客厅中悄然显现，依靠在门廊边咧着嘴，显然已经看了很久热闹。
迎上麦考夫看似微笑、但没有丝毫笑意的眼神，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光顾着看兄弟相声，完全忘了接着翻情报部给麦考夫送来的复原记录：“哦！再等一分钟。我还没弄清楚你那对象搜了这么一大堆超英超反牛鬼神魔的故事，为什么你那么肯定说他下一步要去的是哥谭？我是说，卢瑟也可以是个不错的选择啊？看看他的光头……在一干人选中多么鹤立鸡群。”
“……”麦考夫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串鱼吐泡泡声。关键在于别的金鱼吐泡泡是力所不能及，这条金鱼吐泡纯属没有上心。
他“哗”地一声拉上最后一只行李箱的拉链，将箱子提起来看向康斯坦丁：“如果你必须袭击正义联盟，你觉得哪一个应该最先搞定？”
“蝙蝠侠？”康斯坦丁饶有兴致地回答，速度出乎意料得快，“别这么看我，每个月我也会有那么三十来天心情不好，想要毁灭世界。”
“……”一个月不也就三十来天？麦考夫的舌尖抵了一下侧颊，决定无视康斯坦丁不着调的话：“他提前做了调查，知道蝙蝠侠可能被突袭成功，但绝不可以和蝙蝠侠约战。”
“如果兰泽尔的目标就包含在这些他调查的人选中，不管他袭击超英还是超反，蝙蝠侠都会在收到讯息后加强防备，他得手的成功率就会直线下降。”
“所以不论他表面上看起来有多不靠谱，决定目标的方式看起来有多么随便——第一个目标，一定是早就定死了的。除了蝙蝠侠，不会有第二个选择。”
“好极了，那我们还等什么？”康斯坦丁丢下复原记录向麦考夫伸出手，“出发去哥——”
客厅里冷不丁奏响了手机铃声。
迎着麦考夫格外有分量的目光，康斯坦丁干咳一声，松手退开：“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等等。”和愚蠢的弟弟对话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了，麦考夫虚拦了一下康斯坦丁，“能否过会再回拨？我说了我们必须加快速——”
“什么事？”康斯坦丁已经自顾自走到一边接电话去了。
“……”麦考夫无语地目送康斯坦丁走开，只能站直身体调整了一下神情和姿态。
不幸的是，手机对面似乎说了一个很糟糕的消息。康斯坦丁听到一半，漫不经心的神色倏然微变，掐断电话时转回身时气场已然不同：“我必须得赶去俄亥俄州一趟，立刻。——你能自己去哥谭吗？”
麦考夫：“……”
能是能，只是要慢七八个小时，飞机肯定没有传送阵快。但康斯坦丁的反应让麦考夫联想到不久前看到的那些天使恶魔混战、摧毁整个县镇的新闻，他到底没有再拦：
“——Go.（去吧）”
没有现成的传送法阵可以蹭，麦考夫只能退而求其次，调来一架军用直升飞机，反正这玩意儿在英国境内除了吃英镑没有任何能派上用场的地方。
他在飞机上完成易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最近的跨国机场，在飞机上补完七个小时并不安稳的觉后，终于在哥谭机场降落。
“欢迎来到哥谭市……”清亮的女声广播在机场内回荡。
很令人惊讶的是，下机的队伍居然很长，让人忍不住想布鲁斯·韦恩近些年大力推广哥谭旅游，甚至不惜亲自上镜打广告还是起了不少作用的。
麦考夫拎着行李箱排队下机，一边环视周围的环境，一边习惯性地张嘴：“你想喝……”
不。
麦考夫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兰泽尔已经不附着在他身上了。
他没必要再因兰泽尔的吵闹撒泼迁就对方，去喝对方想尝试的各种古怪饮品，也不需要回答对方似乎24个小时连绵不绝的十万个为什么。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旁边的乘客有些不确定地回过头询问麦考夫。
“……”麦考夫挂上微笑摇摇头，礼貌地做了一个“你先请”的手势，重新沉默地跟在人群后，穿过漫长的出机口回廊，一路抵达最近的汽车旅馆。
“乓乓乓乓……”密集的枪械扫射声在麦考夫打开房门时透过窗户传来。
喷涂着小丑头像的痛车从旅馆前的街道呼啸而过，车前灯像探照灯似的在屋内吝啬地一扫而过，就将狭窄的单人房间抛回了黑暗中。
麦考夫站在门口看了会昏暗空荡的房间，才扫开不知为何冒出来的抵触心理，抬腿跨进房间内。关上门就拿出背包内的电脑，端到床边坐下，利用这段时间新学的黑客技巧切入哥谭各地的总监控。
与此同时，蝙蝠洞内。
“我真的很高兴。”提姆·德雷克，AKA红罗宾，小心端着承载着一杯好不容易从阿福眼皮子底下偷渡出来的咖啡和一大包薯片的餐盘放上操纵台，戴回耳机。
他一边很有仪式感地拿炼乳给自己的咖啡拉了花，一边郑重地对另一端的神谕说：“你一点都不知道，像现在这样只有我们两个值班的夜晚，我期待有多久了。”
“一整周……你知道这一周我怎么熬过来的吗？蝙蝠洞里挤满了夜翼红头罩恶魔崽子孤女……见鬼！这又不是感恩节！我不想在普通的日子里，还得每天早上被撞破墙的斗殴分子踩醒，晚上带着耳塞耳罩外加压上一个枕头才能睡觉。”
神谕没什么负担地幸灾乐祸，顺道调侃着提建议：“我觉得你可以考虑去韦恩公司的总裁办睡觉，反正除了恶魔崽子，没有人乐意踏进那个地方……哦不不，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你可以躲去阿福的卧室！我可以肯定没人敢在打斗中靠近那间房……间……”
她开玩笑的话渐渐停了下来，盯着面前的分隔屏：“等等，你看到了吗？第十一大道上的监控？是我的错觉，还是它的确不正常地调转了方向？”
“？你是对的……它的确转动了。”提姆暂且忘了原本想说的那句“但阿福还要补墙补窗补蝙蝠，我也不是很好意思打扰他”，放下薯片，伸手敲上键盘，“我记得这个……一周前，这个监控才新装上。这不是政府架设的监控，是商店的监控，每一次断电时，它都会自动垂落，重启又自动回正——但是，那片区域没有停止供电啊？调用其他角度的监控，也没看到有人去碰后门的电闸。为什么好好的，它会突然自动关闭，又自动开启？”
两位黑客高手同时意识到了答案：“有人骇入了监控！”
神谕：“交给我。我能解决。”
1分钟。3分钟。10分钟……
神谕：“不，我不能解决。红罗宾，我需要你的帮助。……嘿！醒醒，红罗宾！我需要你的帮助！”
“Huh？”提姆猛地惊坐起身，头顶着键盘的红痕缓了会神，才呸开嘴里吃到一半的薯片，“OK……我来了。”
投入攻防的第一分钟，提姆尚未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第十分钟，快被敌人极其冗长枯燥、偏偏又滴水不漏的防火墙催眠的提姆发出了一声极度渴望睡眠、但又不得睡眠的挫败低喊：“为什么我觉得这人是故意的？？”
半小时后。
神谕：“……”
神谕：“我有点困了。你呢？”
耳机另一端：“……”
神谕：“……哈罗？红罗宾？”
提姆：“zzzZZZ……”[1]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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