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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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了三秒。
太宰首先开口了。鸢色的深眸中，明晃晃挂着不满的情绪，他看着女孩的反应，语速拖得又慢又沉，“灯鞠。你什么时候认识中也了？”
“喂！笨蛋。”中原中也手心更加用力地勒了勒布料，扯紧太宰的领子示意他闭嘴。
“chuuya？”
她歪着脑袋，皱起了眉。审视中原中也的目光，像勘探的雷达般敏锐。
中也被她若有所思的目光盯地越来越不自在，何况还是如此一个一言难尽的姿势。是在他正准备动手施暴打人之际……
真是糟糕的时机。
他默默松开了太宰的衣领，直起了身。此地无银地清了清嗓子，回视了灯鞠打量的目光，她嘴角的笑容在一点点的消退，显然开始意识到了真相。
等她思考完毕两次面基的事情，只怕会心情更加复杂。中也感觉她对自己的好感度，在以肉眼可见的抛物线弧度在骤降。
“我是中原中也，抱歉……之前没报全名。”
无论如何，先认错吧。
他还想开口多解释几句，就被一旁满血跳起的太宰推开到一边，“中也你已经凉了，別挣扎了。”
中也：？？？
“说起来灯鞠你来这儿干什么。”
“伯……社长让我来找你。”灯鞠恍惚了一下，组织了语言把她情况说明给了太宰。总觉得太宰在场，还是不要过多询问中也先生的事为好。
他会整的更加复杂。
毕竟。太宰若早认识中原中也，为什么当初联机听他们耳麦互动时什么都没说。
更不告诉她，中也先生ーー
是港口Mafia的人。
虽然太宰大几率不会真的坑害她，可是这种瞒在鼓里的滋味并不好受。
而说到中也先生……大佬是早认出她了吧。一想到山上那晚「中也先生」让她去找他自己，灯鞠只觉得细思极恐。
为什么要装成陌生人，因为不想和她三次元有什么过多的牵扯，只想止步于陌生网友的关系吗。
灯鞠有些失落。她说完自己的事，就静静蹲在角落一旁，听太宰和中原中也把两个案子重新分工。全程一言不发。
“什么！？她被袭击了？”
“恩，不过和中也你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太宰全程完美控场。
中也低着头，眸光擦过帽檐，偷偷瞥了她好几眼。最后离去之前，终于找到了间隙，站到面前问了句，“你没事吧。”
灯鞠摇了摇头。
“不是之前还说住院吗，不再观察几天吧。”
“已经恢复了。”灯鞠站起了身。
中也看着她笃定的态度，不禁有些急切，“你说的打工的侦探社是武装侦探社？”
她拍了拍衣服，悠悠然低估道，“综合商社的港口□□……还是做外贸呢。”
灯鞠今天扎了长长的马尾，顶着鸭舌帽。身上是一条黑色的宽松背带裤，裤腿卷到了小腿下方，与干干净净的小白鞋间隙中，呈现出秀气的脚裸。
中也语塞。可是这也不能全怪他隐瞒，谁会对网友一五一十全说真话，尤其他身份还这么敏感。
虽说如此，中也为了挽救好感度，还是再次认了错，“抱歉……”
而后，转回正题，“可我觉得你上线做诱饵太不明智了。”和之前一样不明智。
“随便找人注册一个新号也可以钓鱼。何况我会让游戏公司去调ip的，与松本先生留下的数据交叉对比后应该能缩小范围。”
“中也先生，MH游戏账号那么多，茫茫人海中能被凶手锁定都是靠运气。您拿新号去钓鱼，效率太低了。”灯鞠的声音并不轻快。她在说服了伯父以后，不想再花心思，卡在同一个问题上与人多辩。
侧重发音的「您」字，让中也听出了她的不耐。
“可万一太宰接触的是无法发动异能的媒介呢？”
“好啦好啦。”太宰立定在两人之间，看似是劝架，实则是伸手推远了他们间距，“灯鞠已经决定了那就这样吧。凶手应该会换马甲来找你。”
太宰侧过身，挡住了中也看向灯鞠的视线，“没事。通过之前受害者留下的记录，已经确定了几个马甲。如果我猜的没错……犯人应该有偏爱的武器？”
再怎么换马甲，MH里最习惯顺手的武器，是很难轻易改变的。
“中也，你去和数据部的人沟通一下游戏账号。”
中也被太宰治从高而下的命令语态弄得抽了抽眉头，“別命令我啊，混蛋哒宰。”
*
「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只是认出你之后，没找到坦露网名的机会……」
满嘴谎言。
中也发送完短信。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聊天记录，这个解释虽然牵强，可逻辑也没大毛病，怎么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回复。
很少有能让他如此焦急的短信等待……
他漫步在港口Mafia办公间的走廊上，时不时从兜里掏出手机翻看锁屏。直到他身前站定了一个身影。
中也脚步一滞，迅速收回手机，抬起了头。
“红叶大姐……下午好。”
“下午好呀，中也。你在看什么？”入迷的都没注意到靠近的是她。尾崎红叶的的手掌藏在和服袖子里，她微掩着嘴角，「和善」地看着中也。
中也觉得气氛有那么丢丢奇怪……
尤其是最近别人看他的眼神，蕴含了些欲说还休的内容。
“……没，什么。”中也说道半途顿了下，因为尾崎红叶弯起的凤眼里，笑意更为浓重。
到底是什么情况？中也日常困惑的日子还在持续……
“遇到瓶颈了吗中也？”
“所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事？”中也直勾勾抬起眼皮，回视过去，没有任何逃避心虚，不好意思的情愫。
尾崎红叶没有回答。她看了他两秒，沉思片刻，“听说你今天去见太宰了？”
“嗯。”他点了点头，“是远藤议员的绑架案，不过现在决定优先松本先生的。”
远藤议员的孩子已经被侦探社找回了，但是仍旧提出异议是因为幕后黑手尚未查明。为了完全打消议员对港口Mafia的不信任，撇清自己关系的最好方式，就是找出真凶。
森先生：为了组织我太不容易了……
“接下去准备找游戏服务器的管理员问下话。无论对方动机如何，随意对港口Mafia的人出手，都必受到猛烈的反击。”
红叶恩了一声，似乎对正事没那么上心。比起其他大大小小的事项，这对于港口Mafia的确是小事。
近期不出外勤，被安排呆在横滨的中原中也，已经帮首领处理了很多杂事。
都快成为总务担当了。
美名其曰总务担当，其实就是什么杂活累活都得干的苍蓝星（注1。
既然和武侦联手，那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了，红叶的眸色暗了暗，“说起来中也，你是那个MH狩猎者的常客吧。”
尾崎红叶不打游戏，只是这个游戏现在几乎家喻户晓，没吃过猪肉也得见过猪跑吧。何况之前森先生说，如果她开号，公会昵称就给她「红皇后」，已经为她预约冠名了。
她只是笑了笑，按住了刀刃。
红叶：看来港口Mafia很多人借此发表了内心的控诉。
“你没在上面做些不该做的事吧？”
“不该……做的？”中也沉着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回廊里，显得格外茫然无助。
“据说现在年轻人很流行网恋，419……？”
“啊？”中也起初没有get到点。他愣了愣，想起樋口一叶的情况，脸色瞬间难堪下来，有些咬牙切齿，“那帮家伙是太闲了吗，竟然在背后一传十，十传百。瞎说什么呢！”
他仔细思索了一下，能把他网上交友状况透露给职场的除了那两个兔子先生，还有谁！
哦，还有爱丽丝……
停。如果是她，那就太可怕了。
中也可以和樋口一叶商讨，但是他却不想和尾崎开口讨论这事。对方长年是他的指导者，对她向来是带着对长辈和前辈的敬重，讨论怎么拉高女孩子好感度的话题太容易出戏了。
何况若真的开口了，在尾崎红叶眼里他坐实「弟弟」翻不了身了。
好歹都22岁了……
*
“中也先生是港口□□的……干部？？？”
灯鞠和太宰治回侦探社的一路，就在被强行普及各种人设。撞见大佬行使暴力揍人场面，内心还是会震惊的。
“是的。各种违法乱纪的事都干，还很喜欢打架。人品糟糕到不行！”太宰竖起手指，对着灯鞠一板一眼乘机告状。
“他的犯罪证据整理起来，都够他做几辈子的牢了。灯鞠要离这种危险人物远一点哦。”
“可是……”
“没有可是。”
回到办公室后的灯鞠，偷偷摸出手机，看到了中原中也给她发的好几条信息……
灯鞠有些惆怅，说实在话，她并不是……三观特别端正的人。虽然三观端正本来就是很模糊的描述。她对那些涉黑人员，并没有太大的厌恶。
社会总对□□暴力团体大力批判，可是凡事都是相对而言。
好人坏人的界限根本无法简单定义。
灯鞠敛下眼眸，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冬天。
一位少女，一叠纸箱，一个公园。
一碗咖喱……
父母下葬后的第五天，被所谓的「正义人士」堵到无家可归。
饥肠辘辘的小女孩手心里还嵌着学校里刀片和钉子残留下的恶作剧伤痕。血液早已凝固，冻的她感知不到痛觉。
一个人围着纸箱，哆嗦着躲在了公园滑滑梯的圆洞里。
那个冬天比往年都冷。
织田作遇见她是偶然。他的孩子们虽然挤在一个上下铺的六帖小房间里，却格外温馨。还投食给了她一大盆热乎乎的辣咖喱……
太宰治当时，好像才17岁。是个中二病黑泥。
可那又如何呢，那些做作虚伪，自以为伸张正义，在言语上和同学间「不伤大雅」的小打小闹中，对她所做的，还不如这些天天被社会抨击的□□。
啊。
想到这里，灯鞠明了了。所以太宰和中也先生是旧识？
港口Mafia重力使ーー中原中也，是太宰之前一直叨叨的搭档！
他自己以前也黑历史满满，人品实在不咋的，就这样的他还如此评价别人真的没问题吗！？
太宰：日常宁可自损，也要伤敌。
“说起来。”太宰继续涂色工作，“中也女性缘也不咋滴。”
“……”讲真，灯鞠不信。
中也先生声音好听，脸也帅气，虽然身高……
但身材，身……她想起了那天水渍淌过的饱满肌肉，氤氲中蕴含着蓬勃朝气的线条，男性荷尔蒙加速了血液沸腾。
灯鞠：吸溜。
“他酒品太差，会打人骂人。”太宰说的可正经了，“说不定未来就是推特头条，「家暴老婆的□□」。”
灯鞠一脸我还是不信。
太宰治转身拿出手机，翻到了通讯记录，往她眼前一举。是筛选出的「蛞蝓」通话记录……
几乎每一条都是深夜打来的，无疑，太宰一次也没接通。
“我唯一接起来的就一开始几次，他喝醉酒没事就打电话来骂我……”白莲太宰有据有理，把委屈不做作表现的淋漓尽致。
看得灯鞠半信半疑。
“而且chuya说，男人事业最重要，恋爱永远是其次的。据说他现在的目标是成为这个哦……”
太宰拿起支钢笔在空中优雅地画了一个圈，指着对桌的国木田，咒语从嗓间挤压而出:无声无息（Quietus）无声无息（Quietus）……
而后回头，对着女孩莞尔一笑。
“魔法师。（注2”
灯鞠：“卧槽，麻吉！？”
织田作：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中岛敦：我也听不懂。
镜花：我好像懂了。
中岛：？？？
国木田:没人吐槽为什么我被念了小声咒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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