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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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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静逐在矜安遇刺一事实有古怪,严阙打算亲自去问问师弟沈焱奚,但这人自打他和隋静逐抵达矜安那日起,就没了踪影。派出去查探的探子还没回,严阙便来将军府偷个闲。
严阙到的时候隋静逐正在回廊下摆弄花草。她也是个极爱花草之人,院里四季有花盛开,即使到了深秋,也依然是花开满园。
槐哥窝在她脚边小小地打着鼾,严阙一进院门它就察觉到了,随即动了动耳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立即窜起来整只猫趴到隋静逐脚上,隋静逐提脚掂了掂,感叹槐哥又重了些,嘟囔了句:“是地凉么?”
最近秋风厉害,槐哥虽膘肥体壮但十分怕冷。见它用爪子扒牢了,又闭着眼打起了鼾,隋静逐动不了,只好坐下。
严阙走到近处,在她身旁坐下,声音放轻了些:“季前辈来信了么,他何时到京中?”严阙一直担心隋静逐的病,虽然先前按着季烨的方子给她吃了药,她养到现在脸色也眼见红润了些,但他还是隐隐担忧。
“季师父传信说后日到。无碍的,以往也曾这样,吃过药便好了。”隋静逐轻声应道。
“要不要进屋?手这么凉。”严阙捂了捂她的手说道。
“好不容易出来晒晒太阳,屋里闷。”隋静逐任由他捂着,靠在他肩上。
隋静逐说着轻轻掂了掂脚上窝着的猫,“槐哥经常陪我晒太阳,它这会儿估计困了,我一动它要是被吵醒了要发脾气的。”
严阙发现了件令人苦恼的事,槐哥太黏隋静逐了,别看它外表高冷,那粘人的劲儿可不一般。
严阙低头瞥了一眼那只猫,这家伙方才明明还偷偷睁开眼瞄他来着。他觉得它是故意的。
果然它睡了不到一刻钟就起来了,伸了个懒腰,走三步,拉成长长的一条。
接下来不论严阙和隋静逐走到哪儿它都跟着,绕着两人脚边转,还老往他们中间钻,严阙有一种时刻被盯着的感觉。半天过去,他也就小小牵了下隋静逐的手,因为隋静逐不是在抱猫就是在摸猫,还对他说: 天凉,槐哥抱在手里暖和。
严阙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猫,开始旁敲侧击问隋静逐它喜欢什么。
“槐哥啊,它喜欢吃鱼干,抱着一块鱼干躲到角落能啃上半天不撒手。”
严阙:“懂了。”
隋静逐:“?”
严阙知道隋静逐有午睡的习惯,陪了她一会就走了。
午后隋静逐睡醒到庭院散步,看见槐哥在墙角正跟一块鱼干较劲,一群小丫鬟离远了围着瞧,槐哥不亲人,若是离得太近它会呲牙。
那鱼干用细绳穿了系在它脖子上,不知怎么的向后反着甩在了它背上,槐哥换了各种角度梗着脖子就是舔不到鱼干,光闻得到味儿但吃不到,它逐渐暴躁开始疯狂挠地。
隋静逐赶在它炸毛前把鱼干捋下来,鱼干就这么吊在它胸前,槐哥低头舔了舔,懒洋洋地摇了摇尾巴。
隋静逐瞧它欢喜,顺着它的毛:“这是哪来的鱼干啊?”
茱萸连忙答道:“方才严公子派人送来的,满满一箩筐,在小厨房收着呢。”
另一丫鬟道:“我们看槐哥喜欢,就拿细绳穿了给它挂着,省得它搬来搬去的到处藏。”
隋静逐心下了然,“你们看着点槐哥,莫让它多吃。”
众丫鬟答道:“好呢姑娘。”
茱萸又道:“姑娘,严公子还说了,今日他有生意要谈,午后便不来了。”
“嗯,知道了。”
隋静逐吩咐丫鬟家丁把早上院里清出来的凋了的花木盆栽都移到后院花园。
槐哥没黏着人了,挂着鱼干在府里到处晃悠,时不时停下来咬两口,小小一块愣是吃到了傍晚,等吃完了才回窝。
第二天严阙再来的时候亲自从小厨房挑了块大个的鱼干,槐哥站在院门口见到他矜持地两眼放光。
看在鱼干的份上,槐哥对他的态度好了不少,至少不会斜眼瞥他了。有了鱼干槐哥便也不只顾围着隋静逐转了。但这招过了一两日就不顶用了,槐哥还是喜欢在他来的时候黏着隋静逐,让严阙只能观望。
严阙想,看来还得想想别的法子,但没等他出手,槐哥自个就找到了新乐子成功转移注意力。
这事还是隋崇义发现的。
近日城西郊外涌入了不少流民,好似大多还都是从西北而来,可前些日隋崇义一路从西北郴州军营返京,并未遇上如此大规模的流民迁徙。宫里下了旨,派他与禁军前去查探。
槐哥从前在军营里就闲不住,大老爷们似的就喜欢到处溜达。这些天它贫乏往府外跑,每日熟门熟路地从后院花园溜出去,一路溜达到城西巷子里。
然后,被办完公务的隋崇义抓了个正着。
隋崇义一路拎着它的后脖颈回府。
隋静逐正搀着祖母往厅堂走准备用晚饭,看到隋崇义提着槐哥回来随即一愣。
“槐哥怎么跟父亲在一处?”半天不见影儿,还以为钻到哪个角落玩去了。
隋崇义仍提溜着猫,道:“在城西巷子口碰到它的,也不知道怎么跑出去的。这家伙正打群架呢,估计不是头回出去了,在那都混了个大哥当了,那一呼百应的,身后跟了一溜野猫,嗷嗷叫没个猫样。”
槐哥略微挣扎了下,它有些怕隋崇义,没敢动作太大,只是眼神仍然透露出一身反骨的倔强。
隋静逐无奈,接过猫抱到怀里。
自此,大哥找到了新乐趣,每日午后在固定的时辰都去城西的巷子巡视领地。
隋静逐把这事跟严阙说了,严阙直笑,“看它黏你那劲儿以为会是个窝里横,没想到在外还挺威风。”
照隋崇义说,它这么下去很快就要将地盘从城西扩展城东了,可不威风。
槐哥不缠着了她,隋静逐起初还有些不习惯,但严阙倒是乐意见之。
先前季烨说过,保持心情愉悦对于她病情缓解有益处。严阙就寻着机会以对京城不熟为由,每日都带着她到城中逛逛,又或一齐到花鸟市场淘些花木种子、盆栽。
隋静逐也终于拾起了些舒展筋骨习舞的精神。
隋静逐没换舞衣,只穿着素白长衫,将绾发的簪子取下,青丝流泻,整个人素而清丽又隐有冷艳。
隋静逐将最喜欢的几支舞都跳过一遍,严阙在一旁看着,两人就在澜晴阁待上大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