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遭逢变故 ...


  •   严家在京中有不少产业,严阙一行人到了京城便在自家客栈落了脚。原本是打算在羽川楼落脚的,但楼中正处理内部事务,怕牵扯过多,给隋家造成什么误会。严阙是羽川楼掌权人的身份还未公开,此次是为提亲而来,带了不少东西,楼中人来人往皆是贵族子弟、朝中重臣居多,不好太引人注目,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严阙先派人送了拜帖到隋将军府,再请媒人上门说亲。

      隋氏夫妇对于这门亲事是有些措手不及的。他们一向认为隋静逐年纪尚小,又自小带病,更应在家多待几年。他们家小闺女这么多年来虽说喜爱出外游玩,某些时候情感充沛,但儿女情长这方面是一概不感兴趣,是以他们也就早些年提过一嘴闺女的婚事可自由决定后,便再没起过要给她定亲的念头。

      其实前些日子隋静逐回来之后已经同他们表明了,他们听罢也立刻派人去打听了些有关严阙的消息,现下提亲之人将要登门帖子都送到手上了,他们心里好不容易打好的底又塌了。

      一家老小仔仔细细问了隋静逐,确认她是真有这个念头,这才应了拜帖。

      严阙得了回信,立即请了京中最好的官媒去隋家议谈婚配。媒人不负众望带回了好消息,双方交换了庚帖。由于两人已相识,就直接略过了“相看”,三日后,严阙在严闻夫妇的陪同下正式登门提亲。原本说也要一同到场的严阙的师父傅旸派人送了信来说路上有事耽搁了,赶不及,会晚一两日到京城。

      先前光听隋静逐说严阙会来提亲,隋崇义就心焦了好些天,过去了半月,他以为没什么动静了逐渐放下心来,但转眼人都到门前了,忽然又开始焦虑起来。他还一时消化不了自家闺女就要嫁人这件事。

      严阙来提亲当天,将军府上下严阵以待,连门房小厮都被隋崇义叮嘱要摆出将军府的气势来。隋崇义在廊下清了无数遍嗓子,仿佛今日不是要议婚而是预备沙场点兵。

      他正嘀咕着到底是哪家的小子让自家闺女眼巴巴地盼着这么些天,就见严阙施施然进了门,身后一箱箱聘礼陆续抬进府门,几乎铺了满院。

      厅堂侧边置了屏风,隋静逐就在屏风后静静地听着。

      隋家一家子齐齐整整正气凛然在那儿坐着,对着严阙开始了轮番问询,颇有对簿公堂的意味。严阙气定神闲应对如流,时不时瞥向屏风后。

      日头渐高,时近晌午,一场相谈还算愉快,两人的婚事也算最终敲定了。严阙松了一口气。

      隋崇义夫妇留他们一齐用了午膳。

      用过午膳,两家长辈就后续的迎亲宴请商谈细究,严阙和隋静逐这才寻得空档避开旁人独处。

      隋静逐带着严阙穿过花园,走过一段两侧栽满木芙蓉的甬道,甬道一直通到长阶前,长阶之上是一座碧瓦朱楼,门上匾额题着的“澜晴阁”三字飘逸秀气。

      隋静逐牵着他往楼中走,悠然自适:“这儿是我平日习舞之处,甚少有人来,我偏爱这里,待在这儿的时间有时比待在我自己院子里还要长。”

      严阙听她絮絮叨叨地讲,时不时应一声,看她冁然而笑,捏捏她的手指,把她拉近了些。

      推开朱红色的门,满目琳琅花色映入眼帘。屋中错落摆置着十数个木制花架,花架上分门别类放着各色花木盆栽,俨然一座小型花园。雕花长窗半敞着,雪青色的纱幔随风而动,引入一室清凉。

      屋中北侧有浅池和铺了绒毯的方台,严阙不禁想起昔日亲眼见她翩跹而舞的样子。

      隋静逐拉着严阙在南侧的轩窗边坐下,欣欣然介绍道:“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亲手布置的,楼下我作习舞用,楼上是休憩的小室还有露台,平日里没有我的吩咐不会有人来打搅,往后你来府上,我若不在院中,便可来此处寻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半个时辰,向来习惯了午饭后小睡的隋静逐这会儿懒洋洋的有些困倦,严阙估摸着长辈们也聊得差不多了,揉了揉她的脸喊她醒神,与她一同回了厅堂。

      待他们回到厅堂,众人也正好商谈完毕,两家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日子,于院中告别。

      隋静逐表示想送严阙到门口,徐澍卿哪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就由着她去了。

      隋氏夫妇看她脚步轻快地离开,又谈论起来:

      隋崇义还是有些愁闷:“今日我瞧着他模样倒是与逐儿般配,举止谈吐也没什么不妥。严家虽非贵戚权门,但也是拥有百年基业的富室大家,我隋氏军功赫赫百代不衰,我们两家也不算相去悬殊,这门亲事应承下来应也不坏。待过几日宴席上我再探探他的性情和为人。”

      徐澍卿缓缓道:“今日定了亲,往后他少不得要来府上,我们再多看看便是。你无非担心逐儿将来会跟着他马足车尘,我听说严阙虽常出外办差,但府里事务、族中生意皆打理得当,严老太爷都落得清闲能放心云游四海了,想必他不会让逐儿受什么苦。严家二房夫妇看着也是明事理之人,府中应是安定的,既没有宅院之争,逐儿他们两情相悦的,有什么不行。”

      隋崇义叹了口气:“听你的。”

      隋家收了聘礼许了婚,接着就该定下迎亲日子了,两家约定一月后再一同挑个吉日良辰。

      然而就在严阙提亲后不出五日,变故突生。

      严阙收到手下密信,信中只有八字:首领受伤,阎罗重创。他看得心惊,匆忙赶回矜安。回程途中,听于澄说师父已亲自去请了几位武功高强的隐客,严阙想着事情应该能很快解决,不出几日定能回到京中,于是就没派人给隋静逐送口信,免得她担忧。

      可他这一去就是半月有余。

      严阙离开京城后,京中就传出流言。人们茶余酒后都在谈论严隋两家的婚事,说□□实早已与永越王府的二郡主定下婚约,娶隋家三姑娘只是作妾。

      隋将军府,厅堂主位上,隋崇义听着小厮的禀报,面色愈发沉。

      那小厮觑着他的脸色硬着头皮继续道:“外头流言满天,外边的人都说,严公子是为得将军助力才求娶三姑娘,接近她也是早有预谋,表面真心实则两边好处都想揽下,还说……还说三姑娘只是他平步青云的踏板。”

      隋崇义怒不可遏:“岂有此理!严阙那小子呢?!我要他亲自上门说清楚!”

      小厮抖着胆子小声道:“严公子现下不在京中。”
      “什么!”隋崇义怒容满面。

      徐澍卿软语劝解:“许是有什么误会,我看严阙那孩子不像是个坏的,先查清楚再说不迟。”

      “查!立刻查!三日内看不到他登门致歉这门亲事就退了,我不容许他把逐儿的名声搞混!”

      左等右等,没等来严阙,只等来了流言传得更甚。这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连隋静逐都不曾想到他竟自始至终都未露面,哪怕她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她逃离了,任由父亲连夜带她到西北军营,心神恍乱得甚至没跟祖母辞别,从此一去就是三年。

      她母亲因为不同意隋崇义带她到军中,又拗不过他一气之下吵了一架,头一回没有陪着隋崇义驻军。

      她走之后次日,严老爷子从矜安赶来亲自上门赔礼致歉,并说明其中缘由,商议之下两家最终决定,婚约一事还是交由严阙和隋静逐自个抉择。只不过到时三年过后定亲期限一到,若还未正式迎亲,怎么都是要散的。

      (回忆结束,不行了,下章写点有趣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