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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密室 深不可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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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密室
“他弃了本命法宝逃跑,想必深受重伤。”江自流道。
“嗯。”沈霜依旧不太高兴,不高兴的后果就是……他要端了丁泰初的老巢!
他转身就往东面的废墟走去。
江自流留下几张护身符,对江于飞说道:“若有异常,护好自己,等我回来。”
江于飞感动得眼泪汪汪,当然不排除其中一个因素是身上伤口很疼。
废墟中央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窟窿,可见沈霜之前出招的威力多强。
沈霜飞身跳进窟窿,江自流随后跟上。
窟窿里一片漆黑,江自流只能凭五感感应到沈霜就在不远处。
落了好一会儿,双脚才重新踏上地面。
空气中的湿气很浓重,并且隐约能听见水流声。
“可有火?”沈霜突然问道,他的灵根中没有火,一丁点都没有,因此难以使用火系法术。
可江自流也没有火灵根,他摇头,道:“并无。”
“……你不是纯阳道体?”
江自流点头,又摇头,“是,但我并非火灵根,典籍中只是记载纯阳道体多为火灵根罢了。”
寻常人这时候大概就接着问是什么灵根了,但沈霜没有,知道江自流不能点火就行了,他并不关心江自流到底是什么灵根。
没有光,两人只有放出五感和神识,摸索着前进。好在只有这片区域,沈霜和玄藤蛇打得比较激烈,因此毁得彻底,再进去一些,墙壁上有几盏剩余的烛台,散发着些许亮光。
光线所及之处,能看到一座平台和平台连接着的水塘,其余的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水流声听得更加真切了。
江自流取下一盏烛台,控制着向水塘那边的黑暗处飞去。
这是一条地下暗河,河水散发着一股恶臭,这味道并不陌生,江自流了然,这里就是玄藤蛇的栖息之地了。
那这条暗河连接的八成就是封青湖。
两人走上平台,平台上有两根巨大的石柱,石柱连着洞顶,其上还刻了好几个阵法,江自流走近细细地看。
阵法并不复杂,只是最简单的加固阵法罢了。
两根石柱底端各自缠绕着一根巨大的铁链。
沈霜道:“是玄铁,我来时,看到那条蛇被这两根铁链锁着。”
凡铁锁不住修道之人,只有玄铁能够通灵气,因此修道之人常用玄铁炼制器具。
江自流皱眉,“为何要锁住玄藤蛇?玄藤蛇死后,丁泰初的修为直接倒退到了筑基后期,这又是为何?”
“我曾在一本典籍中看过,魔修中流传着一种秘法,通过与妖兽签订契约,可得到它的一部分修为收为己用,丁泰初多半用的便是这种秘法。”沈霜看着平台地面上刻着的阵法,如此说道。
沈霜竟然说了这么一长串话为他解惑,江自流有些惊讶,随即想到自己与他认识不过一天时间,就释然了,邀月宫的这位沈霜师弟,大抵就是那种面冷心热的人吧。
江自流顺着沈霜的目光看去。
这个阵法极其复杂,江自流看不懂,他在阵法上只是略有涉猎。
但沈霜看得专注,显然是看得懂的。
然而,看得懂才奇怪,沈霜为何能看懂魔修秘法中的阵法?
云巅的藏书阁中,与魔修有关的书籍都是被归为禁/书的,除了掌门与几位长老有查阅权限,其余弟子,包括各峰真传弟子也是不可以的,他们只能在长老的课上,听一些魔修的特点,便于出门历练碰到魔修时,还能有应对的手段。
江自流心有疑惑,但没有问出口。
他转移了话题,不在魔修秘法上多作纠结,“多亏沈兄出手及时,不然阿飞只怕要将命丢在这里了,他日沈兄若有……”
沈霜突然打断了他,“不必,我杀玄藤蛇,与你师弟无关。”说完便转身走了。
江自流只好跟上。
虽然沈霜说不需要,但这不是他可以忘记恩情的理由,因此他认认真真记在了心里。
再往里去,是一间宽敞的密室,但陈设非常简单,只有一场石床和床上的蒲团,想必是丁泰初打坐修炼的地方。
沈霜皱眉不语。
江自流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话:他在想丁泰初搜刮的法宝藏在了哪里。
江自流愣了下,心想,不可能吧。
就见沈霜突然走向了一面墙,举起手中长剑就往墙上狠狠地砸了一下。
江自流:“……?”
他在干嘛?
墙后还是泥土,什么也没有。
沈霜的表情更加不愉快了,他走向另一面墙,正要继续砸,江自流连忙阻止了他,“再砸就要塌了!”
沈霜没什么表情地看他。
江自流无奈,“法宝不在里面。”
沈霜问道:“你知道在哪?”
江自流点头,“其实再明显不过。”他走向密室中唯一一张床,拿开床上蒲团,露出一个小阵法,阵法很简单,江自流也能看得懂,不过是个类似于钥匙的阵法罢了。
但江自流不知道怎么打开,他看向沈霜。
沈霜不知何时也凑到了他身边,认真地看着阵法,没多久,他伸出右手分了一缕灵气进入阵纹中,顺着一定的规律流转。
“嘎登。”是开锁的声音。
江自流佩服至极。
阵法一道博大精深,他修习至今不过懂了个皮毛,沈霜却能解阵了!江自流心想,若是换作沈霜被困幻阵,想必不用他人来救,他自己就能从内部破阵了。
石板一分为二,从中央向两旁滑开,沈霜率先跳了下去。
藏在密室中的密室,密室墙上镶嵌着一整排硕大的夜明珠,照亮了整个密室。
密室中密密麻麻地摆放了十多个博物架,架上陈列了许许多多的法宝,多是低阶法宝,但胜在数量繁多,还有一瓶瓶不知道什么作用的丹药。
即使是江自流与沈霜这样见过自己宗门藏宝阁的,也不免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丁泰初到底抢了多少修士的法宝,竟有如此数量!
沈霜放出神识,细细感应了一遍所有的法宝,最后失望地收了回来,他兴致缺缺地抬手抓了三个还算可以的法宝,扔给江自流一个,便率先跃出了密室。
江自流瞧着自个手中的法宝,哭笑不得。
竟然是个瓷娃娃模样的法宝,瓷娃娃笑得不见眼睛,圆圆的脸颊上还有两朵可爱的红晕。
江自流输入了灵气,那瓷娃娃竟睁开了眼睛,傻愣愣地坐在他的掌心,歪着脑袋瞧他。
江自流:“……?”
瓷娃娃突然抱住江自流的一根手指,笑得更开心了。
江自流:“……”
所以这法宝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江自流决定找沈霜问问,于是他托着瓷娃娃跳出了密室,但外头已经没了沈霜踪影。
江自流叹了口气,收起瓷娃娃,继续向深处走去。
这条小道上尽是乱石,乱石上阵纹与一道道剑痕清晰可见,不用想了,定是沈霜出剑破坏了阵法。
越过乱石再往前,便能看见沈霜背影,他立在门口没有动。
“怎么了?”江自流走上前问道。
沈霜侧身,示意他看里面。
江自流抬眼望去,随即一愣。
是二十多盏烛台,每一盏都有一人高,诡异的是,灯盏上燃烧的竟然是血红色的火焰。
不用说,定然又是魔修的手段了。
江自流叹气,“幸好此次不是阿飞独自历练,不然极大可能是回不去的。”
沈霜却说,“不会,丁泰初会让江于飞看到他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也是,”江自流认同了,“如此,只是不知卫洲百姓还要过上多久这样的日子。”
沈霜看他一眼,道:“多想无益。”
两人向烛台走去,凑近了看,那火焰上竟隐约映照着一副面孔,自然不是江自流和沈霜的。
江自流想了想,似乎是在议事厅中见过的,那些筑基修士的模样。
“应该是控制那些筑基修士的。”江自流告诉沈霜。
沈霜点头,他突然问:“我若和魔修用了相同的手段,你是否会对我拔剑?”
江自流下意识看向沈霜眼睛。
他问得很认真。
因此江自流诚实回答,“你若如此做,定然有自己的原因。”
沈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转开视线,道:“江自流,你和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修士不一样。”
这话里的含义太多,江自流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方面解读。
所幸也没时间让他多想,沈霜已经伸出右手握住了烛台细长的灯架,江自流看到,他中指指根的血线开始向指尖蔓延,最后离开他的指尖,缠绕在了灯架上。
江自流第一次尝到了震惊的味道,“……”他甚至不知该作何表情。
没一会儿,沈霜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那根血线竟也乖乖地缩了回去。
江自流无奈,“你就不怕我说出去?”
沈霜诧异看他一眼,“我若是怕,便不会让你看到。”
江自流无言以对。
沈霜又道:“我不是魔修,只是习了几个小法术罢了。”
江自流依旧无言以对,正道修士里像你这样偷学魔修法术的,想来也没有几个。
等到两人回到上头,江自流终于知道沈霜的那个“小”法术是干嘛用的了!
看着眼前聚集的二十几个筑基修士,沈霜再次刷新了江自流对他的认知。
沈霜其人,太过深不可测,江自流看不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