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世上无人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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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睫轻扇，宋佳景这句，委屈无辜又可怜。
任谁听了，都能酥了半边身子，软成一摊水。
未等裴宋发言，江小玖便抢过话头，一心想证明自己医术毫无问题的样子:“少谷主，脉象如何？”
“同你说的一样。”
江小玖笑笑，接着不留半点空隙，把自己配好的药方说与他听。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江小玖不满:“少谷主对这药方可有指摘？”
裴宋回:“还不错。”
江小玖不满，笑话，她这药方简直天衣无缝好吗？
但江小玖自然不能像从前一般跟他理论，回想起方才裴宋碰到宋佳景手腕的场景，心想不同这瞎子计较。于是忍下一肚子气:“药方既无问题，少谷主便回阁吧，谷中事务良多，少谷主不必再为这等小事分神。”
宋佳景自然不会让她如愿，出声道:“裴宋，我想单独同你说几句话。”
宋佳景声音柔得能掐水，江小玖闻言恨不得在她面前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
雨蝶也在旁帮衬:“少谷主，姑娘久病，劳烦您稍作留步，与她开解几句。”
江小玖虽想出声反驳，可话已至此，再说，说不得要惹得裴宋怀疑。
她在等裴宋答复。
意料之外的，裴宋此次却没有拒绝。
江小玖和高风待在门外，雨蝶吩咐人去煎药，说什么都不愿要江小玖负责。
江小玖随她，见高风站得一如既往地笔直，开始套近乎:“师兄，你呆在少谷主身边多少年了？你们二人可谓是形影不离啊。”
与高风套近乎有个技巧，问的问题，要与裴宋多少有点关系，他对裴宋盲目崇拜，你若问他年龄几许，可有婚配之类的，约莫是不会有任何回应的。
“八年。”
“哇，那你一定对少谷主了如指掌！”
高风轻哼一声表示得意，但很快反应过来:“你若想从我口中套话，想都别想。我认得你，在大雨天闯过流云阁，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对少谷主有任何非分之想。”
江小玖讶异于高风竟然看出了她对裴宋有非分之想，若不是三年内他的情商突飞猛进，那便是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也渐渐学会了分辨。
江小玖认为是后者。
江小玖茫然道:“我刚来药谷，那日大雨我迷了路才不小心过去的，师兄你真是高估我了，就我这样，哪里配得上少谷主呢，世上无人能配得上少谷主这般仙人之姿。”
高风不置可否，觉得江小玖说的最后一句话极为正确。
江小玖笑得脸都快僵了:“只是我听说，宋姑娘与少谷主不日便将成婚，有些遗憾罢了，在我看来，即使是宋姑娘这般姿容，也是配不上少谷主的。”
江小玖眼珠子咕噜一转，就等着高风来告诉她，他们家少谷主和宋佳景没有半点关系，宋佳景那丫完全比不上他们已逝的少谷主夫人！
毕竟当年她还在时，虽然偶尔调侃调侃他，也曾嫌弃他的脑子过于脑残，但是好歹他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倘若要在这世上挑出一人，曾经最了解裴宋与她，定是高风无疑。
可江小玖等了许久，也等不见高风的回答。她眼风一扫，只见高风脸上难得出现了茫然的有些难过的情绪，不像在对她说，倒像是在自言自语:
“若是这样，也很好。”
……
若是这样，也很好？
高风的意思是，要是裴宋与宋佳景成婚，他定会欢天喜地，高高兴兴送上祝福，并且庆祝有个如此美貌的第二任少谷主夫人？
江小玖猛拍床榻，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
高风这个叛徒！原来这人的忠心全是假的，到头来看的还是外貌！
裴宋也是，与宋佳景在房内不知道聊了些什么有的没的，千万别是把婚期提上日程，否则，她绝对会在他们婚礼当日，把裴宋那只畜生给阉了。
然即使江小玖为此气得还几天都没有出门半步，也无济于事。
反倒是呆着呆着，把傅严生和童谣给等了回来。
傅严生回了药庐，检查完后院的药草，又看了看前院的药材，一声不吭地进了正屋。
倒是童谣满脸笑容过来找她:“我们都听说了，宋佳景病情加重那日，你与她的婢女还有少谷主呛声的事情，小师妹，你可真了不起！”
呛声？
“师兄，那叫维护咱们药庐和师父的医道尊严。”江小玖纠正道。
“一样的，反正，师父特别满意你，回来道上我们还遇到了其他药师，都夸你很有师父当年的风骨。”
江小玖默了默，“师兄确定这是夸赞之语？”
“总之小师妹你放心，师父这下绝不会让你走了，往后就我们三个相依为命了！”
相依为命……
江小玖按了按太阳穴，“师兄，若是我没记错，再过半个月便是药师考核了吧？”
药谷的药师考核，是专门为了药侍所设计的比拼。考核规定每一位药侍都必须参加，这不仅是对某一个阶段药侍水平的检测，更是药侍成为药师的唯一途径。
在药谷中，虽然随便拎出一个药侍也能去山下成为一名名医，但想要成为药师是极为艰难的。药谷中的每一位药师皆是万里挑一，是能被世人称为“当世华佗”的存在。
童谣也不笨:“师妹的意思是，你要在药师考核中脱颖而出，一飞冲天？”
江小玖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一点也不害臊。
童谣拍了拍她的肩膀:“师妹，不是我要打击你。不知是谁告诉你考核的这件事，但他难道没有接着告诉你，药师考核分三轮，每轮会筛掉谷中至少于一半的人，进入决赛的约莫只有五人左右，而这五人，在一个月之内，将接受少谷主的监督与考核。
少谷主平日里虽让人如沐春风，但在医道上极为严苛，去年药师考核只有一人及格。 ”
江小玖道:“我知道啊。”
要是连自家相公多么严格她都不知道，枉为人妻。
“我知小师妹入谷考试时成绩优异，可谷内人才辈出，你才来这半个月，怕是机会渺茫。”童谣好心提醒她。
哪知江小玖根本不在意:“师兄，你且看我为咱们药庐争光。”
“……”
“师妹这等自信，倒是谷中少有。”
……
很快到了药师考核那一天。
对于这次考核，江小玖势在必得，裴宋毕竟是少谷主，想要光明正大地接近他还不被怀疑，唯有在药师考核中过五关斩六将，留到最后一轮，获取一个月的相处机会。
而且，据她小道得来的不可靠消息，这次宋佳景居然也要参加药师考核。
江小玖听到的第一瞬间便差点笑出声。
这花蝴蝶真是为了接近裴宋，无所不用其极。
江小玖这回考核有这莫大的自信，那是因为她在药谷好说歹说也待了整整四年，接触到的疑难杂症极多，她记忆力又好，但凡在她眼前医治过的病例，分毫未忘。
医术一道，实际经验极为重要。哪是看了几个月医书就能出头的？
宋佳景，呵。
药师考核历年都在药师院举行。
药师院是药谷中人探讨疑难杂症的地方。若在医术上有何不解之处或者遇上了麻烦的病例，可将疑惑处张贴在药师院大堂正中的红榜之上，药谷中人皆可回答。
若众人依旧存疑，便会召开大会，共同探讨。
药师院是药谷权威的象征，也承载着药谷众人一片赤子之心。
药师考核的第一关，考的是望闻问切。
全药谷共九十六位药侍，共分为八组，每组十二人。同组的药侍将会对同一位病人进行问诊。
这不仅考的是药侍的基本问诊能力，更多的是考察药侍们的观察能力。
往年，药师考核均由少谷主主持，可这次，不知为何，裴宋竟然没有出席，而是由谷中一位药师代替。
众人没有异议，但江小玖见不到裴宋却有些失望。
她有时很纠结，既希望裴宋一下就能认出自己，又希望他不要认出来。
这种复杂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她通过抽签很快抽到第三组，第七个进去问诊。这个顺序有些偏后，怕是在要大堂中候考许久。
谷中本来女药侍的数量就不多，更何况多了一个宋佳景。
宋佳景此番倒不像在外，出门还要戴个帷帽。此时她略作梳妆，大大方方坐在大堂一侧品茗，雪白的刺金绣花长裙，宛若一朵人间富贵花开在这寡淡的药田中，惹得一厢血气方刚的小少年们气血上涌。
就连童谣的眼睛也转不了，凑到江小玖耳边耳语:“我若是知道宋姑娘如此漂亮，我就算是累死也要自己去送药，绝不假他人之手！”
江小玖心想这话你有本事在齐宇师兄面前说一说，看他会不会揍你。
然她看着童谣一副痴迷的模样，深深觉得他没救了，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倒觉得已逝的少谷主夫人要更好看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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