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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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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觉说着一把扯掉胖子嘴里的袜子,甩到一边。
就听那胖子嚷嚷着破口大骂,“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招惹我殷家堡,活腻了你!等爷爷我,啊!”
又是一记锅底打在了胖子身上,胖子大叫一声。
“敢在小爷面前自称爷爷,管你是谁,小爷我今儿个就招惹了。”冯觉发狠说道,接着看向房内角落里低头抹泪的小姑娘,眼神示意暮烟将人带出去。
暮烟点头,揽着那姑娘出了门,临了狠狠瞪了瞪床上的胖子。
待暮烟出了门,冯觉上前一个巴掌狠狠拍在胖子脸上,声音响亮,那胖子一脸横肉顿时乱颤,一排巴掌印即刻印在他脸上。
那胖子只觉半个脑子嗡嗡直响。
“放着头牌的生意给你做你不做,嫖了屋里的使唤丫头,还他娘的不给钱,怎的?出门的时候你老爹娘没给你银子?”
“你敢打我!有胆子报上名来,你给我等着,我殷家堡一定扒了你的皮!”那胖子晃晃脑袋,唾沫横飞道。
冯觉笑了,一叉腰,扬着手里的黑锅,道,“那你记住了,到时候可别找错了人,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京城砸天抢地平锅王,冯觉是也!”
正说着,陈二狗推门进来,凑到冯觉身前道,“老大,跑了一个,兄弟们看着他进了辛追山庄,剩下的被扣下了,都说自己是殷家堡的人,这个真是他们二当家,殷家堡主的胞弟,殷狟。”
冯觉闻言,扭头看向床上,就见那胖子一脸得意瞪着冯觉。
陈二狗见殷狟一边脸肿的老高,一个头比刚才绑人时候大了一圈,迟疑了下,问向冯觉,“老大,要真是得罪的很了,殷家堡恐怕......”
陈二狗还没说完,就听殷狟大叫道,“还不赶紧给老子松绑,老子可以留你们一条全尸,我殷家堡岂是你等这群混混能惹得起的?!”
冯觉“忒”的一口唾沫就吐在殷狟脸上,殷狟没来得及闭嘴,就吞了冯觉的口水,顿时一脸猪肝色。
“你若是打着殷家堡的旗号招摇过市,小爷没准儿还能饶你,既然你真是殷家堡二当家,那咱们今天就好好说道说道,哼,”冯觉说着,朝着陈二狗一伸手,“二狗子,刀给我。”
陈二狗立马从腰间抽出把匕首。
殷狟大惊,“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我可是殷家堡二当家!”
冯觉狞笑,“干什么?干的就是你殷家堡的二当家!”
“给爷扒了他的裤子。”冯觉上前,一把按住殷狟晃动的身体,吩咐陈二狗,那殷狟脸上顿显惊惧之色,才要出声,冯觉连忙脱下他另一只袜子塞进他嘴里。
转身间,冯觉眼光扫到床榻下的一双皂靴,顿时眸中一亮。
冯觉回头盯着殷狟,嘴角一勾,说不出的诡异,笑道,“听说殷家堡擅使毒,一门毒术就连药王都望尘莫及。”
冯觉说着,将手中的匕首丢在床边,弯身从那双皂靴里抽出一柄短刃,拔开刀鞘,露出刀身,冯觉将刀放在殷狟眼前晃晃,那刀刃上闪着诡异的蓝光。
殷狟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求饶之色。
那边陈二狗二话不说扒了殷狟裤子,一股腥膻之气惹得陈二狗一脸嫌恶。
冯觉挑眉,在他那处看了看,又上下大量一番,一脸讥讽道,“啧,看你一身肥肉,原来是个二寸丁。”
殷狟脸上说不出是羞愤还是惊恐,下一刻,就见冯觉换上一脸阴狠笑意,欺身而来。
“小爷今日就是绝了你作孽的祸根!”
说着,手起刀落,伴着殷狟狰狞的神色和低声哀嚎,一道血柱溅起,喷溅在床上。
随后,薛神医再次被暮烟从后门请进登月楼。
半个时辰后,两方人马在登月楼大堂对峙。
冯觉背着锅,吊儿郎当的坐在桌前喝着酒,身后一众弟兄懒散的或坐或站。
另一边,殷家管事带着刚逃走的殷狟手下等一干人,手持兵器挡住大门去路。
大堂中有人惊惧地躲在墙角,有人坐在原地看热闹,一时间气氛诡异。
“管事,就是他们。”殷狟手下指着冯觉道。
殷家管事对上冯觉,问,“我家二当家呢?还不将人交出来!”
冯觉乐了,“谁是你家二当家,你们家的人怎么找我要,要人要到我这人了,怎么?你家二当家出来寻欢,被府里女眷知道了?”
那管事震怒,“满嘴胡言,我乃殷家堡管事,识相的让开路,让我们去寻人。”
冯觉道,“你们一帮子人带着刀剑要冲上去,这是青楼,吓着姑娘们还怎么让人做生意?”
管事道,“我让人收了兵器,你可愿放开路?”
殷家管事说着,一抬手,身后众人将兵器放下,只是那管事放下手背在身后,冯觉眯起眼,盯着他身后。
此时,之前那下人又道,“我家二爷就在头牌房中。”
冯觉突然笑道,“嗷,原来是他啊,就刚才那个睡了姑娘不给银子的小子啊?我道是谁这么嚣张,原来是殷家堡的二当家啊,想你殷家堡家大业大,怎么出来玩儿不带钱呢!”
冯觉嗓音洪亮,引得周遭一片议论,那管事皱眉,他知道,此刻楼里不乏此次进京参加纳贤大会的江湖人士,如若处理不好,只怕有损殷家堡名声。
谁知那下人急忙开口辩解,“那姑娘连挂牌都不曾,就是个使唤丫头,我家二爷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又不是楼里的姐儿,给什么银子?”
殷管事闻言一震头疼,怎么他家二当家的奴才也是这般蠢笨。
果然,那手下说完,周围人议论声更甚。
殷管事咬牙,随即横眉,背在身后的手轻轻一抓,就要有动作,就听一声儒雅叹息,“哎,怎么落得如此剑拔弩张,不如我来做个中间人说项说项。”
说话间,一名白衣男子从二楼缓缓走下。
众人闻声望去,就见那男子手摇折扇,一副翩翩君子风度,模样清俊,颇有才情。
冯觉一愣,熟人啊。
只不过对方不认得他,他倒是将对方了解的通透。
此人正是月前他在窗外全程围观的奸夫,蒋文昌。
蒋文昌下楼,有礼一笑,冲着两方人马拱手作礼。
“这位......”蒋文昌看看冯觉,仿佛不知如何称呼,顿了顿道,“这位小哥,登月楼开门做生意,既然这边要寻人,只要不妨碍姑娘们,小哥不妨让出路来,他们找到人便罢,若找不到,我可作保,让他们安然而退。”
蒋文昌温文有礼,众人不禁侧目,随即看向冯觉。
冯觉端起酒杯,慢悠悠地饮尽,随后抬头问道,“你谁啊你?”
蒋文昌一愣,随即笑道,“在下万灵宗,蒋文昌。”
众人恍然,殷管事随即抱拳拱手道,“蒋二公子。”
蒋文昌点头回应。
冯觉站起身,伸手掏出平锅,凑到蒋文昌面前,大咧咧道,“合着就是殷家堡的人白嫖不给钱,万灵宗出来担保赎人是吧?行啊,掏钱!”
说着,冯觉将平锅往前举了举。
从出现就表现谦和的蒋文昌,此刻也面色一黑,不知如何开口。
他想的和殷家管事如出一辙,此地人多口杂,殷狟做事确不光彩,他本想自报家门平了此事,一方面卖给殷家一个面子,一方面为万灵宗博得好名声,却不想被这混混一句话将之与殷家堡化为一丘之貉。
殷管事沉着脸,道,“蒋二公子,莫要与这泼皮讲理,此事与您无关,我殷家堡今日便好好收拾收拾这地头蛇。”
蒋文昌闻言眉头一簇,眼神晦暗不明,随即苦笑一声,闪身推开一边。
冯觉将他表情看在眼理论,挑眉一笑。
腹诽道,让你装,装都装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想怎么收拾我?”冯觉看向殷家管事,一脸认真。
“我再问你一遍,我家二当家人在何处?”殷管事眼中尽是狠戾。
“那个白嫖不给钱的啊,”冯觉再次大声强调,“先是被我扣了,后来实在交不出钱来就拿这个抵银子了,人我已经放了,至于他在哪儿我就不知道了,万一又去别的楼里寻乐子也说不定。”
冯觉说着掏出把匕首朝着殷管事晃了晃,殷管事认出那是殷狟随身的匕首。
就听冯觉接着道,“哎呀,若是真的又跑去别处寻欢,要是再没钱给被人抓住,不知道还有没有宝贝给他人抵咯。”
“满口喷粪!”
就听殷管事一声低喝,一步向前,已然纵身至冯觉身前,抬手便向冯觉面门袭来。
冯觉脚下一划,腰身一转,下一瞬已转到另一张桌子旁。
冯觉动作很快,殷管事扑了个空,随即微讶,想不到一个混混身手如此快。
蒋文昌离的不远,见冯觉动作也是暗自一惊,颇感意外的看着冯觉。
下一刻,两方人马上前,一时间,兵刃对接声四起,冯觉的手下都是常年摸爬于市井是混混无赖,真功夫没多少,不过撒泼打混倒是一流,嘴里各个骂着满地乱窜。
奈何殷家堡手下看不清这帮人路数,一时之间也讨不到便宜,大堂内陷入混乱。
老鸨子躲在立柱后瑟瑟发抖,看着满地的桌椅,嘴里狠狠骂着冯觉。
蒋文昌离开战圈,紧盯着冯觉和殷管事,此刻,殷管事动作极快,偏偏冯觉次次化险为夷,很快,殷管事眼中透出杀意,一回手,只见带着寒芒,劈手砍来。
冯觉眸子一闪,顺着殷管事身侧看去,对着众人大喊,“小心他们放毒,扯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