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城春》林小珑

12、十二 粉色芭蕾舞鞋

　　肖微光将秋千荡得越来越高，笑声连连。

　　他成了她裙下臣。

　　她见他痴迷，笑他：“你爱看我荡秋千。”

　　他恋她裙下春光。

　　她的芭蕾舞鞋松了，粉色的缎带一缕一缕滑了下来。

　　她喊了他一声，“小诚”，左脚上的鞋子脱了，朝他飞来。

　　他接住了她的平底芭蕾舞鞋，粉色的，静静躺在他掌心像一只粉色的鸽子。

　　他有些无奈，看着她说：“微微，我更想握紧你的玉足。”

　　很明显，她这一轻佻举动勾起了他微妙的情-欲，就像弗拉戈纳尔笔下洛可可画作里的《秋千》。贵族男子窥看荡秋千的少女，想看她粉色丝缎下的美妙春光，还想抓住她的脚踝。

　　小诚，从不说话如此露骨。

　　肖微光心想，她还真是很有当坏女孩的潜质。

　　音乐声渐息，那架秋千降落下来，他离她越来越近。最后，秋千停在了他面前。他单膝跪下，抓住了她的左脚，他指腹在她脚踝上摩挲，她微微缩了缩，低声嚷嚷：“痒。”

　　洛小城笑了，“原来你喜欢这样。我会在我的日记本上记下来，微微喜欢我摸她脚踝。”

　　“小诚！”她轻嗔。

　　其实呐，他就是个保守的绅士，内心再荡漾，但还是很克制。他将粉色芭蕾舞鞋替她穿上，再将缎带替她绑起来，指腹轻轻划过她小腿肚。她身子颤了颤，而他也只是一怔，然后在小腿腹上给她绑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拉了她起来，然后紧紧拥抱她。他唇贴着她脸颊，轻声说：“微微，谢谢你。”

　　俩人在舞台上坐下，甜甜圈对着他们翻肚皮，肖微光偶尔给它挠挠肚皮。她举起手来，按了一下手中握着的一个小小的遥控器，然后一辆餐车自动滑了过来，上面有一个全是草莓的鲜红蛋糕。她就笑：“小诚，生日快乐。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草莓味的。”

　　这一下，洛小城整张脸都红了。

　　她笑倒在他怀里，咬着他耳朵说：“你真的学坏了啊！”

　　“微微，”他握着她小手，说：“不要戏弄我。”

　　俩人分吃了一个蛋糕，还喝了一瓶红酒。她喝醉了就唱歌。

　　他抱着她，她就说，“怎么天顶上这么多星星呀？明明这里是室内。”

　　他答，“你醉了。”

　　“你喝了那么多，你醉吗？”她又问。

　　她手指在扒拉他眼睫毛，数到了不知道哪里又乱了，他抓紧她手，说：“我千杯不醉。”

　　“那我醉了，你会对我做坏事吗？”她伏在他身上，娇憨憨地问。

　　洛小城十分宠溺地揉了把她发说：“微微，这种事，等到我们结婚的时候才会做。”

　　他又说：“那时候，就不叫坏事了。那叫好事。”

　　“好呀，我们做好事！现在就做！”她一扑，用力过猛，还真的将他压到了舞台上。

　　她看着他，小诚真漂亮啊！小诚漆黑的眼里有星空和浩瀚大海，她很喜欢。她低下头来，亲吻他。

　　他温柔地回应着，轻拍她背，喊：“微微，乖啊！”

　　后来，她太累，睡着了。

　　洛小城抱她起来，摇了摇头，这个还真的就是个孩子。

　　他喊：“甜甜圈，回吧！”

　　他将她抱回了她在海轮上的房间，也是他的房间。他们住的是套房，一个大厅带三个房间。她在主卧。

　　她没有化妆，一张清新的脸蛋粉嫩漂亮得不可思议。他取来热毛巾替她擦了脸和胳膊，还给她换了舒服的睡衣。

　　整个过程，他憋红了脸，克制着自己不要乱看，还不小心扯坏了她粉色的连袜裤，那一下可把他吓坏了，匆忙将连袜裤摘了下来却羞得他方寸大乱；但指腹上传来的羊脂般细腻的触觉却骗不了自己；最后，他扯来黄色的大棉袍给她一套，就逃也似地离开了。

　　那一晚，肖微光睡得很香甜。

　　梦里，有可爱的小诚。

　　他正在唱歌给她听呢！

　　是一首意大利民歌《重归苏莲托》，歌声歌词都很婉转缠绵：

　　“看，这海洋多么美丽！多么激动人的心情！看这大自然的风景，多么使人陶醉！

　　看，这山坡旁的果园，长满黄金般的蜜柑，到处散发着芳香，到处充满温暖。

　　可是你对我说再见，永远抛弃你的爱人，永远离开你的家乡，你真忍心不回来？请别抛弃我，别使我再受痛苦！

　　重归苏莲托，你回来吧！

　　看，那海浪轻轻荡漾，心中激起无限欢笑，漪旎风光令人奢望，花坡春水路满香。

　　看，这果园一片金黄，蜜橘长满在山坡上，传来一阵阵的芳香，心中充满阳光。

　　但是，你向我说再见，从此远离我的身旁，离开你可爱的家乡，永远留在远方。请别抛弃我，不要再使我悲伤。

　　重归苏莲托，回到我身旁。”

　　俩人露台相连，洛小城坐在露台上，看着夜海，弹奏起古老的古罗马乐器李尔琴，唱着意大利情歌。

　　海风很冷，可是他内心火热。

　　因为，他遇到了他心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