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恋人]凛之心》叶凛

94、一晌迷梦醒

　　江凛看着面前的景象，有些恍惚地眨了眨眼。她看着迎面而来的有些刺目的阳光，抬手挡住了眼睛。从昏暗的庭院出来，正午的阳光有种不真实的温度，让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切只是幻境，抑或是幻象，还是幻觉？
　　直到和怜司一起出了大门，她才堪堪回过神来。
　　她站在原地仔细想了想，犹疑地问道：“刚刚的一切……都是幻术吗？”
　　如果是幻术的话，她为何现在脑子还有一点晕乎，带着酒后的醉意。还有那吃食的味道，现在也依然能回想得起来？那感觉未免也太真实了些，所有的经历都历历在目。
　　“是的。全部都是她创造出来的幻象，那些让我们产生了幻觉。”怜司答道。
　　我们？
　　江凛这才意识到怜司也和她经历了同样的幻境，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那幻境里是真的你吗？”
　　“幻境里我和你是真的。之后我进入了一片彼岸花海，还没等我找到出口，幻境就被撤掉了。你在那里怎么样？有遇到什么危险吗？”怜司上下打量了一遍江凛，问道。
　　“没有，我和——”江凛正要说她和源美树谈话的事，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话头。
　　她并不清楚源美树那番话是否属实。她和逆卷怜司相处的时间要比和源美树长得多，自然是更加相信前者。虽然她心中满腹狐疑，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发问时机。关心则乱，还是不要说这些给他添乱了。
　　“怎么？”
　　“没什么。突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江凛看着怜司询问的眼神，轻描淡写地将这个话题一带而过，“话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啊？感觉已经过了好几天了。”
　　“现在的时间相比我们来这里已经是两天后的中午了。”

　　原来在幻境里的时间和现实中是同步的吗？江凛想道。
　　怜司适时地解释道：“准确地说，我们在幻境中虽然度过了两天的时间，但在庭院里只不过是瞬间的事。而当我们踏出庭院的一刹那，时间就恢复了正轨，和我们的体感相吻合。”
　　“庭院里设了结界，那里的时间流速要比现实慢很多。但实际上凭源美树的实力，在这个结界里用一瞬间创造出一个无尽的幻境，将我们永远困在里面也不是没有可能。”
　　江凛认真地想了一遍怜司的话，有些后怕地问道：“那她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她没有理由这么做。我们和她并不是两股对立的势力。她没有必要和血族结仇。”怜司抱臂道，“是我实力不够，被她给摆了一道。”
　　“什么时候？”
　　“就在她打开扇子的时候，从我们离开她的房间后，之后的一切都是幻境。”
　　江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招。说起来，她被唤醒时，源美树也合了扇子。那时候她才从幻境中出来。想到这里，她不禁内心咋舌。
　　若不是怜司告诉她，她怕是永远也想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时候被算计的。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骗过怜司，对方当真是极厉害的人物。

　　“那这么说，岂不是源美树可以随意控制时间，所向无敌了吗？”江凛皱眉问道。
　　“当然不是。她的能力也是有限制的。”怜司耐心地解释道，“她能创造出时间变慢的结界，这并不代表她能够干预现实中的时间，只要出了结界，在她身上的时间就会被修正。而她的幻术也仅限在结界中使用。当然，她也不能随心所欲地构造幻境，幻境最大的特点是囚困，而非绞杀。”
　　“换言之，她可能根本抵不过实力很强的人，因为对方能够破解她的结界。况且幻境是被创造出来的，一定会不可避免地存在一个出口。其他的东西都是被创造出来的既定的事物，而那个出口就是结界中唯一的变数。”
　　“怎么说？”
　　“举个例子，幻境就像是茶杯和茶水。要创造一个幻境必须有内在填充，那就是茶水。而杯口就是那个出口，尽管它时常会被名为‘假象’的杯盖盖住。”
　　“原来如此。”这个例子很形象。江凛深深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受教了。
　　即使如此，这个能力也依然强大得可怕，若是碰上敌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对方抹杀。
　　“找到出口以后。”江凛问道，“那怎么从幻境中出去呢？”
　　“只要找到那个唯一的变数，将其破坏即可。”
　　两人一路上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车站附近。站牌上显示距离下一班车到站还有七分钟。这里是乡下，没有出租车，必须要坐公交才能回市区。
　　江凛坐在了站台的长凳上，点开了手机，查询着市区到机场的路线。突然，她想起了一件事。
　　“忘了问，源美树有帮我们查出些什么吗？”
　　怜司闻言，表情凝固了一瞬，轻叹了一口气，一副头痛的表情：“……没有。”
　　“啊，是嘛。”江凛看他这表情，联系前因后果，马上就想到了原因，便识趣地不再多问。
　　他们两个怕是被源美树给耍了。
　　被对方拉入了幻境一通摆布，最后还没拿到任何情报，白白浪费了两天的时间。放在心高气傲的怜司身上，也难怪他会这幅样子。对方自然是有自己的立场，不愿无故帮助逆卷家，但也不会伤害他们，双方的交情也仅限于此。
　　江凛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人家是一族之长，没有点本事凭什么立足。吃一堑长一智，大不了以后避着点就好了。
　　她状似无意地瞟着站在她身侧的逆卷怜司，心说要不要说点什么宽慰一下他，尽管她对这种事完全不在行。
　　她酝酿了好几分钟，心中的想法变了又变，终于想出了一套她自认为还可以的说辞。她正欲起身开口讲话，却听见怜司说道：“上车了。”
　　诶？
　　江凛向前方定睛一看，发现公交已经到站了。怜司走了两步发现江凛还站在那里，一副走神的样子，便又耐着性子提醒了一遍。
　　“上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