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偷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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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费德里科作为自己未来的伴侣这件事，你完全没考虑过。事实上，你讨厌甜食，这就足以作为一个合格的理由了。清晨到来时你意识到自己做了个缱绻的梦，在梦里你像个恶魔一样引诱着天使与自己堕下欲望的深渊，无机质的天使终于被你使劲浑身解数的讨好和勾引而能发出带有情#欲的嘶哑喘息，你不指望他能脸红，他能发出理智压抑不住的动情叹息都已经是送葬人的一大步。但好歹在现实中你没有做到这一步。
穿上大褂和防护服离开卧室时，送葬人同样正在门外等你，你正忸怩地打算去牵他的手，好好亲热一下，才发现在你门前的不只是他。助理的身后跟着睡眼朦胧的银发后辈，他抱着律法书，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还有勉强撑着精神的但书，她在清理被指甲挂得勾丝的黑色丝袜，身份牌被胸部顶起一个弧度，你急忙移开视线；而赫默已经靠着走廊的墙壁站着睡着了，眼下依然青黑，她似乎总是在白天很困，又极擅长站立着陷入睡眠，你记得在自己的日记里也看过，从前的科研生活中每日睡4小时已是常态。
你把大家在这个点就叫起来了？
你一边扣着防护服的搭扣一边往办公室的方向走，送葬人一言不发，而他喊起来的三位干员则换上礼貌的笑容统一地摇头，“没有没有……”默契地为你的助理撇开责任。但如此同步才显得有鬼。
你系上倒数第二颗搭扣后手便自然地垂下，然后送葬人把配枪换到左手，用覆盖着黑色手套的惯用手来牵你。你被他的理所应当吓了一跳，触电般地收回手，又拉开一些距离。不管楚楚可怜（你品尝出了一丝这种味道）的天使困惑的表情，你首先侧着身体，用余光确认其他人有没有看到。
赫默还是很困，正眯着眼睛，让身体随着惯性而向前移动；但书在调整她的法书上的彩色标签，估计把有关侵吞公共财物的刑法标记为了重点；而艾泽尔——见行者看到了，你极少喊他见行者，通常都是直呼其名。这个可怜的新上任的公务员满脸难以置信和惊恐，视线反复地由上至下，似乎在确认和博士牵手的家伙肩膀上是不是顶着他的好前辈的脑袋——于是，艾泽尔和你对视上了。
“啊……我……”他张着口，发出极小的支支吾吾的声音，美丽的紫罗兰眼眸里还在瞳孔地震，没有人听见。然后——他垂下了头，似乎将要这样永久地垂下去。
……
你当然知道这次任务小队里还有谁没到，但送葬人这种水平怎么可能掰得过莫斯提马。当助理解除破片地雷的红外线识别限制，你们打开办公室门的时候，长着恶魔角的堕天使正曲着膝盖，抬起双腿缩在你的办公椅上，从办公室的一头旋转地滑到另一头。你不想去思考她是怎样进来的，钥与匙的主人对送葬人设定的地雷自有法子，她向你欢快地打招呼，吐露鲜艳的深蓝色舌头。
送葬人对这位老前辈一点怨言都没有，或许是他曾经也想办法劝诫过她，但无一例外地失败了，于是他的程序为他选择了一条更加减轻工作量的路径，那就是无视莫斯提马。
操控时间的蓝发堕天使向你抛来一个糖果罐，“这是礼物——”透明的罐子绑着金色的丝带，乍一看盛装着星星折纸，但那可要比纸重多了。里面是一些看起来添加了不少色素的八宝糖，粉色、蓝色、红色、黄色，都鲜艳得很。如果不是你知道她的舌头就是这个深沉而高饱和的颜色，你会认为那是八宝糖染的。
而送葬人也为你准备了早餐，是坚果蛋糕。蛋糕胚都是棕色的，让你想起红枣的味道。你看见奶油上点缀的核桃碎屑时，口腔里便条件反射地回想起粗糙的坚果表皮摩擦着牙齿的难受感觉。你讨厌甜食，更加讨厌坚果。这样的组合让你不自觉地反胃，你为了保持礼貌而持续吞咽着，以免早已能在呼吸道中感受到的胃酸真的从自己口中呕吐出来。
不太想吃早餐……
你这样拒绝了他，接过莫斯提马的糖果罐放进防护服的其中一个口袋，你在那个口袋里还摸到了一块用塑料包装的糕点，忘了是谁塞给自己的。
“请喝这个吧，博士。”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赫默一边说着一边在自己的斜挎包里翻找着，期间抬起眼看了你几次，好像是等待你在她把物品找出来之前就说出拒绝。因为有事可做，她清醒了不少。最终她递过来一瓶像是营养液的试剂，里面流淌的液体是白色的，像是牛奶，但科学家还是有不把牛奶递给空腹者饮用的常识：
“请放心，是凯尔希医生调制的，她嘱咐我可以在早餐时间交给您。”困倦的猫头鹰推了推眼镜，你笑着接过一口气饮下，一边想着赫默果然是凯尔希不放心才特意安排进本次队伍的，一边觉得这样的营养液也相当甜——能补充能量的东西，碳水之类的，会不甜吗？——但却不腻，甜水顺着食道流下，什么多余的都没剩下，你完全能接受。
系统循环当然没有那么快，但胃被填充了一些，你依旧露出满足的表情。作为医生，赫默也展露患者言听计从的欣慰感。你顺便瞥了一眼艾泽尔，这小子正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握着虚空的十字架向自己的律法书祷告，哎，实在是太搞笑了。
你们在甲板的停机坪坐上直升机，这架直升机是商业的，有着银色和蓝色的涂装以及罗德岛的logo，外表不像武装用途的那样粗犷，很适合作为到和平的拉特兰的交通工具。人工智能驾驶的直升机飞行到拉特兰上空时正晴空万里，人口密度极小的国家的城中心的建筑一并整洁干净，即使有天使喜欢炸掉看的不顺眼的建筑、或者只是检验炸药的物理学指标——但通常不会像战区那样变得一片狼藉——只是有着巨大声响和颤动，不会搞得灰尘满天和血呼啦差。被天使们炸掉的石柱与在战火中炸毁的简直是云泥之别。拉特兰的建筑虽然带着些宗教感，但还是能感受到现代化，连自哥伦比亚长大的赫默都抱着求知欲看着窗子，顶着黑眼圈也展露探究的兴奋。
直升机停在离安吉勒斯中学最近的一家教堂外的停机坪，送葬人是抱你下来的，你一下子四肢僵硬。博士身体素质极差，被助理抱下直升飞机本没有什么值得尴尬的，反而还得夸助理细心。你还被嘉维尔和煌抱过呢。但和助理偷情过后一切都变了味。
莫斯提马毫不在乎，跳下直升机后就枕着自己的胳膊伸懒腰，一边打量着故乡的风景，兜帽将她的角遮得严严实实；赫默朝这边看了一眼，但书看了两眼。这位库兰塔之后用手掌遮着嘴，你不知道她的表情。可怜的艾泽尔则继续向主忏悔，在胸前小幅度地画着十字，眼神却克制不住地粘在你们身上，他几次张口要问个清楚，但最终内心里的什么情绪还是打败了他的勇气，嘿，他怎么这么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偷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