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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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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2.7.2 星期二 晴
今天早上起来我给她量了体温,看终于退烧了才松了口气。如果高热一直不退,闹到要去医院的地步的话,那样就麻烦了。
前天晚上我收拾好后上楼,房间里没看见她,便熟门熟路地打开了衣柜门。
果然又把自己藏在了衣柜里,她把自己塞在衣服堆里,把衣柜的衣服弄得乱糟糟的,看起来倒更像是一只被随意扔在衣服堆里的娃娃了。
我蹲下身想把她从衣服堆里挖出来,碰到她时才发现她体温高得不正常,平常苍白的脸泛着潮红,呼出来的气都带着灼烧感。
我赶紧把她抱到床上,先是用毛巾给她冷敷额头,又用酒精兑了水给她擦拭四肢和颈部。
早前我也给她换过衣服擦过身体,但那时候我把她当作猎物,她的身体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堆肉而已,甚至会让我觉得有些恶心;而当我对她产生了成年人该有的欲望之后,仅仅是这样简单的触碰,都让我感到有些心痒难耐。
我细细擦拭着她葱白细嫩的指尖,还是没忍住,捉起她的手轻轻印上一吻。
她烧得迷迷糊糊的,不自觉地发出些呢喃呓语。
我深深凝视着她完全袒露的脆弱的睡脸,把拇指按在那淡粉色的薄唇上碾了碾,最终把吻落在了她紧闭的双眼上。
之后我替她整理好被褥,确保她不会二次受凉,便坐在一边守着她。
她难受得紧,一直乱动,我一次次把她乱伸的手脚摆好。
她最近一直在跟我闹脾气,我其实很不开心。
本想处理完了那女人后想和她好好谈谈,没想到她突然毫无征兆地发起烧来。
看着她的脸,我又不可抑制地想去亲近她。我连忙起身,想找点事情做分散注意力。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多了,我便去厨房把粥给煮上;忙完了回房间时又看到没关上的衣柜门,就把里面的衣服一股脑抱出来,开始一件一件地叠衣服。
中途她醒了一会儿,我赶紧扶她起来给她喂了粥和药,她没什么力气,吃完药后又躺回床上,我也上床坐在她身边看书,她突然说:“怎么办?我现在被你养得好娇气。”
我觉得好笑,她竟然还能有这种自觉,我摸摸她依然有些发热的脑袋,问:“有什么不好吗?”
她躲开我的手,闷声说:“哪里都不好。”
说完这句话,她很快又睡过去了。
我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手上的书再也看不进去半个字。
“是吗,为什么不好呢。”
当然并没有人能够回答我。
我把体温计放好后,单手支着脑袋,看她终于安稳下来的睡颜。她昨晚哭了半夜,眼睛都肿的不成样子了。
她昨天白天几乎是睡了一整天,饭也没吃,我去叫她也迷迷糊糊不愿意醒,只好先给她喂了些米汤。
昨天睡到后半夜,她突然开始无意识抽噎起来,不知道到底是梦到了什么,让她哭的几欲断气。我抱着她边安抚边试图叫醒她,她抽泣着睁开眼,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成一簇一簇的,眼眶红红,脆弱得似乎稍稍用力就能会碎掉。
刚醒来时她还有些茫然,眨了眨眼睛似乎是看清了我,突然抓着我的睡衣一头扎进了我的怀里。
她又开始哭了,我把她抱得更紧。
我看了看时间,准备起床去做早饭,却突然被拉住。
她已经醒了,但还是没什么精神,低垂着目光,扯着我的手也不说话。我坐回床上,蹭了蹭她红红的眼尾:“怎么了?”
“……你先别走,陪陪我。”
现在的她实在楚楚可怜,我躺回她身边,她轻轻握住我的手放在脸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我很痛苦。”
“如果你想说的话,我很愿意听你说。”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眼与我对视:“你是不是……从来没和人有过什么羁绊?”
我想都不用想就点头,我本来就不需要和人有太多的关联,那反而会对我很不利。
“那你应该也没对人产生过什么感情吧?”
“嗯……你,算吗?”我反握住她的手,往前靠了靠,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她轻轻皱起眉,看了我良久,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最后她叹了口气:“所以说,为什么会是我呢。”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她,一开始我只是觉得就这么杀了她很没劲;后来又觉得她和我在某些方面存在这难得的相似性。
命运有时候就是如此令人捉摸不透。
我还是认真思考并回答她:“也许是缘分,我们注定要相遇,然后纠缠不清。”
她垂下眼睛,又不说话了。
“那么你又是为何如此痛苦呢?可以告诉我吗?”
她被我握在手心里的手反复收紧又张开,似乎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许久许久之后,她把脑袋抵在我们交握的双手上,低声缓缓诉说道:“我……总是被人说很绝情。”
我把脸贴在她细软的发丝上,静静地听着她说。
“但……实际上我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
“很多时候,我对朋友们付出了很多,但是我总是得不到相应的回报……我把他们摆在第一位,但他们的第一却不是我,
“我一直都是被剩下的,被遗忘的那个人。
“被抛弃得多了,挨打够了,我终于学会怎么样去保护我自己了,
“只要我比他们还要不在意这段感情,只要我足够冷漠,在结束的时候我就不会再受伤。
“一开始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轻松,因为我们双方都不需要向对方付出感情,我们之间不过就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不管是我想利用你完成我的愿望,还是你想利用我获得杀人的快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但是当你对我的情感产生了变化,我们这段关系就不一样了,我……没有办法再心安理得地待在你身边。”
听到这里,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不过是不想付出感情,但是又不能控制自己对别人产生期待,于是干脆切断所有的羁绊和联系。
我觉得在这方面苦苦纠结的她可爱得不行,我不禁笑出声来。她悄悄露出一双眼睛,不解地看着我。
等我笑够了,我轻轻揉了揉她泫然欲泣的眼角:“你啊,别老是钻牛角尖。我发现你百分之八十的痛苦和纠结都是因为你太爱钻牛角尖了。”
“如果我说,你现在留在这里就已经是我的所有物了,我的需求就这么多,我不需要你在情感上给我任何回应。你现在可以想通了吗?”
她的眉毛皱成了一个八字,搭上闪着泪光的大眼睛,显得十分委屈。
“既然想要变得绝情,那就学得更彻底一点。你得这样想,我对你如何,都是我自愿的,并且我付出得毫无怨言而且还很挺开心,你为什么不能心安理得地待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