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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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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撒向天空,石译柏只觉得时间都开始变慢,疼痛席卷她的神经,在然后就是没有止境的海水。
“青雨!”北斋原已看到不远处落水的石译柏,没有思考,将袖子中所有的千纸鹤甩向空中,跳入海水向她游去。
哗啦——
救石译柏起,北斋原已连忙将止痛药给还有神智的石译柏喂下。
无数的纸鹤悬浮在空中,罩起两人。
数不清的溯行军疯狂的这冲向他们,被纸鹤拦下也没有止住它们的脚步。
“咳咳——”石译柏咳出呛进去的海水,每一次剧烈的咳嗦,左肋下被搅烂的伤口都会扩大几分。
“世界”那边,贝壳在打刀的翘动下已经开始有了的缝隙。
失血过多的困倦感席卷石译柏的神经,她看向纸鹤外面蜂拥而至的溯行军,无痛的失真感让她突然没有了对于死亡的恐惧:“咱们得一起死这了,这算殉情吗?我想和漂亮的小姐姐殉情……”
“请别这么说,我是有未婚妻的人,我也不想和你一起死。”北斋原已此时每随着一只纸鹤的报废他的脸色也更加苍白一分。
“你的千纸鹤还能防御,我……我还是头一回见。”
“我宁愿你没有见过……”
“青鸟……”
“嗯?”
石译柏在地上翻了个身:“我还有两颗子弹。”
北斋原已:“我最多可以帮你撑十秒,十秒后咱俩就真死一块了。”
“嗯……一……”石译柏脱下吸饱了水,紧贴在身上的衣服,大衣和上衣跌入泥土上面甚至掺杂了一些从洞开的胃中掉出的食物的残渣,上身只着小衫。
“二……”北斋原已用扇刃划破手腕,血液从破碎的动脉泵出在地上形成符咒。
所有的退路都断了,两人知道前路十死无声,然而身为审神者的骄傲,让他们无法眼睁睁看着那心怀鬼胎的溯行军接近“世界”意志,更何况,自家的刀剑们还在这个世界中战斗着。
“三!”随着数字落下,石译柏向前冲去。
轰——
金色的纸鹤内散发红光在空中炸裂开来,对于溯行军伤害巨大的残渣席卷石译柏的前方。
冲出烟雾,石译柏一刀斩向翘动贝壳的敌人。
锵——
攻击被挡住,没有感情的双眼直视石译柏,那是双异瞳,位于左眼的地方,一只墨色掺杂少于白的珠子镶嵌在眼眶中。
刀剑相抵这颤抖,石译柏临死一击的力量超出了打刀的预料,就在它要使力的时候,只看到眼前的石译柏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盛着几乎溢出的疯狂。
不知何时,她右手拿着枪支抵住了打刀的下巴。
一只纸鹤从石译柏披散的长发中滑出,悄无声息的落在了打刀的胸口。
金属发出响动,齿轮摩擦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如此清晰。
嘭——嘭——
枪声与爆炸声同时响起。
两枪打烂了打刀的下颚骨,若不是它躲的快,那子弹已经镶入了它的大脑。
“怎么会……”石译柏失神的喃喃道。
这样的打击下,溯行军不可能活下来。
不远处的打刀从地上爬起,没有下颚的脸抬起,胸口被炸烂,只剩零散的肋骨包裹外露的胸腔,一颗拳头大的珠子黏连在里面,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漆黑的珠子如同心脏一般跳动着,看到它的那一刻石译柏的耳边突然想起嘈杂的低语,原已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在黑色珠子露出的那一刻,贝壳中也开始响起如同心脏跳动一般的声音。
吱嘎——
如同陈旧木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那贝壳缓缓打开,中间静静躺着一颗大小与之相同浑身乳白的球体。
石译柏耳边的低语随着贝壳的打开,一点一点的占据她整个大脑。
那乳白球体上,无数的人脸活动在上面,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一般。
石译柏不可置信的看去,双眼突然一痛,猩红布满她眼中的整个世界,血液滑出眼眶。
两颗珠子共鸣着,那打刀皱着眉扶住胸膛中的珠子。
与此同时,城中的风暴停止,阳光透过云层,大地上的裂痕竟慢慢合拢,城池中的火焰逐渐变小,房屋褪去黑炭的外壳,街道的人群后退……
时间的钟表被向后按动。
名为“世界”的,已经苏醒的球体中伸出无数乳白透明的手,那些来自不同的年龄性别的人们的手,朝那溯行军胸口的珠子伸去。
【还给我——还给我——】
石译柏昏迷前只听到低语中突然清晰的低喃。
溯行军打刀不停地闪躲,期间还试图将刀指向昏迷着的两人,然而那手臂实在太多,铺天盖地的向它袭来。
“世界”出乎意料的在此时苏醒,计划被打破,它无奈的放弃斩草除根的打算。
尚且存活的溯行军在指挥下,如同赴死一般,没有任何抵抗任由“世界”将自己撕碎。
空隙间,打刀挥刀向贝壳与珠子连接的地方斩去。
嘭——
每人注意的角落,一个黑点在一点点的扩大,一只拿着枪的手伸出,勾动扳机。
子弹击中打刀挥舞着的刀剑的右手,失去控制的刀剑在空中转了几圈,最后插在沙子中。
它躲过两侧伸开的手掌,又一次与“世界”拉开距离。
打刀气急的看向再一次打断它的人,那处缝隙拉大,最终,它与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对上视线。
千铃前辈离开隧道,身后一位美貌的妇人手撑坠着一串串金红纸鹤的伞,正是曾经石译柏的病友,栀子夫人。
千铃前辈看向打刀,打刀破碎胸口中的东西没有激起她眼中的一点波澜,千铃带着石译柏并不熟悉的,冰冷的语气说道:“多亏了你这次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才让老身循着动静找到你。”
栀子夫人伞上的纸鹤一只又一只挣脱束缚,没有生息得悬浮在半空中,渐渐包裹住战场。
打刀看了眼曾打过照面的两人,以及一次又一次延伸过来的“世界”的手臂,它歪歪头,冰冷的眼眸中突然透露出些许愉悦。
“你们……以为这次……可以杀死我?”沙哑的没有特征的声音,如同卡带的磁带。
若是石译柏还清醒着,她绝对过惊讶,因为从来没有记录过,溯行军也可以沟通。
“你果然不同。”栀子夫人轻轻转动伞柄,千纸鹤逐渐压榨打刀身旁的空间。
打刀的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随后,它完好的左手伸进胸口,握住那枚漆黑的珠子。
不见有多用力,黑色的珠子破碎,化成光点融进打刀的身体中。
“世界”发出来自不同人的尖叫声,即使是栀子夫人,也有一瞬间的眩晕,晕过去的青鸟更是一阵闷哼,血液流出嘴角。
疯狂着的手臂缩回,贝壳合上,“世界”回归沉睡。
整个珊瑚岛也缓缓下坠,海水吞噬岛屿的边缘。
打刀已经不在注意“世界”,连通“本源”的钥匙已经被它亲手毁掉成为了它的一部分,它已经无法再一次让珊瑚岛露出水面了。
地面上被撕得七零八落的,溯行军恢复原装,“世界”亲手无法影响再来者,这是无数“世界”共同的规则。
空中千纸鹤一同炸开,刚刚恢复身体的溯行军门们又一次四分五裂,只是这一次它们已经无法再恢复,直接消散空中。
千铃与栀子一同结印,十二柱耀眼的金色刺穿云层,分散在地面,其中两柱光降落在打刀的身旁。
光芒散去,风卷着樱花,两柄刀剑露出身影,一同攻向打刀。
打刀也没有犹豫,撕开隧道不在逗留,可惜迎面过来的只有来着埋伏的短刀。
“你以为,只有你们可以占领隧道吗?”不远处的千铃懒散的靠着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