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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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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入止疼药剂,简单的止血包扎了一下,石译柏好不容易劝住了想直接返回本丸的堀川。
不愧是时政提供的特效药,见效极快,几乎是瞬间背后的伤口就不在疼了,就连右手长时间使用枪械的酸痛也不见了踪影。
他们到达的时候,藤信将军正陷入僵持中,因没有防备,他身边带着的下属并不多,此时也大多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地面上不知原本是属于谁的东西散落在那里。
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明亮的圆月照亮这罪恶的一幕。
溯行军死后会直接消失,这样的死亡总是透漏着不真实,不像此时,死亡的气息浓郁的盖在大地上。
石译柏狠狠的按住翻腾的胃,侧过头不在看,无论如何用力,腿也迈不出一步。
随着堀川加入,战斗以一边倒的形式快速的结束,由藤信将军的带领,他们在一处安全的地方落脚。
将位置发给狐之助后,因失血过而带来的困倦和寒冷,使石译柏没有心思应付藤信满是戒备的眼神。
示意在一旁担忧着照顾她的堀川处理后,就找了个角落坐下。
自知睡着就完蛋了,她借着烛光,从口袋中拿出小本子和一支带着清光刀纹的钢笔勾勾画画起来,在等待的途中理清思路。
金属的笔尖有规律的敲击纸面。
“为防止敌人为了改变历史情急之下将藤信将军杀死的可能,现在我与堀川将两人一同保护,按狐之助的描述,主战场那边结果很好,提前设置的陷阱也派上了用场,剩下的敌人也全部露面了,”
这么想着,石译柏在本子上写了个71,这是此次敌军的数量,当然也和她工资奖金直接的挂了勾。
“这个刃数太夸张了……级化的短刀后天就回来了,是时候让那些崽种见识一下被极短爸爸们支配的恐惧了。”
石译柏感觉口袋一阵震动,掏出怀表,一看是狐之助那边传来的消息。
【战斗完美结束,敌人已经全部消灭。】
“主人?”与国主和藤信扯西扯东的堀川见她站了起来,顾不上说话,连忙扶住了摇摇晃晃的石译柏。
“那边已经结束了,咱们去汇合吧,再不回去我觉得我可能要挺不住了。”
刚刚注射的药剂说是止痛药,更不如说是不痛药,短暂快速的屏蔽痛觉感官,药效过后逐渐恢复的痛感更加令人无法忍受,还有随之而来的副作用。
被强行屏蔽的神经此时带来针扎一般的感觉,四肢开始一点一点的麻痹。
“这感觉……下次我就算死也不会用这玩意儿了,难怪狐之助说这是万屋的违禁品,只有在非常时期才会视情况使用的东西,后劲真他娘的大。”
告别国主,石译柏趴在堀川的背上,两人刚出庭院,只见木质的大门一下子被人踹开。
“主人/主君我回来了!”
小夜与乱分不清前后的冲进来,看到前方的石译柏堪堪停住扑过来的动作。
“主君您怎么样?”乱只闻到石译柏身上的血腥味,活泼开朗的短刀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神情,大大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
乱不顾石译柏阻拦的绕到她的身后,看到那处伤口以及那人呼吸微弱疲惫的表情,即使自己也经常负伤,甚至有过更加严重时候,此时他却觉得这样的伤还不如以十倍百倍的出现在自己身上来的痛快。
总是带着弧度的嘴脸此时无论如何也勾不起来,乱藤四郎第一次有种话说不出的,心口沉闷的感觉。
石译柏看到乱失落的样子,突然觉得伤口都没有那么疼了,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惹哭邻居家妹妹的时候,紧张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顺着小夜的搀扶,她从堀川的背上下来,乱依旧是低着头不想说话的样子。
石译柏抿了抿有些起皮的嘴唇,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她伸手轻轻为乱整理起真剑必杀后凌乱的出阵服。
水珠低落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中格外清晰。
石译柏看着她和乱之间地面上突然出现的那点水印,手也跟着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抱歉,”她拿下面前微微倾斜的帽子,使劲的揉了揉乱的头顶,将低落的神明整个揽进了怀里:“抱歉……乱,我下次会更小心的。”
“不是您的错……”良久埋在石译柏怀里的乱说道。
“主人,狐之助说您受伤了!”
过一会儿,速度逊色于短刀的其他人终于赶到,清光一进门就一脸担忧的看向石译柏,快步的走到她身边转了好几圈,终于确定没有什么致命伤才放下心来。
狐之助的话很是笼统,单单一句受伤,实在是引发了不少坏的联想,在来的路上差点把自己给吓个半死的打刀后怕着将石译柏抱在怀里,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真是吓死了~这么重的伤一定要快点给药研看看……不,果然还是去医院吧,治疗人类,医院才更靠谱吧,可不能落下疤痕啊,那样一点都不可爱了~虽然主人一直都最可爱,也不可以留疤啊。”
“嗯?怎么小夜?”听着清光碎碎念的石译柏感觉右手被人牵住,看过去才发现是一直安安静静的小夜。
“痛吗?”小夜问道,总是眼神锋利的孩子此时垂着眼,让人看不到思绪。
“不痛哦,我打了止痛药。”其实药效已经过了,随之而来的副作用要命的很。
“踏上了复仇之路……这仇恨……主人我会为你报仇的……”
“嗯,小夜果然可靠呢。”石译柏既感动又无措,拍了拍说完话就把自己埋在她腰侧的小夜的头顶。
这个世界此时虽然还是春天,但是三个挂在身上果然还是
有点热啊……
…………
不被常人看到的光芒在空中绽放开来,假山后,一个黑色的人影望向离开的石译柏一行人。
那是一振溯行军中的打刀,在溯行军中随处可见的身影,他就站在那里不知存在了多久。
过了一会,他侧头看了眼应是他们本次目标的国主的方向,右手放在刀上握紧又松开。
此时分明是解决目标的最好时机他却没有做。
咔嚓——
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轻轻响起,那人回过神来,看了眼左手手腕上挂着小珠子。
透明的质地中掺杂着少于黑色,上面裂开了小小的细纹,那细纹一点点的扩大,在黑色消失整个珠子化为清澈后碎成几瓣,飘散在空气中。
那人将原本挂着珠子的细绳随手扔掉,斗笠遮住他所有的表情,随着身后出现的一道裂缝,那人也一同离开了这个世界。
与此同时,狐之助的铃铛微微震动起来,它诧异的用爪子碰了碰,刚要叫住石译柏就见铃铛又恢复了平静。
最终狐之助看了眼睡死在和泉守背上的石译柏,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