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料之全城封锁》伧茶

7、第7料

　　新型病毒真实存在，这是最不愿听到的结果，然而却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闻文心里踌躇：“秦法医，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秦让：“我已经将我们的发现报告给了国家卫健委，等待对方回复，我估计国家会派团队来H市调查。”

　　闻文：“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秦让：“等。这期间注意安全和卫生。如果可以最好不要移动，就呆在H市吧。”

　　“知道了。”闻文明白秦让的意思，虽然确定了新型病毒的存在，但病毒来源和传播方式还未知。不动是最妥善的做法，以防在不清楚的情况下，将病毒带到其他地方，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只是又是等，让人不耐烦。

　　坐以待毙带来的是糟糕透顶的感觉。

　　闻文决定还是要在国家卫健委回复前做点什么。她召集了海方报社的几个人开会，说明了查明新型病毒的始末。

　　几人头后纷纷沉默，不发一言。
　　许久，吴子量才开口说：“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接受，做好打仗的准备，而且这是一场硬仗，可能会要了我们的命。”

　　闻文点了点头，“你们这边的走访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汤叶翻开笔记本，上面潦草的记着密密麻麻的字，估计除了本人无人看得懂写的是什么。

　　“我这边找到两个患有肺炎的患者，无法确定是不是感染新型病毒，我扮作病人家属和他们稍微聊了聊。几个人相互不认识，而且住的也不是同一个小区。目前没发现有什么联系。”

　　韩卓紧接着说：“我这边也差不多的情况，问了两个疑似患者的家属，彼此也不认识，而且也不住在同一个地方。”

　　闻文思考了片刻：“有没有本市的地图。”
　　韩卓：“有，等一下，我去拿。”

　　不一会儿，韩卓从外面拿回来一张地图，铺在会议桌上。
　　闻文看了眼说：“你们把你们访问的几个病患的住址，在这个地图标出来。”

　　韩卓和汤叶对视了一眼，随后一人拿起一支笔，开始在地图上圈了起来。

　　等两人画完，闻文接着说：“把你们最近走访的医院也在地图上标出来。”

　　二人继续在地图上作业，几分钟的功夫，原本干净的地图，就平白增添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圈圈，仅就观感而言，不是那么美丽。

　　王威权指着地图说：“这是巧合吗？”
　　不止王威权看出了问题，所有人也都发现了奇怪之处。所有的圈都集中在城市的东面。

　　韩卓：“不好说。我们调查的对象数目太少，说不定只是巧合。”
　　吴子量心中存疑，说：“未免有点太巧合了。”
　　闻文有同感，即便是数目少，也能反映一定的问题，只怕这巧合的背后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汤叶：“现在怎么办？”
　　闻文：“继续找，继续问，我们要证明这个发现到底是不是巧合。明天我们分头行动，尽量增加调查基数，以便我们做判断。”

　　隔日一早，几人按照前一天分配的医院各自行动，闻文和王威权一组进行调查，两人一进到第一人民医院，就察觉到了异常。

　　“闻姐，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医院怪怪的。”王威权心里觉得怪，却说不出缘由。
　　闻文眉头紧锁，深有感触，从一进来她就发现了一个变化。所有的医护人员都带上了口罩和手套。

　　这变化几乎是一夜之间，是病毒的消息走漏了风声？还是突然发生了什么导致的？

　　闻文将新发现发到了几人的工作群，询问其他人的状况，几分钟后，从韩卓和汤叶那得知他们也发现了同样的状况。

　　直觉告诉闻文，事情出了意外。她立刻给汤叶打了电话，让对方尽快联系院方熟人，了解情况。

　　半个小时的焦灼等待，群里汤叶发来了消息。
　　汤叶：我听我表妹说的，现在有医护人员感染了肺炎被隔离了。事关重大医院方都封锁了消息，你们千万别往外传，不然我表妹工作不保，就咱们群里的人知道就行。
　　闻文：明白了。

　　王威权顿时慌乱，言语中透露出胆怯，“闻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下的情形不容乐观，闻文知道越来越多的事情处理起来会变得棘手。很明显突发的变故扰乱了几个人的心，军心不稳贸然行动只会适得其反。
　　“等一下。”闻文掏出手机回复一条：情况生变，大家可先回报社等待。

　　看到闻文的短信，其他几人松了口气，纷纷停止行动。
　　闻文收起手机，嘱咐王威权：“味全，你先回报社，和其他人汇合，商议一下接下来的工作，我有点私事要去办。”

　　王威权担心道：“不用我陪你吗？”
　　闻文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去报社帮我盯着吧，我这边结束后会立刻赶回。”
　　王威权微微颔首：“知道了。”

　　闻文独自坐在医院外的长椅上，一坐就是一上午，等到中午休息，独自一人来到内科找到当日坐诊的肺炎专家胡民易。

　　闻文趁着对方结束上午最后一个预约的患者时，挤进了办公室。
　　胡民易以为是想要投医的患者，劝说道：“不好意思，我这边看病需要预约挂号，你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护士帮你。”
　　护士站在门口，企图将闻文带走。

　　医生的稀缺，医疗资源的不平等一直是医学界的诟病，尤其是好医生更是难能可贵。专家门诊历来都是抢手货，好的专家费用更是普通医生的几十倍。但即使如此，来求医的人依然络绎不绝，很多人甚至都要提前一两个月预约才能得到一次机会。

　　所以忽然有人闯入诊室的意外出现，胡民易见怪不怪，每个月总是会有那么一两回。
　　闻文沉了沉气，诚实的告知对方：“我不是病人，我是个记者，我想和胡医生单独聊聊关于近期特殊肺炎的事情。”

　　胡民易瞬间警惕起来，“不好意思，我们远方有规定，不接受记者采访，麻烦你出去，我要休息，下午还有要看诊的病人。”
　　闻文眼看护士要拉人，连忙说：“胡医生，你难道不想知道新型病毒的来源吗？”

　　话音一落，在场的胡民易和护士都愣住了。
　　胡民易更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眼前来路不明的人，“你怎么会？”
　　“怎么会知道？”闻文知道刚刚的话影响到了胡民易，坦白道：“因为我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我希望您能给我几分钟听我说，我相信你听完我所讲的事情后会改变态度。”

　　胡民易犹豫了一下，朝护士摆摆手。
　　护士理解胡医生的意思，转身出去把门带上。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了，你说吧。”
　　“胡医生，我叫闻文，是G社的社会专栏的记者。”
　　“闻文？你该不会是？”胡易民一惊，他常看新闻，这个名字屡次出现，以至于他耳熟能详。
　　“嗯，是我。”闻文点点头，她知道对方已经清楚她是谁，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的多。

　　胡易民疑惑：“那你不是应该在S市，怎么会跑到H市来？”
　　闻文：“我说了我就是为了这个病毒而来的。”
　　胡易民：“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闻文：“并不是，而是我们自己查到的，接下来的话我希望胡医生可以听过就好，不要乱传。而同样的一会儿你说的话我也只会一个人知道。”
　　“好。”胡民易接受过不少记者的采访，但是闻文这种谈判式多风格还是头一次。

　　得到胡民易的允诺，闻文开口道：“在S市有人被检测出患有新型病毒，而她曾在之前来过H市，巧的是她的妹妹也在前不久患肺炎去世。而经过我们比对两人的化验结果，证实是同一种病毒。”
　　胡易民：“原来是这样。”

　　“这件事是没有对外宣布过，我之所以说出来是想要和你做交换。”
　　“交换什么？”
　　“患者的信息。”
　　“这不可能，这涉及病人隐私和我个人的职业操守。”

　　“这你放心，我不会问个人信息，我只想知道医院目前患病的人数，和他们大部分来自哪里，好让我判断得病的原因。胡医生，我们现在都关心的是这个病毒的来源，以及它的传播方式。我想从院方这里得到头绪或者线索，现在患病的人数较少有利于调查。另外从目前来看，这个病毒来势汹汹，而且似乎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案。”
　　胡易民有些诧异：“这些你是从何得知？”

　　“我来之前曾在网上查到过一个月前有人造谣新型病毒，我想那时候就是院方接收了肺炎病人，病人确认前必然会化验，那么自然就会发现新病毒的存在。我查过第一次造谣的几人都是医生很明显是内部消息。但是在当时被立刻反驳说是谣言，应该是有人施压，想着这属于特殊情况可以内部解决。至于谁施压？是医院还是另有其人，我就不多说，毕竟无凭无据，多说无益。”

　　胡易民震惊闻文的缜密分析，果然是见过大世面，报道过重大新闻的人，谈吐间都能感受到对方是个有原则的人。

　　闻文继续说：“我们说其他的。肺炎理论上具有传染性，一个月过去了，据我这段时间的调查，患病人数持续在上升，但却依然没有任何相关的官方通报，那么最简单的原因就是没有特效药，俗称无药可救。而治疗过程中又出现了问题，比如患者死亡。这样的情况，无论是院方还是地方政府都害怕会引发民众恐慌。所以才会被隐瞒下去。”

　　闻文的分析有理有据，胡民易佩服，“你很厉害。”
　　“谢谢。”闻文面露苦色，遗憾的说道：“可是现在不能隐瞒了。因为隐瞒的后果无法估计，而且我想没有人可以承担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