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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双人晚餐 屋子里的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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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的很快,安生在家也是给自己放了个假。
安父安母两个人也是破天荒的从外面回了家里来,陪着兄妹二人过了一个春节才走。
正月初七,人日子。
老祖宗的规矩上说这天应该吃点面条什么的,至于是哪个老祖宗的规矩咱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这么一个说法。
安于抱着有群在沙发上躺着,就看着安生穿着一条小香风格子裙踩着小皮靴正狗狗搜搜的打算往出走。
有群倒是反应快,踩着安于的肚子就汪了一声,安于也是被踩的嗷一声。
“你又要干什么去啊?”安于皱着眉看着安生。
安生干笑了两声,拢了拢外套:“我这不是…为了综艺去取材吗。”
安于哦了一声:“又去找宁钊?你已经一个过年取了人家八百回材了,别说宁郎了,江左梅郎也他妈要材尽了。”
安生眼珠子转了转连忙否认:“不是不是,是去成岁社后台去采访他们,他们马上就要开箱了不是。”
安于重新躺回了:“去吧。”
安生一个鞠躬然后百米冲刺就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安生在小园子门口看到了靠在栏杆上抽烟的宁鸿泽。
“你怎么在外面等我啊?多冷啊,小心头发都冻掉了。”安生拍了一下宁鸿泽。
宁鸿泽:……
无奈的笑了一下,把烟掐灭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传习社今天开放了,要不我先带你去看看传习社?”
安生点点头。
传习社就是成岁社设立的一个类似于相声培训班的地方,很多想要学相声的人都要从那里先学习,然后才能有机会成为杨成德先生的徒弟。
鸿字科、九字科的大多数都是从传习社出来的。
传习社并不在B市内,宁鸿泽带着安生开车开了足有一个多小时才到了传习社。
宁鸿泽给安生介绍道:“这儿原来是一个破的大工厂,后来王八蛋老板带着小姨子跑路了,师父就把这买下来了。”
大门是两扇铁门,用黑色的漆刷就了,上面悬了木头匾额“传习社。”大门是锁着的,过不去车,但是大门上又开了个小门可供人从那里面走过去。
“雪这么厚啊?!”安生从那门过来倒是吃了一惊,里面空旷的园子已经被厚厚的雪覆住了,中间也不知道是扫出来的还是人走出来的窄窄一条路。
宁鸿泽笑道:“你靴子那么高,怕什么。”
安生想了想:“倒也是。”
宁鸿泽长腿一迈走到了安生前面只留给了安生一个穿着羽绒服宽厚的背影:“我开路,你走我后面吧。一会我先去要一下钥匙,你就在那等我。”
这一路上走来,仓库、食堂、演出厅宁鸿泽都带着安生挨个看了一眼,又挨个讲了讲他们以前的故事。
终是到了一栋楼里面,大理石铺就的地面有雪脚印,并不雪白的墙上还有几处裂缝。
宁鸿泽带着安生在门口处跺了跺脚把脚上的雪掉,宁鸿泽又转过头来拍了拍安生衣服上的雪:“转过去。”
安生脸一红,听话的转了过去,宁鸿泽又抖了抖安生的呢子外套上的雪,把雪花都拍干净才满意的转过身去。
安生小声的道了:“谢谢。”
宁鸿泽拜拜手继续往里面走:“看到里面那个大屋子没,算是会客室吧,啥也没有就两个破沙发。楼上就是教学楼了,应该有学生在上课了。”
安生看了看道:“感觉环境没有我原本想象的那么好…有点像十几年前的我们的小学校。”
宁鸿泽笑了笑:“现在已经不错了,以前比这更破。我们的那个宿舍楼往外一看全都是芦苇荡,就跟与世隔绝一样。”
安生刚要说什么就听见二楼走廊里传来一阵阵哀嚎,哀嚎中还夹杂着阵阵小声的笑声。
安生一惊:“校园暴力??”
宁鸿泽一愣,然后笑的直不起腰来:“校园暴力你也能想出来。”
安生着急道:“不然呢??那还能是什么啊?”
宁鸿泽领着安生继续往楼道里走,声音才逐渐的清晰起来,终于在一个大教室里,透过门上面的玻璃看进去,几个剃着光头的十几岁的小伙子站在那,中间有一个看起来像是老师一样的人在帮其中一个学生压腿。
安生懵了:“你们用腿说相声?”
宁鸿泽笑着道:“不是,是有的时候唱戏或者唱太平歌词的时候,身上得好看,有板有样,所以就得压腿。”
安生看着宁鸿泽:“你也被压过吗?”
宁鸿泽抖了抖腿:“我是不可能给你劈个叉的。”说完小声的道:“以前压腿我都是偷摸的逃课的。”
安生啧啧啧两声:“没看出来啊,大师兄还有这一面。”
宁鸿泽笑了笑没说话:“你先自己在这层逛一下,我去趟卫生间,别走远。”
安生点点头。
走廊尽头是一扇窗子,飘飘渺渺的雪花从天上洋洋洒洒的落下来,望出去倒是还能看见远处的几片枯黄色的荒草,而在雪中一片白灰色的楼更是让人觉得一片寂静。
宁鸿泽洗了个手洗掉了烟味走出来后就看到了撑着窗子往外看的安生。
“看什么呢?”
安生的脸几乎都贴到了窗子上,鼻尖被窗子压出了一个小扁痕:“那里是哪啊?我刚才看到了几个人奔着那去了。”
宁鸿泽靠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一个烂尾楼,通风极好,因为只有一半的顶,三面墙,从这可以直接看到一楼的大平台。
“那里是个破楼,我们喊嗓子用的。”宁钊解释道。
安生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那还挺空旷的,挺好的。”
宁鸿泽看着下面:“每天早上七点准时集合,然后喊上一个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过年这几天不用去,因为我们放假。”
安生看了看宁鸿泽又看了看下面的楼:“那要是下雨下雪呢?”
宁鸿泽满脸理所当然:“也得去啊,风雨无阻,除非下那种超级超级大的雨。我记得三年好像就有不到五天是没让我们去的吧。”
安生看着宁鸿泽。
很多很多人都在认为着,说个相声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长了张嘴谁还不会叭叭几句呢?不过就是说两个笑话逗大家笑而已,给我一个舞台我也行。
包括安生在最开始的时候其实也有这种很阴暗的想法。
但是她再看向宁鸿泽的时候,她才明白,一个人的成功,永远不可能是因为某一件事。
你只看到了他星光璀璨,可你没看到他一颗一颗将星星挂上寂寥黑夜之中的样子。
宁鸿泽还在说着一转头却对上了安生一双带着心疼的眼睛,深棕色的杏眼之中滚动翻涌着一个女孩最真挚的情感,倒影着是他从没有看过的自己的样子。
四目相对宁鸿泽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越发快了几拍。
窗外雪花纷纷扬扬。
宁鸿泽咽了一口口水。
下一秒一双大手扣住了安生的脸,宁鸿泽抬着头吸了一口气:“你再看着我,我觉得我都想给自己买个盆了。”
安生把宁鸿泽的手扒开:“买盆干啥?”
宁鸿泽清了清嗓子:
“有没有好心的人啊!一场无情的大火烧毁了我的家园呐!能不能给我点钱啊!好心人一生平安啊!!”
安生:……
宁鸿泽看了看表:“也不早了,一起吃个晚饭?”
安生点了点头:“今天要吃面吧。”
宁鸿泽轻咳了一声:“要不,你来我家尝尝我煮的面?”
安生脸也通红:“啊…会不会很麻烦?”
宁鸿泽一拍安生肩:“吃个面而已,有多麻烦,就当贿赂你这个策划了,到时候多给我两个镜头。吃完面就送你回家。”
安生一拍头:“对!还要跟你商量剧本呢,走吧走吧!”
宁鸿泽几乎是一路上哼着小曲带着安生开车回了家,一路上幻想的晚上的双人浪漫晚餐在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滚了好几滚。
直到——
“于九鹿????你怎么在我家???”宁鸿泽呆在了门口。
屋子里的于九鹿握着遥控器面无表情的看着门口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