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北墙老猫

30、晚安 “

　　“班长、老大，出来唠嗑啊！”陈卓易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陆琛尧的脑袋迅速抬起来，冉珩也赶紧转身，和他面对面，看见他头发有几缕翘了起来。
　　陈卓易的头钻进来，对着两人笑着。陆琛尧无奈地扶额。从帐篷里面出来，蹲在外面对冉珩说：“我先去。”
　　“老大今天居然与民同乐啊，以前邀请你和别人玩你都不乐意呢！”
　　“怎么没有？”
　　“很少啦~”
　　陈卓易的声音慢慢远去，冉珩长舒一口气，他有点疑惑，陆琛尧想说什么。他赶紧收拾完东西就出去了。外面燃了一堆火，一群人围在旁边。冉珩走过去坐在陆琛尧的左边，他的左边是一群女生，朝她们笑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玩什么好呢？”陈卓易十分活跃，但很少有人回应他，因为他们怕自己太活跃抢了陆琛尧的风头。场面一度有些尴尬，连神经大条的陈卓易也感觉气氛不对。
　　大多都是两三个人聚在一起说话。陈卓易用胳膊顶了一下旁边玩手机的田橘，说：“有老大在放不开啊。”
　　“那你跟他说去啊，跟我说就能放得开了吗？”田橘看了陆琛尧一眼，对方全程冷漠脸，脸庞在火光照应下更显得棱角分明，浑身散发的寒意连火堆都驱逐不了。“他在班长身边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去找班长说说。”
　　好主意，陈卓易还没有起身，就听见陆琛尧开口了：“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周围人都是一愣，惊讶、好奇、兴奋，一时间他们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应对。
　　“好呀好呀！”陈卓易率先回答。其余人也都开始陆续的回应，他们也觉得陆琛尧应该是很好相处的。
　　人多适合玩这个游戏，田橘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摞纸牌，上面写着许多惩罚措施。
　　“橘子你准备的真齐全啊。”她身旁一个女生打趣道。
　　他们弄一个矿泉水瓶子，开始转，瓶子停下时瓶口对着谁谁就输。陆琛尧开始转，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旁边的气氛也都渐渐缓和了。冉珩看着低头认真转瓶子的他，笑意染上了眸子。
　　第一个转到的人是一个女生，叫李思思。“来吧宝贝，选什么？”
　　“大冒险。”
　　同学们热闹的玩着，陆琛尧坐到冉珩身边，感觉心头很轻松。冉珩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蓝色的糖皮，在火光下闪闪的，看起来十分好看。说：“给你的奖励。”
　　陆琛尧攥在手里，不舍得吃。
　　真心话大冒险玩了一会儿后觉得没什么意思，火堆也只剩下一些小火星，散发着余温。陈卓易提议道：“咱们讲鬼故事吧？最精彩的有奖励哦。”
　　话音刚落，陆琛尧就说：“我第一个吧。”
　　“好啊！”周围人都附和着。
　　“咳咳。”陆琛尧清清嗓子，他不清楚冉珩怕不怕鬼，反正他是想趁着天黑抱一下，对方不怕也能硬抱，“有一个人晚上回家，那时候很晚了，都是后半夜了。路过一辆车时看见那车在震动，你们都懂的。然后他就凑上去看，车上面有膜，需要贴的很近才能看见，他差不多整张脸都趴上面了，突然，一张血淋淋的脸出现在眼前......”
　　“哇！”突然旁边的陈卓易大叫一声。
　　“啊啊啊！！！”毫无防备的女生们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着了，都大声尖叫起来，陆琛尧的耳朵差点耳鸣。
　　然后他就看见冉珩左边的女生害怕地扑到他的怀里，冉珩的左手尴尬地在空中举着，不知道是该抱着还是放下。
　　这什么情况，陆琛尧的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陈卓易你想死吗？吓死人了。”田橘用力地拍着他的背。
　　“哎呀，我错了还不行吗？活跃气氛懂吗！”陈卓易赶紧跳起来，阻挡来自田橘的暴击。然后对陆琛尧说：“老大你继续。”
　　离得近，陆琛尧趁着月光都能看见旁边冉珩的脸红扑扑，一时间失去了讲故事的兴趣，索性站起身，对大家说：“我被吓着了，要回去休息。”
　　“嗯？”陈卓易慌了，自己不会惹怒老大了，“老大我错了。”
　　陆琛尧头也不回地朝后摆摆手，“我没事。”
　　冉珩也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疏远了，他自恋地想了想，觉得陆琛尧是不是因为女生扑到他身上然后生气了。
　　过了一会儿大家也觉得困了，冉珩站起身说：“回去后早点睡，不可以乱跑，一个人也不能独自外出。要是女生想去厕所之类的，喊醒离得最近的男生，让他陪着，女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男女一起上厕所？”旁边有人好奇的问，引来一阵哄笑。
　　冉珩轻踢他一下，“是陪，不是一起。咱班男生再怎么不好，也比坏人好。”
　　“切~”
　　同学们答应后就各回各的帐篷，冉珩也准备回去。轻手轻脚地掀开帐篷，看见陆琛尧已经躺好了，侧身，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着了。
　　冉珩在他身侧躺下，帐篷太小，难免会碰着，他也只好背对着对方，两人背对背，他的脸颊有点热。
　　陆琛尧没睡着，但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好像整个帐篷里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好多。他感觉自己快要抑制不住了，他不像冉珩那样从小就会忍耐，他是只要有这个想法，它便会在心里疯狂生长，比如现在他很想跟冉珩表白。他知道冉珩是喜欢自己的，可同性在一起后会经历怎样的困难他还没有十足的准备。
　　陆琛尧咬咬牙，转身，刚好自己的嘴唇碰到了冉珩柔软的头发，“额......这帐篷有点小。”
　　“还没睡着？”
　　话音未落某人的手就已经揽上他的腰了，陆琛尧能明显感受到他身体一抖。
　　陆琛尧有点紧张，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低哑，“我发现自己有点喜欢你了，这事完全可以等到以后来说，但是我怕高考后就各自散了。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男生，说实话这也是我第一次跟人表白。”
　　怀里的人动了动，陆琛尧胳膊一紧，说：“你不要回头，听我说。”
　　“我喜欢的是你整个人，你的性格、脾气、行为。我不喜欢女的，不喜欢男的，不喜欢叫冉珩的其他人，但只要是你，哪怕你是女的、哪怕你不叫冉珩，我都喜欢。”陆琛尧很紧张，手心里都是冷汗，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地状态，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他还是坚持说完最后一句话：“我喜欢你，无关性别、无关他人。”
　　这话说完陆琛尧想一拳打晕自己，这都是什么奇葩话啊，会不会显得自己很中二？
　　他忽地坐起身来，右手扶额。冉珩也坐起身，看着他。
　　“我到底在说什么啊？!”陆琛尧苦笑一声。
　　“喂！”
　　“我出去冷静一下。”说完他就已经出帐篷，蹲在离得不远的地方。
　　一些帐篷里的灯还没熄，散发着暖暖的光，还能听到一些人在说笑。陆琛尧点上一支烟，脑袋里十分混乱。四月份的夜晚天还有点微凉，但他只是盯着天上点点星光发呆。
　　过了一会儿，冉珩走到他的身后，静静地站在那儿。陆琛尧回头，看见他安静地样子，在月光下像是一座被细心雕刻的雕塑。脸庞的每一处都是完美的。
　　“咳......”陆琛尧尴尬地站起来，不敢睁眼看对方。用力地捏着手中的烟头，很烫。
　　“你不想知道我的回答吗？”冉珩走到他旁边盘腿坐下，伸手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也坐下。“我没想到你会喜欢我，也没想到你会先表白。”
　　“我很开心。”说完冉珩朝陆琛尧一笑，“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你，我原本想着不让自己太过想你，但既然你先开口了，那我也不想逃避了。”
　　“阿珩......”
　　“我在。”
　　陆琛尧挠了挠头发，说：“等高考之后我就跟爸妈摊牌，我会努力学习跟你上同一所大学，会不再幼稚，成为独当一面的人。我会保护好你的，我们一定不要分开。”
　　虽然才认识不到一年，但这种心情是从来没有过的，错过了就会后悔。
　　冉珩笑着说：“我保护你还差不多。”他的左手紧紧地握住旁边人的手。
　　“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两人回到帐篷里，出去一圈，关系改变了，从兄弟变成了恋人，有点不真实。陆琛尧从后面抱着冉珩，“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