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北墙老猫

26、李奇 田

　　田橘瞪着她的背影，说：“她要是跟陆琛尧在一起了，我能跟陆琛尧绝交！”
　　陈卓易在旁边笑嘻嘻地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别气了，老大又不瞎，不会喜欢她的。”
　　冉珩在一边没说一句话，出校门时也是沉默不语的。陈卓易和田橘在一旁闹着他都不理。他此刻想的是，如果陆琛尧真的答应了怎么办？想起刚刚杜风若那眼光，此人不可小觑。
　　陈卓易见他不说话，猛地将胳膊搭在他身上，问：“班长在想什么呢？”
　　冉珩愣了一下，却看见校门口一抹熟悉的身影。
　　“老大你没走啊？！”陈卓易顺着冉珩的目光看去，陆琛尧背着书包站在校门口，靠着墙壁，静静地看着走来的三人。
　　陆琛尧走过来，“今天我请你们喝奶茶？”
　　话是问三个人的，但他的目光却是一直盯着陈卓易搭在冉珩肩膀上的“咸猪手”。
　　“好啊好啊！”陈卓易高兴地回答。
　　“你，”陆琛尧盯着他，声音低沉，有种霸道总裁的感觉，“不许去。”说完拉过冉珩，左手自然地搭在他身上，右手握着田橘的手腕往前走。
　　“嗯？？？”陈卓易的表情变化真的是一言难尽，疑惑地看着走在前面的三个人，打死他都没想明白自己哪里惹到陆琛尧了。“为什么啊老大？我对你真的是鞠躬尽瘁、肝胆相照、从无二心，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田橘跟着陆琛尧旁边，回头对陈卓易一个挑眉的笑。冉珩也笑着回头看他，虽然不知为什么他“被抛弃”了，但朋友在身边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最后陈卓易还是跟来了，只不过是自费喝奶茶。满脸幽怨地看着陆琛尧，好像一个被抛弃的怨妇。
　　陆琛尧看着身旁低头吸奶茶的冉珩，因为是低着头的，看不清楚表情，但是能看见冉珩垂下的睫毛，在夕阳的照耀上，像天使飘落人间的羽毛。陆琛尧看着冉珩噙着吸管的嘴唇，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
　　田橘看着这一幕，狡黠一笑。
　　天气渐渐回暖，各种花都相继的开了。陆琛尧再一次去冉珩家里。之前那次没进门，这次他打算好好了解冉珩一下。
　　去的时候陆琛尧拎了一兜子苹果，冉奶奶看见他来十分高兴，喊了冉珩一声，接过苹果后就赶紧去厨房倒水拿吃的。
　　冉珩靠在卧室的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问：“你来干嘛？”
　　陆琛尧坐在沙发上，看见他后挑眉，顺带放个电，“来看奶奶呀！”
　　冉珩发现他很喜欢挑眉，有点痞痞的感觉，重点是帅啊。冉珩有流鼻血的冲动，随手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扔到陆琛尧的俊脸上。
　　“你干嘛去？”陆琛尧把外套从头上拿下来，也不生气，看见冉珩挽着袖子出去了。
　　“招待你。”
　　陆琛尧也跟着他来到院子里，这才细细地打量冉珩的家。老式的瓦房，院子很小，旁边是厨房。这地方很小，但是很干净。院子里种了许多植物，不过最亮眼的还是院子那棵桃树。桃树枝干弯曲着，像一个个妖娆的身姿。都有小花苞了，估计快开了吧，陆琛尧猛然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仔细看过自家的桃树了。
　　“你家也有桃树啊？”陆琛尧趴在厨房的窗户上问冉珩。
　　明知故问，冉珩有点不想回答。
　　“奶奶你歇着吧，我来削苹果。”
　　冉珩站在厨房，看着冉奶奶的削苹果，他接过水果刀了，冉奶奶也不让了，就进屋了。陆琛尧蹲在旁边，说：“我来吧。”
　　在别人家里做客，也不能老闲着。冉珩将苹果递给他，陆琛尧觉得他的表情好像在说“削苹果你会吗”。
　　陆琛尧拿过来，笨拙地开始削。冉珩扶额，看着落在垃圾桶里厚厚的苹果皮，果断的将苹果抢过来，说：“停止你这种炫富行为。”
　　“好的哥。”陆琛尧确实不怎么会这些，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他认为这些交给钟点工就行了。
　　陆琛尧站起身，低头看着冉珩，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苹果在他手里格外听话，长长的苹果皮垂下来，很薄。
　　陆琛尧走的时候冉珩去送他，两人站在街口，有熟人路过时，冉珩熟练地跟他们打招呼。
　　“等过几天桃花开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陆琛尧好奇地问。冉珩身上总是有太多的惊喜，让他每天都很期待。
　　冉珩斜着眼睛看他，“保密。”忽然间看到他有耳洞。
　　“看什么？”陆琛尧忽地凑到他眼前，吓他一跳。冉珩的头赶紧往后移，跟他保持距离。
　　刚好旁边来了几个人，为首的叫李奇，从小就跟冉珩不和。他看见站在街口的冉珩和陆琛尧，戏谑道：“冉珩，又找了一个男人？”
　　冉珩偏过头看见李奇，眸子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你又想找事？”
　　“又”？陆琛尧不满地看着那个李奇。
　　“嘿！”李奇朝着陆琛尧喊，“你知不知道他是同性恋？你知不知道他......”
　　“李奇！”冉珩打断他，眼睛充血，看起来十分瘆人，还没再次开口，一个身影就冲到李奇面前，毫不留情地一拳挥下去。
　　速度太快，在场的几个人都愣在原地，李奇也跌坐在地上，抬头看那人。
　　“李奇，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奇，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感觉。
　　李奇这才看清楚那人，结结巴巴地开口：“柒......柒哥。”他今天就是想趁着王嘉柒不在，好将之前的恶气洒在冉珩身上，谁知道他突然出现。
　　李奇几个人跌跌撞撞地离开了。王嘉柒看着他离开消失在街角后，才转身看着冉珩。随即看向一边的陆琛尧，“陆琛尧？”
　　王嘉柒仔细打量一遍陆琛尧，露出看女婿的神情。同样的陆琛尧也将他看一遍，觉得这个人浑身散发着杀气。
　　“我是王嘉柒，冉珩的哥哥。”王嘉柒朝他伸出右手。
　　陆琛尧心气高傲，怎么能容忍别人这样看，但他是冉珩的哥哥，陆琛尧还是缓缓地伸出右手。
　　对方猛地握着他的手，手劲真是大，陆琛尧被握的表情都变了。
　　“切，再怎么坏也不过是个高中没毕业的未成年。”王嘉柒松开手，这是他对陆琛尧的评价。
　　本来手就凉，再加上王嘉柒捏得，陆琛尧举着通红的手，扭头震惊地看着冉珩。这放在平时，他早就一拳还回去了，可这明显打不过啊。
　　“以后看见那人就打，懂吗？”王嘉柒朝他说。冉珩拽拽他的衣袖，示意他别说了。
　　最后冉珩将陆琛尧送走，陆琛尧站在路边，还没反应过来。过一会儿他说：“下次我再见他不动手，老子就不姓陆！”
　　他陆琛尧除了跟冉珩打架时占过下风，还从来没这么丢脸过，而且他能感觉到那个王嘉柒身上有明显的敌意。他也很在意那个李奇，但冉珩好像不想提，他也不主动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和秘密，别人不想说，他也不能一直问。
　　送走陆琛尧后，冉珩回到家，看见王嘉柒在跟冉奶奶说话，冉珩给他摆摆手后就进屋了。
　　陆琛尧回到家打开水龙头，将手放到下面开始冲。冰凉的水令他打了一个哆嗦。然后擦干手站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桃树。阳光层层的落下来，有些晃眼，但还是能看清楚树上的花苞。
　　他想了一会儿，还是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备注为“赵五”的电话。
　　“小五，给我找个柔道教练。”
　　“阿尧你怎么了？”
　　“没事，你只管找。”
　　打完电话，陆琛尧用力地捏着手机，王嘉柒你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