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北墙老猫

19、新年快乐，阿珩 晚

　　晚上十二点一过，炮声开始不断地响起。冉珩从书桌前走到窗口，伸个懒腰，周边的天被炮光映的很亮。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窗台前，冉珩下意识挥拳，但对方反应极快，轻巧地伸手接住。然后冉珩听见一声爽朗的笑，王嘉柒的俊脸出现在眼前。
　　王嘉柒来的太吓人了，冉珩的心里现在还“怦怦”直跳。
　　“你怎么来了？还不走正门。”
　　“新年快乐，阿珩。”王嘉柒手撑着窗台，从外面翻进来。冉珩心想，该安个防盗窗了，万一以后奶奶一个人在家，进贼了怎么办。
　　见面第一句“新年快乐”，冉珩不禁有些感动。“新年快乐，哥。”
　　房间里只有一个小台灯，很暗。王嘉柒站在冉珩对面，冉珩能看见他眼里的星光，亮晶晶的。王嘉柒坐在他的床上，问：“阿珩，明天有空吗？”
　　“我已经约好了人。”
　　王嘉柒有点意外，随即又笑了。问：“和那小子？”
　　调侃的语气，当面谈这，冉珩的耳垂有些泛红，赶紧解释：“还有别人呢，一共七个。”
　　“那后天呢？”
　　冉珩点点头，王嘉柒就说：“我找到房子了，后天跟我一起搬家，嗯？”
　　终于有个家了，冉珩也不用天天为他住哪儿担心，肯定帮忙搬家了。见冉珩点头，王嘉柒躺在他床上，伸了一个懒腰，看见床头新的日历，已经是2016年，认识八年了。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时，已经是满眼笑意，说：“今晚和你一起睡，你肯定不忍心把我赶走吧。”
　　这么晚了，还是新年，冉珩肯定不舍得赶走，还好床比较大。他也不写作业了，从一个小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爬到床里面，躺下。
　　王嘉柒和衣钻进被窝，他知道冉珩的脾气，虽然自己喜欢不穿衣服睡觉，但在他面前还是得收敛点。
　　“被子好凉，床板好硬。”这是王嘉柒躺了一会儿做出的评价，决定第二天去给他还有奶奶，买点新的日用品和被褥。
　　“你之前怎么不嫌弃啊。”冉珩缩在被窝里，牙齿都在打颤。
　　冉珩十岁时遇见的王嘉柒，到十二岁都是和他睡一起的。冉奶奶虽然没钱，但好歹还有一个像样的宅子。冉珩发现自己除了知道王嘉柒没有父母之外，其余的都不了解。想问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等对方主动说，这一等就是七年，到现在也不清楚。
　　两人都没有说话，冉珩翻个身，面朝里面的墙壁。过了好久，王嘉柒都没有出声，均匀的呼吸声，冉珩都认为他睡着了。忽然腰间一沉，王嘉柒的胳膊轻轻搭在他的腰上，身子也往里面凑，冉珩都能听见他的呼吸声，还能闻见他身上洗衣液的清香混合烟味。王嘉柒也看着怀里人的头发，低头吻了一下，很轻，若不是能明显感受到后面的人靠近，冉珩几乎感觉不到这个吻。
　　冉珩僵在那里，不能动，只好假装自己睡着了。腰间的手一直在那儿，一直到后面的人不动了，他才小心翼翼的转身。将搭在自己身上手放了下去。王嘉柒的身材很高大，冉珩抬起头看见他紧致的下颚，耳后边还有一道很长的疤痕，是为了保护他留下来的。
　　王嘉柒有个习惯，睡觉要皱眉，不然睡不着。现在睡着了还是眉头紧锁。冉珩从被窝里伸出手，将他的眉头抚平。他的心意冉珩都明白，但是只是家人啊。
　　第二天，冉珩准时七点醒来，扭头看旁边，早已经没人了，床铺冰凉。他发了一会儿呆，然后麻利的起身穿衣，给奶奶准备早餐。
　　吃饭时，冉奶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方巾，冉珩知道这里面包着的是钱。
　　“你拿着，和同学出去玩不能没钱。”冉奶奶拿出几百块钱，往他手里面塞。
　　冉珩肯定不要，自己留的有零花钱，奶奶的钱是用来买药治病的。“奶奶，我有钱，真的。再说，我们都是自己带饭买东西。”
　　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拿出钱给奶奶看，怕她不信，冉奶奶这才放心的将钱收起来。
　　九点半，堇色商业大厦的门口。七个人已经全部到齐，差不多每个人的背包都是鼓鼓囊囊的，里面装满了零食和午饭。只有陆琛尧轻装上阵，除了手机和钱什么都没带。
　　陈卓易好奇的问：“尧哥，你什么都不带吗？”这几天相处下来，发现陆琛尧人还不错，他只对不认识而且很拽的人看不敢。所以陈卓易现在在他面前很随意，而且一直在别人面前夸陆琛尧人很好。
　　陆琛尧满脸疑惑，想着为什么要带东西，山上不都应该有卖饭的嘛。
　　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少爷，周浩解释说：“紫龙山不是个出名的景点，山上没人卖饭。”
　　听见这，陆琛尧挑了一下眉，车快到了，现在去买也来不及。杜风若立刻挽着他的胳膊，说：“琛尧和我吃一份就行了。”
　　陆琛尧将她的胳膊打掉，转身看向站在后面的冉珩。冉珩肯定知道他什么都没有准备，所以帮他也准备了一份午餐，都在书包里。
　　陆琛尧胳膊搭在冉珩的肩膀上，对其他人说：“我有阿珩就行了。”
　　杜风若满脸不愿意，到处都是冉珩，每次都是冉珩！
　　七个人闹着坐上车，陆琛尧肯定毫不犹豫地选择跟冉珩坐一起，冉珩在里面坐，陆琛尧的位置靠近过道。后面坐着的陈卓易泪眼汪汪地对他说：“哥，你不要我了吗？”又引得身旁人大笑。
　　最后陈卓易和周浩坐一起，田橘和王欣妍一起，跟陆琛尧并排，只有杜风若一个人坐。她坐在陆琛尧的斜后方，死死地盯着他，看着他低头跟旁边的冉珩小声说话，脸上带着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