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北墙老猫

14、壁咚陆琛尧

　　碧水街很安静，月色明亮。冉珩走在街上，心情莫名愉悦。
　　和好之后陆琛尧又开始在冉珩旁边嘴欠。陆琛尧忽然想起来冉珩的位置，就问：“那你什么时候把位置换回来？”
　　此时冉珩正在天台上看书，听见旁边陆琛尧的话，便放下书。一边揉眼睛一边回答：“不打算坐你前面。”
　　“为什么？”陆琛尧疑惑地看着他，“已经和好了，都是朋友，坐我前面方便一起玩儿。”
　　冉珩笑笑，说：“我只是想好好学习。”坐你前面不得被你烦死。
　　见陆琛尧还盯着自己，冉珩继续说：“我想去大城市。”大城市的人思想可能比较开放先进，可能有同性恋的一席之地，总比这小地方好。自己没钱没势，去大城市的唯一通道就是高考。
　　“之后考一个好大学，带奶奶去一座大城市，然后就住在那儿，不再回来。”冉珩嘴角噙着笑，看楼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群，笑的很纯真。但转过来看陆琛尧时已经变成眼角向上挑，一副痞子样。
　　陆琛尧撇撇嘴看他，说：“志向挺伟大的。”
　　“你呢？”
　　“我？”陆琛尧反问一下，低头看见校服衣袖上线开了，玩着一根线头，无所谓的说着自己的未来：“我肯定是去北京，在我爸的公司上班，再等几年他们退休了，我就接手。”
　　“你爸妈在北京？”冉珩有点震惊。北京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天子脚下，是多少人向往的地方啊！“那你怎么在这儿？”
　　“我老家是这儿的啊。”陆琛尧终于饶过那可怜的线头了，有凉风吹来，凉的他不得不眯着眼睛，继续说：“我户口是这儿的，高中之后就要回本地上学。本来转户口很简单的事，只要我爸开口。但初三时我爸妈离婚了。”
　　这就意味着转户口的事情被搁置。
　　“我跟着我爸的，之后我就不想呆在那儿了。”
　　说完后两人都沉默了，这话题有点沉重，陆琛尧浑身散发着悲伤的气息。冉珩不知道怎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楼下。冉珩忽然想起来苏兆玺和陆琛尧是一个学校的。他家也挺有钱的，怎么不转？就问：“那苏兆玺呢？”
　　本来还想装忧郁男青年呢，听见这个问题，陆琛尧“哈哈”一笑，眉飞色舞地说：“我是自己不想在哪儿待，而他是因为不能转。”
　　从陆琛尧口中得知，苏兆玺是家里老二，老大为人谦逊，办事能力也强，老大自然要转。但他还有一个妹妹，小妹妹自然最得宠。苏兆玺是老二，难免会忽略他的感受。
　　可能每个坏孩子变坏都是有理由的吧。冉珩承受生活压力，陆琛尧父母关系不和，苏兆玺渴望受到关注。但这好像也不能成为打架的理由。
　　经过天台那次的聊天后，两人的关系更好了一些。陆琛尧喜欢跟冉珩一起玩，但这也仅限于在校外，因为冉珩说在学校好好学习。在学校，冉珩依然是那个学霸，陆琛尧也是高高在上的陆家大少。
　　自从冉珩跟田橘坐在一起后，不怎么出教室门，但学校的事都差不多都知道了。有一个八卦同桌，挺不错的。何况在这种学校里，有胆子掀起浪的也只有陆琛尧了。冉珩有时觉得陆琛尧的八卦事很搞笑，有时又觉得他做的事很混蛋。
　　周五下午，每到快放学时班里的人都是蠢蠢欲动的，除了几个特别热爱学习的，其余的都在聊天。大多数班长认为只要不是很大声，就纵容他们说话。一般周五下午教师们有一个周总结会，今天也不列外。周五下午差不多全校都在上自习，也可以叫聊天课。
　　冉珩前面是一个叫周浩的男生。周浩扭过头来，对冉珩说：“班长，我们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身为班长，冉珩应该义不容辞地拒绝他，并对他进行一番教育。但冉珩这周的知识掌握的差不多了，自己也没心学习，就答应了。
　　周浩的同桌是个女生，叫王欣妍，两个人都扭过来，和冉珩、田橘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
　　陆琛尧的秉性恶劣，班里几乎没人敢跟他搭话。他自己一个人坐在位子上看小说，孤苦伶仃的。抬眼看见冉珩他们四个人笑地十分开心。陆琛尧憋着嘴，自己一个人在这儿这么凄凉，他却笑的跟个狗尾巴草一样。
　　冉珩已经赢了很多次，笑着看同桌时，眼神的余光注意到陆琛尧在看这边。等他转过头看仔细一点时，陆琛尧已经又低头看小说了。
　　冉珩觉得陆琛尧很孤独，因为是富家子弟，身边有很多人；因为是个坏孩子，身边没有人敢主动找他玩。
　　因为刚刚分了一点神，冉珩输了。在真心话和大冒险之间选择了大冒险。冉珩知道真心话不过就是问些“你喜欢谁”、“你的恋爱经历”之类的，这些问题能避免就避免，说的越多，他自己就越可能暴露自己的秘密。
　　听见是大冒险，周浩和其他两个女生商量了一下，过会儿田橘在冉珩耳边说：“你去壁咚陆琛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