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请用合欢露》无名小生

5、第5章 主人，您又

　　天还是天，地还是地，灵稻还是那些灵稻——不，不一样了。

　　视野范围内，整片灵田全部数据化，被各色光标与弹窗标注得密密麻麻。

　　他上前两步，靠近最近的一株灵稻——极细的浅蓝色光线，勾勒出它的整体轮廓。灵穗、稻叶、茎秆、根系……全部有各自的编码数据。

　　叶时言盯着一小片稻叶看，叶片表面很快浮现出两行极小的符号：一行是含水量，一行是灵力饱和度。叶片在风里晃动，两行数字也跟着微微跳动。

　　他直起身，放眼望去，周围每一株灵稻，都悬浮着光标。绿的、黄的、橙色……氮气值、含水量、灵力饱和、生长进度……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视野。

　　对于这些数据，叶时言只扫了一眼，便十分麻溜的全丢给小二——这种繁琐工程，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处理吧。

　　忽略掉它们，叶时言把目光转向二号灵田上方，那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淡金色弹窗。

　　他眨眨眼，然后用“意念”点击，弹窗“嗖”地一下，在眼前展开：

　　【二号灵田·总览】
　　名称：二号灵田；
　　品阶：一阶中品（稳定）；
　　作物：青禾灵稻；
　　状态：灵力循环效率66%（较上季增长21%）；
　　异常：无；

　　着重看了状态一栏后，叶时言满意的点点头，又点开旁边那个并列的绿色弹窗：

　　【青禾灵稻·总览】
　　品阶：一阶下品（上升）
　　阶段：抽穗期·第七日
　　状态：整体健康度 87%，东侧稻田偏旱，建议明日上午补灌；（+）
　　异常：无；
　　备注：灵力饱和度上升中，预计本季产粮为275 斤。

　　“不错不错。”看完两个弹窗，叶时言十分满意，“小二你越来越专业啦！”

　　眼前的景象并非幻术，而是他与小二联手搭建的‘灵田数据可视化平台’，简称AR模式。

　　为了开发这个模式，小二不知道烧死了他好多脑细胞——叶时言坚决认为，自己没能进阶炼气三层，全是小二的锅。

　　被迫背锅的小二保持沉默。

　　可惜，为避免大脑陷入“卡顿”状态，目前这个模式仅限于二号灵田。等他晋升炼气三层后，就能把一号灵田也纳入其中了。

　　至于三号灵田？

　　那里不仅种着普通、银纹、金纹三种，还有辅植护根苔，过几日，还要加上蜜香草——数据量和计算量实在太大，恐怕要等他炼气中期时，才敢尝试。

　　用AR模式观察完二号灵田，叶时言心满意足地重新站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他把视线越过合欢花田，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小水潭，不大，也就三丈方圆。水是从西坡渗下来的，清澈见底——那是他水炼的地方。

　　“好啦，关闭AR模式吧。”叶时言很满意，“接下来，咱们去灵池那边……”

　　【主人，今天是你们三个聚会的日子。】

　　小二突然出声打断，叶时言愣了一下：“啊，这么快又一个月了？”

　　这是他与两位族兄族姐约好的，每月月中时，都会小聚一次，至今已经一年半了。

　　本月聚会，轮到族兄叶时瑞做东。叶时瑞住的地方离青禾谷不算远，翻过一座矮丘便到了。

　　叶时言赶来时，院里的石桌上，已经摆了三碟灵膳和一小壶灵酒。叶时瑞与叶时宁正坐在石凳上说着什么，见他进来，齐齐招手。

　　“十九弟，你又来晚了。”

　　显然，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叶时宁拿起酒盏，为他斟上一杯后，笑道：“自罚一杯，如何？”

　　“喂喂，你这是惩罚吗？”叶时言还未接话，叶时瑞却不满了，“这分明是奖励他！”

　　话虽如此，他也没真拦。

　　叶时言乐呵呵的入座，然后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酒是灵米酿的，入口清甜，还带着一点发酵后的微酸——叶时言觉得很好喝，只是心里不太好受。

　　于是，他放下酒盏，张口就是抱怨：“还是你们会享受呀，平日不是灵膳就是灵酒，我就惨了，辛辛苦苦种田，到头来连口酒都喝不起。”

　　“你少在这儿哭穷。”

　　叶时瑞用筷子点了点他，哭笑不得道：“你那两亩灵田一年有三收吧？上个月去你那儿小聚时，我路上碰见时鸣哥，你猜他怎么说？”

　　叶时言暗暗撇嘴，叶时宁则好奇追问：“时鸣哥如何说？”

　　“这小子，上一季的两亩灵田，竟然整整收了四百八十斤！”

　　叶时宁愣了愣，诧异道：“这么多？我听说一阶下品灵田的亩产，也就在两百斤上下，十九弟每亩多了足足四十斤？”

　　“还不止呢！”

　　叶时瑞酸溜溜地继续道：“家族对灵农是有优待，两百斤内只需上交四成半，超过部分只交三成。更关键的是——十九弟是新手，头两年只需上交三成。”

　　其实是头三年，因为还要考虑叶时言不仅是种田新手，更是刚入道的新人，家族便多宽限了一年。

　　“我的天！”

　　叶时宁放下筷子，继续惊叹：“四百八十斤交三成，剩下三百三十六斤。十九弟，你上一季岂不是挣了将近三十四块灵石？”

　　灵米一斤10灵晶，100灵晶等于一块灵石，但外面的兑换比例，一直保持在110-120灵晶兑换一块灵石。

　　不过，在家族内部，就没有这烦恼了。

　　“哪有那么多？”

　　叶时言急了，“别忘了，我还有成本呢！灵种不要钱啊？我每天蹲在田里的时间怎么算？还有术法，为了养田，我每天耗费了多少法力？不需要补充啊！这些全算进去，我还亏了呢！”

　　亏是不可能亏的。

　　但种灵田耗时又耗力，却是事实。尤其是消耗的光阴，对有志修士而言，最不可接受了。

　　说起修炼，叶时瑞看着叶时言，眉头又皱了起来，“十九弟，你怎么还在炼气二层？”

　　闻言，叶时言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对啊，十九弟，我记得当初，是时瑞哥率先进入炼气二层，紧接着就是你。说起来，你还比我早半个月呢！”

　　叶时宁也皱眉，“可我一月前就晋升炼气三层了，你怎么还在二层徘徊？”

　　炼气前期是最容易进阶的，叶时瑞是三灵根，从二层提升至三层，仅用了六个月。

　　叶时宁与叶时言一样，都是四灵根，且叶时宁的蕴灵效果没有叶时言好呢。如今叶时宁都炼气三层了，叶时言却依旧在二层，明显不对劲。

　　“……呃，那个，最近有点儿忙。”叶时言尴尬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讪讪道，“田里事多。”

　　“种田虽然重要，但你也不能荒废了修炼啊！”叶时宁不赞同道，“修士，终究要以修为为本。”

　　“是是是，我会努力的。”

　　看着点头如捣蒜的叶时言，叶时瑞却皱皱眉没说话。

　　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之所以如此想，主要还是因为，两个月前，叶时言曾私下找过他，并向他悄悄打听关于水炼法的相关事宜。

　　当时他并未深想，只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了叶时言。后来，他听说叶时言用贡献点，在家族宝库里，兑换了不少低阶材料。

　　如今看来，他似乎真在自己琢磨水炼法？

　　若真如此……

　　叶时瑞望向叶时言，心中万分无语——你既然想炼丹，当初干嘛选灵农啊？跟他一起炼丹多好？

　　还有，既想炼丹，为何不走正经的丹炉火炼，偏去学那偏门又没前途的水炼法，这不是纯纯浪费时间嘛！

　　叶时瑞总觉得，自家这位十九弟，怕不是被哪个同族给忽悠了。

　　想着顾忌叶时言的面子，心里腹诽的叶时瑞并未当面说出来，他准备找个时间，私底下提醒一番。

　　不得不说，这人与叶时鸣的脑回路十分合拍。

　　见叶时瑞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心里有点儿发毛的叶时言，赶忙转移话题道：“说说看，你们近日如何？”

　　叶时瑞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他选的百艺是炼丹，灵根属性也与炼丹契合，可偏偏炼丹一道，要比想象中要烧钱的多，而且前期几乎赚不到灵石。

　　他抿了口酒，颇为愁苦道：“炼气初期想靠炼丹赚灵石，根本就是痴人说梦。我这个月开了三炉聚气丹，废了两炉，第三炉虽然成了，却只成丹五颗。材料成本平摊下来，竟然还亏了四块灵石。”

　　话虽如此，家族却不会让他赔的，恰恰相反，还会奖励他——在炼气初期，便能达到三炉成一炉，虽然成丹数量不多，可至少证明了他在炼丹一道上，的确有些天赋。

　　这就足够了，毕竟，哪个炼丹师，前期不是赔本赚吆喝？

　　可炼丹师终究是珍贵的，且叶家又是以炼丹见长，家族对炼丹师的培养，一向舍得下血本。

　　所以眼下叶时瑞不仅不挨罚，反而还有奖励。而那五颗聚气丹，也全归他本人所有。

　　当然，这种优待也仅限于前两年，还有半年，优待就要取消了，这也是叶时瑞上愁的真正原因。

　　“以我的天赋，绝无可能在半年内突破至炼气中期。突破不了炼气中期，炼丹水平也很难有更大的长进。”

　　到时候，这日日灵膳、灵酒的好日子，恐怕真要到头了。

　　“我还不如你呢。”

　　叶时宁支着下巴抱怨道：“你好歹在炼丹上颇有天赋，又有家族的照顾与扶持，可比我强多啦。”

　　关键是将来，炼丹师无论地位还是赚取灵石的速度，皆远在灵符师之上。

　　“制符的门槛虽然低，可不到炼气中期，没有灵眼术加持，画符全靠手感。我上半月画了二十张，竟废了整整十二张！剩下的八张也只卖了八块灵石，总体算下来，勉强赚了三块半灵石。”

　　家族对制符的扶持远不如炼丹，且制符这门手艺本就容易上手，一年后便不再管了。所以，如今的叶时宁，收益全靠自己。

　　叶时言算了算，她半个月净赚三块半灵石，一个月也就是七块，四个月也才二十八块。

　　平均算下来，的确不如自己啊！

　　叶时言种的青禾灵米，一年三熟，哪怕最没经验的前两次，平均亩产也在180斤上下，上交三成，每四个月盈余大约25块灵石，刨除成本，大约20块灵石收益。

　　那是刚开始，如今更不得了，他的两块灵田全部进阶为一阶中品，青禾米的亩产，保守估计在270斤上下，整体算下来，四个月盈余大约38块灵石，刨除成本，至少净赚35块。

　　这还没算合欢花的收益，算上的话……

　　当然，相较于其他百艺，灵农前期的确容易些。再加上叶时言有小二辅佐，赚取灵石的效率更高了。

　　叶时言嘴角越咧越大，险些压不住。他赶忙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灵酒，咕噜干了。

　　可酒刚下肚，他脸上的笑容又瘪了下去——他是挣得不少，架不住更能糟蹋啊！

　　为了那该死的合欢露，他挣来的灵石，几乎全搭进去了。

　　怪不得炼丹师们对丹方都视若珍宝，原来研究新丹方如此烧灵石。

　　这还仅仅是改良，而且是最低级的合欢露，外加有小二辅助……很难想象，若没有小二，全靠他自己摸索，恐怕到猴年马月也未必成——不对，是必然不会成功。

　　这一刻，叶时言忽然对之前吐槽的，那位创出鸳鸯合欢露丹方的修士，升起了浓浓敬意……

　　“十九弟，我记得上个月小聚时，你曾说你的灵田快要升品了，如今如何？”叶时瑞忽然问道。

　　这下，叶时言的嘴角再也压不住了，“咳咳！”

　　“托两位的福，我那两块灵田，已经全部进阶啦！”

　　叶时瑞：“……”

　　叶时宁：“……”

　　看着两人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叶时言‘憨憨’一笑，继续补刀：“其实灵田能这么快进阶，主要还是因为我那润雨术大成了，其实我更擅长培土咒，可惜它……”

　　“喝酒喝酒！”

　　叶时瑞突然举起酒杯，高声道：“这玉芽酒可是一阶中品灵酒，我特意向行丰族叔讨来的，岂能辜负？”

　　“说的没错，干杯！”

　　两人连碰三杯，然后开怀大笑，被晾在一边的叶时言默默无语。

　　当然，两人也只别扭了一小会儿，总体还是为叶时言感到高兴的。

　　酒过三巡，话头又转到各自将来出路上。

　　叶时瑞野心很大，他的目标是筑基。叶时宁则想去外边儿转转，等到了炼气中期或后期，便求个外面的差事，去叶家店铺当个管事。

　　“十九弟，你呢？”

　　叶时言想了想，“继续种田？”

　　“总不能当一辈子灵农吧。”叶时瑞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别告诉我，你真喜欢种田！”

　　倒也谈不上多喜欢，至少不讨厌就是了。

　　叶时宁却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十九弟，你要不要尝试种植青纹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