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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节:独家发表晋江文学城 ...


  •   白天的“夜归人”酒吧,是寂静的。
      假如,没有一个爱絮叨的黄尾巴,陈落还是挺满意的。

      头一天客人遗留的各种垃圾物品,都会被陈落清理得如妖风过境,酒吧里不留一丝不该在的,譬如一根毛发,或一根猫毛。
      “什么?老猫怎么可能掉毛?”

      老黄猫自视很讲究,这么没品的事怎么可能是它干出来的。
      “呃,老猫先生,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陈落看着因被阳光照射,而显得更加清晰地,不断掉落地上、沙发的黄毛。一根又是一根的,全部是黄色的。
      这会在陈落的眼睛当中,如被定格,每根黄毛都那么似近在眼前。
      陈落不得不违心地,虽然他是个没心的,说着睁眼瞎话。

      “夜归人”酒吧中新进的这位住客,老黄猫,对着陈落有着不一般的感情。
      “请叫我黄先生,你这个无知的后辈!”

      那一天,夜里,“夜归人”酒吧当中,猫族信使,向着陈落正式地介绍自己。

      酒保先生,自始至终,根本看不到老黄猫样,只给了陈落一个眼角,毫不费话。
      “陈落,你要做双份工!”

      老黄猫不能吃白食,作为“夜归人”之新房客,甚至没有资格拥有单独的房间。
      “你这个身体硬邦邦的,像是死人一样!”

      陈落现在是个木偶,肯定是硬邦邦的,但是,老黄猫嫌弃成这样还睡得这么沉。清晨时分,陈落不是被鸣鸟清声叫醒的,而是被一阵呼噜声吵醒的。
      老黄猫,居然就香香地睡在陈落的心口处。

      “夜归人”的陈落,把老黄猫推到一边。起身后第一事,是从心口位置打开小门,摁着钥匙拧了几圈。
      “哒哒哒……!”
      每天重复的动作,陈落默默给自己打气,会习惯的。

      也只是瞬间而已,木偶之身大变活人。

      陈落把老黄猫放到房间里的沙发上,拣了床上和自己身上沾着的黄毛,随下楼去给酒保先生干活。
      陈落住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要通过劳动来付房租等一切费用。
      现在因为一只老猫,费用乘以了2。

      很多工作原来属“夜归人”打工的小酒保,现在都归了陈落。而酒保先生,像是不会睡觉一样,陈落总在晨曦时走下楼,第一眼就看到了在擦拭酒具的人。

      “让你去给桔妹妹帮忙,你怎么只学会拣垃圾!”
      “谁是垃圾?”
      酒保先生的眼神,让陈落的心再三受伤。

      “你这么没用,桔妹妹处境又那么危险!”
      酒保先生眯着眼睛,盯着远处角落里的一根黄毛,生气似地不再说话。

      陈落用人生史上最速,处理了那根黄毛。

      “最后一次!”

      酒保先生,只允许以劳为租的人,犯一次错。
      “记着,不要和陌生妖说话!”

      幸好,犯错的人可以继续当仆从!
      “你会发现老猫有大用处的!”
      老黄猫被依旧是被陈落抱在怀中,同样是跟在桔梗的身后。陈落看着直着身姿,稳步冷静走在前面的桔梗,感觉自己着实要随时听候吩咐。

      今日的桔梗更加特别,居然穿着有亮色的衣服,白衬衣,红色的格子短裙裤,未及膝盖。不过,腰上仍然是系着一个小腰包。

      老黄猫闪了闪两只不同色的眼睛,尤其是那只绿色的,像是要着火似的。
      “碰到硬茬了!”

      “你还能看到路吗?”
      老黄猫地询问,陈落觉得路程越发的崎岖,早就出城很远了,不知道桔梗要去哪里,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人,更像是进到林子深处。现代科技的发展,不代表人类对罕见人迹的老林子多有兴趣。

      陈落抱着老黄猫慢慢跟在桔梗身后,眼看着距离有些拉得远,老黄猫鄙视他的无能很多回。
      “鼠妖背族,最喜欢藏在这些地方,干些鸡鸣狗盗的事儿!”

      陈落抬起头看了看天,仅有的月牙也藏在了云层中。陈落不确定地看了看怀中的老黄猫,想再确认一下,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妖物出世,必见妖火?”
      黑灯瞎火的密林,只见着一片片的灌木丛,以及在淡月下显得张牙舞爪的树木。一切,都只有暗黑的感觉。

      陈落不确定地看向了远处,可辨的距离自从他成为木偶人后,变得更加的悠远和清明。
      陈落更加不确定地低头再看老黄猫,随又多次看着由远及近这一片地面上、丛木中,总觉得那些安趴着的虫子,好像是在瑟瑟发抖?

      “出世嘛,就是妖与孽出生而已,对天生的妖物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老猫的言语狡辩中,却是一副与荣有嫣的得意样。

      陈落才明白自己是感觉不到将要成为妖或孽的物种,一切依旧是那么的平静。
      静得有些过头,连夜中喜鸣的虫都是像睡了过去。陈落发现那些虫子在悄悄装死中,只偶尔挪动一下虫身而已。
      心头像是落上了一把大锁,虽然真的有个钥匙在,陈落的眼睛控制不了地发涩。

      白色衬衣即使在暗夜中,也是那么地亮眼。
      挺直的后背,稳健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像是为陈落指明了前进的道路,又像是为陈落劈开新的人生里程。
      更像是,这个人有着只属于自己的人生路,只是自己的。

      一个人的世界
      一个除妖师的世界
      一个人斩妖寂静的世界

      她是寂寞的吧

      “嘁!”
      陈落脸上的表情,显示出了他的心思,被老黄猫一顿嘲讽。
      “陈落,她的世界你不懂!你只看到你看到的,你感觉到的,却不明白她!”

      陈落顿时语结,桔梗的世界,桔梗的!

      “来了!”
      懒懒地老黄猫突然用力蹬了下后腿,落到了地上,向着前面急奔而去。
      陈落也紧紧跟地其后,向着前面桔梗停下的位置冲去。

      一阵大风迎面刮了过来,附近的树木全部哗哗作响,风林声在夜中彻响。
      “不正常的风,你就跟在老猫后面,不要随便迈出一步!”
      “哦,好!”

      陈落有点紧张,双手不知觉中捏了捏衣角。而老黄猫这时候更是全身戒备,毛毛的双耳竖立,四肢随时出发的状态。
      老黄猫不愧是做了很久的信使的猫妖,看着要大干一场的。

      立在前面不远处的桔梗,正站在一片空地的边缘处。

      空地周围有着不少的树木,把这片场地正好围成了一个大大圆圈。也只有这一圆地的四周,是风声林斥。

      桔梗站着没动地方,眼睛盯着空地的中心位置。
      如若不是木偶人陈落眼神好,还真看不出场地中心有什么不同处。
      一圈圈非常非常淡的一抹抹绿色,在一点点地荡开,像水中晕,绿意慢慢地由中心向四周扩展。

      “喵嗷……”
      老黄猫喊了一嗓子,声音有些凄厉。

      然后……

      “你把老猫抱起来吧,换做十年前,老猫的妖喊声,能退击敌妖三十里!”
      陈落的眼里全是不可置信,老黄猫为难地咂吧了下嘴。
      “要么,三里?”

      陈落把头歪了一下,悄无地笑了几下,又像是很不在意,把老猫从地上又抱了起来。

      老黄猫窝在陈落的胳膊上,舒服地舔了一下爪子。
      “呸呸呸……”
      老黄猫把嘴里的沙子吐了个干净,又用这只干净的爪子,捂住了它的那只绿光的眼睛。
      “老猫是天生的信使,只要有妖孽临世,老猫的眼睛就难受!”

      陈落这回也知道了,老猫是个称职的信使。

      鼠妖有孽障出生,这样的大事,必须要有人来阻止。

      桔梗这会举起了一只手,手指上夹着三只符。
      只是手腕轻轻一动,三只符像是长了眼睛,无声无息,分别落在了场地中心位置的水晕之上。

      淡绿色的水晕,正是妖孽临世时,散发出的妖力。一直深藏在地下洞穴处,也无法阻挡妖孽的妖力。

      “什么人?”

      就在符纸刚落在水晕上,便听到了一声奇怪的质问之声。
      与此同时,一个虚影慢慢地从水晕之上闪现了出来。

      “哪里来的混障,竟敢打扰大人的临世?”

      一只长得可谓是獐头鼠目的人,慢慢地显现了真身,高大身影,略微驼背,确实如鼠如妖。双目,也是绿色的眼睛。
      身形高大的鼠妖,凭空立在了水晕之上。

      “你是妖师?”
      鼠妖在看到站在对面的桔梗时,说话变得客气得多。
      桔梗此时一身的正气,而全身又被灵气所笼罩,略淡紫色的灵雾把桔梗护了起来。

      鼠妖确实很客气,客气到无视陈落这个普通人。

      “远方来客,有失远迎!不知到我鼠妖一族地,有何贵干!”

      桔梗没有理会鼠妖的问话,她在口中轻声轻语地念了句咒。
      “破!”
      如绿意水晕的妖力,被符纸圈了起来,三张符纸散发出的灵力,正好围住了水晕妖力。

      桔梗的一声轻咒,居然没有破开外护的妖力之阵,她不禁皱了下眉。
      “是谁?”

      桔梗的声音轻泠泠的,如是初晨的轻风。
      “是谁为这个妖孽施了护妖阵法?”

      “哈哈……”
      鼠妖的得意,正是印证了桔梗的疑惑。
      鼠妖非常大气地挥了挥手,似乎对桔梗有着满满的善意。
      “我族有大妖临世,不杀戮,不结怨,妖师,看你修灵不易,快点速速逃命去吧!”

      桔梗深是明了这只鼠妖是在拖延时间,她随即又扔出去六道符纸。
      “结阵!”
      随着桔梗的一声轻呵,绿意水晕忽然摇晃了起来。
      九道符,九道阵,一阵轰鸣声传来,波及面积不断扩大。

      本是一圈圈浅浅荡开的水晕妖力,在九道雷击阵的轰鸣下,妖力像是自有意识,似要抗击外来干扰。绿意的水晕线圈,更加的清楚与不断扩大。

      刚才还站在淡水晕之上的鼠妖,在九道阵击启动的同时,早就躲避到了远处,站在了与桔梗对面的场地边缘处。
      “妖师,你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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