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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203 ...

  •   203、(玛修,时间线:sa酱4岁)

      立花前辈有说过是她的实验是在完全封闭的地方做的,但是使了一点小手段,所以我们每天都有在联系,有时间回的比较晚,但是她一定会回。

      我们会各自分享自己的生活,让对方放心,就像是离别那晚说好的一样。

      通常是我说的比较多,前辈有说过‘孩子总是在不经意之间长大成熟’什么的话,我不记得原话了,只记得大概意思还有他望向正泡在培养罐里的立花前辈的眼神。

      所以我不希望立花前辈错过孩子的成长时刻。

      并且因为上次sa酱到处乱跑的事情,这孩子被禁足了,所以我总是不自觉的发送了不少关于孩子的事情。

      之前有在社区的座谈会里听到不少关于孩子的话题,因为在座的各位基本上都是家庭主妇,年轻的我根本就是格格不入,总是被围着问这问那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就是有些热情了。在诸多声音中,我听到了这样的话语——提到孩子的次数太多了,自己的朋友好像不高兴什么的。

      正在分享孩子的图画,想在加一句‘sa酱真有天赋’的时候,手不知不觉的停下了。

      但奇妙的是,我想说的那句话被立花前辈补上了。

      感觉补上的不只是这么一句话,而是更加说不出口的东西,感觉胸口暖暖的。

      “玛修!玛修!立立花她怎么说,还没有回吗?”

      感觉衣角在被人拉扯,从下方传来了急切的询问。

      sa酱这孩子在立花前辈离开了之后更加这个样子吵吵闹闹的,和以前不太一样,我估计是因为立花前辈招呼也不打就离开的事情让他不高兴了。

      但是有因为想念‘妈妈’所以总是黏答答的待在我的身边,等待着消息的回复。

      “她说,你真有天赋,不愧是她的孩子。”

      sa酱心满意足的松开了我的衣角,高兴的像是小向日葵。

      “玛修,玛修,你快告诉妈妈,‘不愧是立立花,眼光真好!’。”

      他眼珠子一转,又改变了主意。

      “我来吧,我最近学了五十音。”

      我蹲了下来,把手机递给了孩子,看着他用小小的手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删删减减的。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我估计是悠一先生,他总是在下午过来,会带上些小点心给sa酱,而sa酱这孩子总是会装出一般吧,不怎么样的样子来回应悠一先生。

      他一向是个坦率的孩子,唯独这时候不是。

      我为他打开了门,悠一先生风尘仆仆地坐在了玄关上,仔细一看手里还提着巧克力的小蛋糕。

      “sa酱,这个是我专门从学校附近带过来的,有好多人推荐我才去的,包你喜欢。”

      悠一先生在横滨读大学,每天要从东京出发,再回来很辛苦的。

      我所熟悉的是池袋、新宿一代,总是以为这里离横滨还哦挺远的,但是立花前辈告诉我坐新干线最长只需要24分钟,短一点只需要18分钟,快的可怕,当时还讲起来她上学的时候和哥哥还有哥哥的同学骑车去车站再去横滨的事情,算算时间,只花了一个小时。

      但那小不点挪了个位置,蹲在门框边打字,头也不抬嘴里就喊不要。

      “你在干什么?玩手机吗?这么沉迷我可是要告诉立花的,我看看。”

      那大个子把自己的背包和蛋糕都留在了原地,挪了两步,也蹲在了门框边。

      “‘不愧是立立花,眼光真高’,哦,你是在发消息给立花吗?这么快就会拼写了吗,这了不起,但是这里错了。”

      他边说边拿过了孩子手上的手机,打算直接上手修改。

      “那个,悠一先生……”

      完了,阻止失败。

      sa酱这孩子处于一个特殊的阶段,是叫‘秩序敏感期’,正处于对秩序特别敏感的时候,早上剥个鸡蛋都会把自己搞生气的时候,再加上又在立花前辈离开了之后,进入了一个‘不要不要期’,症状变现为因为年纪太小,没有充分的词汇来来表达自己的情绪,所以只会一边哭一边说‘不要不要’。

      属实是让人头疼。

      这下好了,在手机脱离了sa酱的手的那一刻,就好像被启动了的儿童报警器一样,发出了如同开水壶一样尖锐的爆鸣。

      “哇——”

      好嘛,完蛋了。

      “啊,你,这,还给你。”

      悠一先生无措的瞥了我一眼把手机塞回了孩子手里,但是这也是个手快的主——他已经删掉了一个字符了。

      “我不要!哇——”

      孩子依然在大声哭泣,我也没有什么应对的经验,因为他之前也不这样。

      我能做的只是上前把孩子抱起来,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希望他能停止哭泣。

      但是没有用,完全没有用。

      悠一先生一边用炙热的眼神问我‘怎么办,怎么办’,一边给孩子提出各种好处。

      吃的也好,和的也好,玩具也好,什么都好,只要你能停止哭泣,什么都好。

      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我真的是什么都去做了。

      但是没有用,这孩子完全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的说‘不要,不好’一类拒绝的话。

      第一次这样是因为早上醒过来没有看见立花,拎着自己的小枕头来问我,结果被告知立花已经离开的时候,还是用立花的语音哄好的。

      那时候,在孩子爆发出哭声的时候,我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那孩子边哭边问。

      “立立花,妈妈她是不是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

      我没怎么见过这样的sa酱,在我的记忆里,他发出这样有力的哭声还是在婴儿时期,但是那时候的他只要好好抱着,拍着他的背便能哄睡。

      现在却完全不一样的,扯着嗓子大哭,眼泪和断线的珠子一样,而在场的两个大人在相互对视——我和悠一先生找不出解决的方法。

      “这样吧!我给你飞高高好不好!飞完了,我们就不哭好不好!”

      悠一先生从我怀里接过了孩子,像是托举小猫一样,托举着孩子的腋下高高举起。

      那孩子想要远离悠一先生,就往后仰,像是黏答答的,刚被抓住的鱼正在奋力挣扎。

      “不要!我不要你!!!我要立立……嗝……花!”

      完了,伴随着哭嗝,哭的更大声了。

      “好,要立花是吧!我知道了!”

      悠一先生猛的一抬手,位置一调整,把孩子用手臂夹在腋下,像是搬运货物一样,用高大的个子把我挤开,把孩子进了客厅。

      “我要立立花!我要妈妈!”

      我跟在悠一先生身后,希望他不要那么粗暴的对待孩子,但和外表不同,他轻柔的把孩子放在了沙发上。

      又快步走到了电视柜前蹲下,伸手翻找着什么。

      “好!给你!和你一样大的可以吗?”

      他掏出了一个大本子,掏出了个CD,手忙脚乱的开始放映。

      “来吧,坐好,是和你一样大的妈妈哦!”

      “和我一样大的妈妈?”

      悠一先生身姿高大,哪怕是盘腿坐在离电视的不远处,还是遮挡了sa酱的视线,所以为了看电视,小家伙也侧着身子东倒西歪,一边抽泣一边看着电视。

      “悠一先生……”

      我扶着沙发的椅背发出了声音,希望他让一让,我还没有说完话他就让开了。

      ‘一二!三!呜——’

      伴随着哪样稚嫩的声音,随着悠一先生的有意侧身,我看见的是没有见过的前辈。

      黑发的,小小的,双手紧紧的抓住栏杆,用尽力气撑起身体贴近栏杆,然后旋转。

      是单杠转圈!前辈完美落地!不愧是前辈,从小就是那么完美!

      "是妈妈!是和我一样大的妈妈!"

      听到了sa酱的感叹我才看着整个屏幕,看见了在前辈身边已经转成悠悠球的立花前辈。

      橘色小悠悠球,有够夸张的。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感叹到。

      “真是充满活力的两个人啊。”

      穿着运动小短裤的小立花停了下来,因为运动的原因,小脸红扑扑的,头发也像鸡窝一样。

      '我比哥哥转的多!厉害吧!妈妈!'

      镜头微微抖动,不用仔细听都能听见一个女人的轻笑。

      那人说什么,老公帮我拿一下,随着镜头的移位,升高,那个女人入镜了。

      橘发的,拥有和前辈一样湛蓝的、清澈的眼眸,身着连衣裙的女人。

      不,反了,是前辈拥有和那个人一样的眼眸,因为她是妈妈啊,是前辈的妈妈。

      她走到了孩子的面前蹲了下来,问年幼的立花前辈。

      ‘妈妈给你的手帕呢?’

      小小的立花前辈笑容僵住,很显然,她弄掉了。

      所以妇人也只是轻轻的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掏出了自己的手帕擦拭着孩子脏兮兮的脸。

      '我,我的在这里,妈妈。'

      小小的前辈掏出了口袋里的手帕,蓝色的,折的整整齐齐。

      ‘不愧是哥哥,真是靠谱啊。’

      妇人也不吝啬自己的赞扬,夸奖着前辈,接过了前辈的手帕,慈爱的擦拭着他的脸。

      这位夫人与我所认识的立花前辈过于相似,以至于出现了那种‘慈爱,母性’的感觉,让人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总是觉得不太搭。

      ‘哦,立花,擦过脸了就不可以去沙堆玩了,等下又搞得脏脏的。’

      ‘立花是小邋遢鬼。’

      这次应该是拿着摄像机的父亲在说话。

      ‘立花不是小邋遢鬼,爸爸坏!讨厌爸爸!’

      ‘讨厌爸爸啊?那爸爸就不给立花买冰淇淋了。’

      这句话引的小小的立花前辈疯狂思考,看得出来,她既不想向爸爸低头,也想要吃冰淇淋。

      她像个正在思索的小狗一样,低着头,让自己的cpu疯狂运作,最后猛地抬头看向了自己正在被妈妈擦脸的哥哥。

      ‘没事,我抢哥哥的。’

      ‘嘿!?’

      正在被擦脸的哥哥说不出长句子,只是发出这样一个音节来表示自己的抗拒。

      我看的投入,那是我没有见过的前辈,是我只从他口中得知的幼年时期,直到sa酱的提问把我拉了出来。

      “那个是妈妈的妈妈?那个是妈妈的爸爸?那……”

      “那个是前辈,是你的舅舅。”

      我解释给孩子听。

      “sa酱没有见过立香哥吗?”

      悠一先生抓住了一个奇妙的点,转头提问。

      “怎么会,只是差别有些大,孩子没有认出来。”

      我默默的趴在了沙发背上,把手搭在了孩子的肩上,那孩子很聪明的,他知道我什么意思。

      “嗯,我只是没有想到那是舅舅。”

      “终归是在孩子面前不太一样的,毕竟第一次做长辈嘛。”

      “也是,这就是所谓大人包袱吗?那我要不要……”

      “不了,我觉得悠一哥哥你已经很不靠谱了。”

      这孩子悠悠开口,他慢慢的身子前倾,离开了我的掌控范围,走到一屁股坐在电视柜前的悠一先生面前。

      “感觉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给人的感觉似曾相识,说话的口气也好,动作也好。

      我们有努力的好好教育他,当然还有因为孩子听话的原因,立花前辈也说了说不定是血缘关系什么的,总的来说,孩子显得是要比别家的孩子要贵气一点。

      蹲下,后背略微弓起,肘部放在膝盖上作为支撑点,托腮,同时肩膀最好有一边略微用力以便头颅稍稍倾斜着看人,像是好奇探头的小猫。

      ……缺少了双手慢慢的拂过裙子的动作。

      我知道这套动作在哪里见过了,是十几岁的立花前辈,当时是前辈受伤,大家有意瞒着她,所以她索性让岩窟王先生把会议室的门轰炸开,再用这套动作威胁了在座的大家。

      当时医生在管控室反复拉条观摩这几分钟的监控,担心这种情绪似乎变成了立场一样,散播在四周。

      出于不解,我上前询问,医生在担心什么。

      罗曼医生叹了口气,说立花前辈在威胁从者们,留下的那吻更像是安抚剂。

      当时的我更不明白了,所以博士解释给我听,爆炸的登场,用来气人的上桌动作,然后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眼睛不断抛出问句,既是暗示又是危险,而且在座的大半都是她那边的从者。

      不了解,我只是觉得罗曼医生想太多了,立花前辈只是关心则乱罢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担心这孩子会乱说话,直勾勾的看着对方本来就是不礼貌的事情,更何况他刚刚分明是知道我在回避什么,所以才回了那句话。

      我感受到了威胁,这或许是我有所隐瞒所以心虚的原因,但是我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威胁。

      心脏在跳,我感觉到了,我的胸腔传来了强而有力的跳动。

      我看着sa酱那孩子,但先开口的悠一先生,拜托了,不要再问问题了。

      “不对……”

      不要问了。

      “我和立花同辈,那你应该叫我叔叔才对,说不定未来还要换称呼呢,嘿嘿。”

      他还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还笑出啦!

      “所以妈妈才说你神经大条!讨厌悠一!”

      这孩子‘腾——’的一下站直了身子,对着悠一小声的控诉着。

      “不愿意叫叔,至少再把哥哥两个字加回去啊,不懂礼貌。”

      悠一先生掏出了手机,一副装腔作势的样子。

      “我要发消息告诉立花。”

      “什么!狡猾!坏人!悠一,坏!”

      “哪有,讲点道理吧,小家伙……”

      感谢悠一先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但,直到这一刻,我突然感受到了那孩子这次小小的举动后隐藏的不安。

      ——他在睡梦中,依然紧紧的握着我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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