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仰》十里寒冰

19、chapter19 音音难约

　　邢召严惊讶于沈灼的自信。
　　惊讶归惊讶，他嗤之以鼻。

　　“灼哥，周末没什么事情要不要去玩密室?”
　　沈灼犹豫:“周六还是周日?”
　　邢召严一看就知道有戏:“周六呗，你周六有事吗?”
　　沈灼托了托下颌:“这周六我要陪我妈去逛街，我爸没空陪，只能我来代劳了。”
　　“那没事啊，你陪阿姨逛完再来就来得及，我们原本打算的就是下午才去。”

　　居然不是因为顾南音犹豫的啊，那就好办了。

　　沈灼勉强道:“行吧，那到时候把地址发我。”
　　邢召严锤了他一拳，两人前后朝教室外走去。

　　沈灼:[告诉你吧，我们学校要并校了！]
　　沈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顾南音:[还行，比你早不了几天。]

　　沈灼满意了:[看来这是真的，我们俩的学校合并?]
　　顾南音不仅肯定了他的消息，还为其加了几分重量:[真的，学校已经在着手准备了，也就是这个寒假全部搞定，不出意外的话，高二就是去新学校报道了。]
　　沈灼:[狗狗鼓掌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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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22:00
　　沈灼带着一身的烧烤味回了家，汽车进门前，他习惯性地朝隔壁楼上看了一眼。

　　整栋别墅的灯都关着。

　　沈灼微微皱眉，几秒后，摸出手机给对方发消息:[你又没回家?]

　　顾南音正戴着耳机听音乐，躺在床上玩平板。手机被她放在腿边，隔着一分米的距离，完全没感受到震动。
　　直到沈灼的电话打进来。

　　顾南音瞥见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沈灼的动漫头像跳跃不止，她捞起手机，接通。
　　“喂。”

　　宿舍里很安静，顾南音刻意压低声音，这声音传到手机的另一端时听起来朦胧轻缓，令沈灼也情不自禁地跟着放轻音量。
　　“你在宿舍吗?”

　　“嗯。”顾南音倚靠在抱枕上，“你刚回家?”
　　沈灼:“！你怎么知道?！”
　　顾南音弯起膝盖，无声地笑。

　　宿舍桌上放着的鱼缸，清澈见底的水中，金鱼摆着漂亮的尾巴。

　　“我乱猜的。”顾南音紧了紧耳机，“今天周五，你应该又是和同学一起出去玩了吧?”
　　沈灼握着手机:“吃了个饭，他们吃饭太慢了，要不不会这么晚。”
　　顾南音:“吃的什么?”
　　沈灼:“烧烤。桐庐路那边新开的一家烧烤店，味道还不错。”
　　顾南音淡淡地嗯了一声。

　　沈灼忽然觉得两人之间这样平静的讲话气氛有些无措，他不自在地扭头看向车窗外。夜空很黑，几乎看不见一丁点星光。沈灼抓了下头发，艰难地问出一开始打电话的目的:“你这周又不回来了?”
　　顾南音:“对，我爸妈是不是也没回去?”
　　“对，你家好像一个人都没有。”沈灼又看了一眼别墅，“你每周不愿意回来是因为这个?”

　　怎么可能?
　　顾南音脸上浮现出一抹凉薄。她不回去仅仅是因为回去对她没有任何意义和助力，但是不回去，沈灼想到她的概率会变大。
　　至于孤单、父母…这些，从不在顾南音的感受之内。
　　没考虑过。

　　司机坐在驾驶位上，犹豫着要不要下车。他早就熄了火，可雇主还没讲完电话的意思。
　　沈灼早就忘了车上还有这么个大活人了，他和顾南音讲话的时候都得调动全部的精神才能应对自如，不敢松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话题上一句还在北极，下一句可能就在赤道边徘徊了。
　　直到沈灼注意到屋子里的人开门，走了出来。

　　沈灼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理由:“顾南音，我妈明天要我陪她去逛街，她要买换季的衣服，正好你一起去也买了吧?”
　　顾南音掩嘴打了个哈欠:“不去，我明天要睡觉。”
　　“睡什么觉?”沈灼自己觉少，素来看不惯觉多的人，“睡多了长不高。你回来吧，我自己陪她逛的话逛一天也没有一个人是满意的。”

　　他又不懂那些，沈母只会越逛越气，最后两人可能能吵三回。顾南音就不一样了，她能把沈母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顾南音仰头，活动脖颈:“我去了有什么好处?”
　　她抛出鱼饵。

　　果然，沈灼顺着她的话思考起来:“我给你结账，怎么样?这个好处还满意吗?”
　　鱼上钩了。

　　顾南音的脸上勾出笃定的笑，声音宛若蛊惑:“我想要什么你都买单?”
　　开玩笑，沈灼听不得这种质疑，话音铿锵落地:“那肯定！”
　　他爸妈平常对他毫不吝啬，再加上老宅还有一群长辈亲戚，因此沈灼也算是小有资产，买单还是买得起的。

　　“那好吧，沈少爷难得对我这么大方，我当然得好好把握机会。”顾南音就势下台阶，“把地址发我，明天我直接去找你们。”

　　两人就此约定好，闲聊几句后挂断电话。

　　沈灼下车，他刚刚提到的母亲大人就站在门口，披着披肩，抱臂看他。
　　“大少爷终于肯下车了?”

　　母亲语气戏谑嘲讽，沈灼却不气不恼，也许是这种称呼总被顾南音提及，他已经免疫了。
　　沈灼上前搭住母亲的肩，做小伏低:“妈，我刚在打电话呢，没有坐车上不下来要你来请的意思，别生气。”

　　母亲极小幅度地白了他一眼，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最大程度的无礼了。
　　“我还以为是你一想到明天要陪我逛街就已经不想回家了呢。”
　　沈灼求饶:“我哪敢啊，妈，明天我去把顾南音也接回来陪你逛，到时候我俩跟在你后面当你的保镖。
　　”
　　“去你的。”沈母很轻地打了他一下，眉眼带笑，“音音说明天来和我一起逛街了吗?”
　　“说了说了。”沈灼进门，脱鞋，换拖鞋，一气呵成，“我可是付出了大代价换的，你的音音可难约了，妈。”
　　沈母拢了拢披肩，径直往楼上走:“明天记得早点去接音音，带早餐去，别饿着肚子。”
　　至于沈灼刚刚说了什么?沈母摸摸耳朵，全当做没听见。

　　沈灼已经习惯母亲的区别对待了，只是皮像肉不像地模仿道:“音音～音音～”
　　沈母脚步顿住，环顾楼梯周围一圈，没见到有什么能立刻砸下去还不会损坏的东西，连忙捂住耳朵，加快脚步朝楼上走去。
　　什么蠢儿子，她可没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