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女寻夫记》浅纹杏仁

7、勤修苦练

　　这一日，芫正在画当日需完成的符。

　　李皓踱进舱来。

　　“辛苦吗？”

　　“还好。”

　　李皓伸出两指拈起芫画的符咒细瞧，发现芫虽然才学不久，但对符咒上的行纹及经络都把握得极准确，并非照猫画虎那么简单，似乎她已摸到了其中至为关键的诀窍处。

　　“一般人学画符都会一张张对照着细描，你为何总是看一眼就信手描画，不怕出错吗？”

　　“符作为一种通灵的媒介，更注重的是神，而非形才对。”

　　“哦？如果形状不对，如何能通灵？”李皓假装不懂，质问于她。

　　“即使是此中高手也不可能将千张符描得张张一样才对，就像同一个人写同一个字，每次写出的字都会有细微不同，写字的道理和画符的道理理应相通，都应该是重神而非重形。”

　　李皓对芫的回答非常满意，他越跟芫接触，就越觉得此女纯而不钝，惠而不骄。李皓深以为能碰上这样的人才实属幸运，希望她将来能一直听从自己的安排才好。

　　“近日收到长兄来信，催我速归，我们这几日补充完食水就要返乡。”

　　“这么快？我才刚入门。”芫很担心以她现在的水平根本撑不起门户，就算李皓给她盖座道观，她也不敢堂而皇之的以主人身份住进去。

　　“不要怕，虽说急着返乡，但从这里返回，就算快马加鞭也需要一个月时间，我们还有时间准备。”

　　“一个月哪里够啊？”芫非常明白刚会画符到能驱邪的距离就好比刚会写字到能著书立说的距离一样遥远。这样的她就算是用飞的速度也不可能一个月后就成为一个会驱邪的道人。

　　“世上哪有那么多邪可驱，真有中邪之人，我自会帮你解决。”

　　“可是会有人考较吧？”

　　“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学习怎么应付考较的人。”

　　于是，芫开始早上跳舞，中午背经书，下午舞剑，晚上还要练气功。

　　跳的舞是驱邪舞，张牙舞爪的，很吓人。芫开始很放不开，但她也明白李皓叫她这样做是有道理的。李皓说的对，不管做什么事，有没有真本事还在其次，气势很重要。

　　背经书是为了显摆肚子里有墨水，给人莫测高深之感。

　　舞剑舞的是桃木剑，李皓说要舞得一柄桃木剑看起来有金铁之声才叫水平。芫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就算让她舞青铜剑，她能不能舞出金铁之声都有很大问题，更别说是把桃木剑。

　　李皓见她不信，就当场舞了一圈，那剑舞得芫感觉不只是有金铁之声，简直就是有风雷之声，让她以为是神仙在招雷！

　　李皓这番施为直让芫佩服得五体投地，从此更加勤修苦练。

　　白天练舞、练剑，练得精疲力竭，晚上还要练气功。芫头几天总是念着口诀就沉入梦乡，以至气功毫无进展。李皓也不以为意，毕竟这项功夫因人而异，像他这种根骨极佳的也需要几年时间才能略有小成，很多人练一辈子都入不了门，只能起到强身健体的效果而已。

　　芫并不知道李皓对她的根骨有怀疑，度过头几天的困乏期后，她便认真修习起气功来。修习之初只感觉此功能消除疲劳，让人精力旺盛。修了半月，她居然感觉自己有点身轻如燕的感觉，舞起木剑来也是虎虎生风，很有点气势，有几次还带得帐幔飘了起来，把芫乐得陶陶然。

　　这一行人自弃舟登车后，前后雇用了十二两马车，才把人货装载完毕。

　　在船上芫可以躲在自己舱房内练舞、练剑，自坐马车后就没那么方便了。因为马车数量有限，她被分派跟其它三女共用一辆车，在车上根本没办法练习舞和剑，只能偶尔看看书。

　　不过除了看书，芫最常做的就是练气功。芫觉得舞和剑这些毕竟是虚的，弄出来唬人的玩意，唯有这气功是好东西，须得日夜勤修才是。于是乎，芫不论坐卧均默念功诀，气行全身，练得是废寝忘食，开怀不已。直到李皓告诉她再有一天就到家，她才再度忐忑起来。

　　当然，紧张的不止芫一人，庄玉涵、蔡姬和柳如意这三女也是紧张得紧。

　　不知道李家会有什么人什么事等着她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