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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小庵大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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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我们聪明的周彤正唾沫横飞的向芫传授该如何装神弄鬼,才说到精华部分,就有两个壮妇虎着脸拿一黑布进来,匆匆将芫的头脸蒙上就往外叉。
“干什么?干什么?杀人啦,救命呀!”周彤吓傻了,身体本能的冲上去抱住芫往回拖,一边拖,一边发疯般狂喊。
芫眼前一抹黑,连质疑的话都说不出来,身体抖个不住,上牙磕着下牙,还好没有咬到舌头。
“放开!不然一起拖出去埋了!”其中一个壮妇恐吓道。
周彤眼直直的望着说话的人,脸色瞬间灰败,她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进来一个姐妹,眨眼功夫就要拖出去活埋!这是什么世道?吃人哪!
受了刺激的周彤就这样被那两个壮妇甩到一边,眼睁睁的看着芫被她们飞快拖出去却无能为力,只是两行清泪挂上脸颊。
这两个仆妇在进来之前就打算吓唬一下周姬的,让她只当这个‘圣女’已死,免得她整天惦记这个新来的‘圣女’去了哪儿,念叨多了说不定会露出风声,到时候给主子惹下事端来才是麻烦。
芫当然没有被带去活埋,她被蒙着头塞进了一辆马车,马车内还有一个熟人——石宗炳。
“芫姑娘,别来无恙呼?”石宗炳看到芫进来后一点声息也无,忍不住问道。
芫还处于惊吓中,听到熟悉的声音后,被吓散的魂魄总算归了位。
“你?石宗炳?”
“呵呵,芫姑娘想知道在下是谁,何不掀开布巾亲眼看看?”石宗炳没想到二夫人做事这么谨慎,居然还把芫的头脸蒙上送出。
有这个必要吗?难道还怕她记得路自己跑回来不成?也是哦,不能让她私跑了,得交待庵主盯紧了才是。石宗炳一边寻思着要让庵主派几个人看管她,一边细细打量掀开布巾的女子。
果然还是那么冰清玉洁呀,世人喜欢将美人比作娇花,这芫姑娘简直就是花上沾了花香的露珠,怎一个清新脱俗了得!
石宗炳的视线太过痴迷和灼热,让芫产生了危机。
“你这是带我上哪儿?李皓呢?”芫心里很慌,但她觉得对着色迷迷的石宗炳比对着一个陌生男人还好一点儿,毕竟这人再怎么不好也是熟人。
“到了地儿你就知道了,李皓当然是在李府,你也别惦记他了,他一向都喜新厌旧,早把你丢到耳背后了吧。你要是想过得好一点,不如学学蔡姬。”在石宗炳看来,李皓在船上一直粘着芫已是很少见的事了,只是李皓从来都只爱鲜货,对用过的女人是弃如弊履。石宗炳知道李皓家中已给他定了亲事,李皓应该不会再惦记此女了吧?
“什么新的旧的?你这样掳走我,不怕李皓生气吗?”芫实在想不通自己明明被李皓托付给二夫人了,这石宗炳怎么会掳了自己呢?看来他们是一伙的!
“我可没掳你,我是奉命行事。说句实话吧,想不想跟了我?”
“柳如意呢?”芫心里一边想着石宗炳的无耻,一边想知道柳如意是否在左近,如果在左近,她发出些声响,柳如意会不会帮她?
石宗炳脸色一僵,没好气的说:“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你只要答应跟我,我也不必将你送到那地方去了,直接跟我回家,到时候你跟如意就是姐妹。我看你们也算合得来,以后相亲相爱,好好服侍我多好。”
跟你如果能过好日子,那柳如意应该很幸福才对,可是事实并非如此,柳如意一个正牌妾还要忌妒蔡姬!而蔡姬跟了他,也没见有多幸福吧?他还好意思在那里夸口!芫看到石宗炳陶醉的自说自话,很想冲上去吐他一脸唾沫,忍了忍还是算了。形势比人强,现在我为鱼肉,他为刀俎,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抗争比较好。
在石宗炳的不停游说和芫的沉默是金中马车总算是停了。
停在一处小院的后门处。
石宗炳下车后在门上按照一定频率敲了一阵,片刻后院里响起脚步声。
“门外是哪位?”门内一个女声问道。
“我,石宗炳。”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里面一双眼向外张了张,看清来人确实是石宗炳后,便将门大开了。
“石公子来了。”里面的人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石宗炳为什么不走前门,走后门。
“嗯,我给你们带了个人来,领我去见庵主,我有事交待。”石宗炳让赶车的车夫把芫扶了下来,带进了院门。
院子里东一簇西一簇的栽着各种花木,不算太高,倒也不矮,共同的特点是比较密,也没有特别打理的样子,长得很恣意,野意盎然。
那个开门的女子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穿着极普通的麻衣,只是头上插了极香的头油,髻上插的一枝笄似乎是上好的玉笄。
芫被他们领到离后门最近的一间厢房,厢房中除了最基本的塌几外,再无它物,极为简陋。
芫进门后,那个开门的女子便领着石宗炳去找庵主,出门前还不忘把门带上,似乎还上了锁。
上锁的声音让芫又是一番惊吓,这个女子一路上并没有问过石宗炳带来的人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敢锁她?难道石宗炳以前往这里送过人?或者说卖过人?
想到这里,芫只感觉混身如坠冰窖,她一直担心李皓会卖了自己,看样子现在不是李皓要卖她就是石宗炳背着李皓卖了她!
跟周彤呆在一起的时候芫也曾经觉得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生活在世间简直如浮萍一般,现在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该怎么办?这小院是什么所在?烟花之所吗?在船上芫也曾听过庄玉涵讲那女子卖身的所在,庄玉涵当时是为了向她证明蔡姬是多么的贱,多么人尽可夫才讲到那可怕的地方。芫直听得汗毛直竖,倒没觉得蔡姬多不堪,反而感觉这世间居然有如此恶毒之人,要这样残害可怜的妇女。
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被卖进这可怕的所在!
芫又气又急,想哭又哭不出来,歪在塌上苦思对策,可惜头痛欲裂,根本无从想起。
气急攻心的芫完全忽略了石宗炳说要求见庵主的话,如果她知道自己只是从一个小庵进了一个大庵的话,她可能就不用这么害怕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即使芫确实是忽略了这一点,她害怕也是正常现象,毕竟从刚刚那个开门女子的所作所为和这个庵的人跟石宗炳之流混得如此之熟,就可以知道这个庵里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