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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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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司马君逸去了太后宫里,不见了太后,独剩下穆婉仪在小花园里开心安详的晒着太阳。
那祥和面容里不仅仅只有将为人母的喜悦,还包含着打击情敌的得意。
太后带着千挑万选的道士玄真前往大昭宫,小宫女告诉她皇上和沈卓目前正在乾阳宫里议事,看似颇为紧要。
太后就趁这个时间带着道士到大昭宫捉妖,反正她想只要妖捉住了,她儿子就会变回正常的好儿子了。
玄真道士一身青袍,头顶盘着简单的一个发髻,插着一根骨钗固定,身上斜跨一个同色布包,里面八卦盘,摇铃,纸符,符水等等一应俱全;背后斜插一把桃木剑,一把铜钱剑,看起来颇像那么回事。
来到大昭宫门口,门口的内侍不敢阻拦太后,太后径直带着道士跨步走进了大昭宫内。
院子里没有花,连个绿色植物都没有,只大片翻过的松土,还有一棵没有叶子的小树苗。
太后对身后的道士说:“玄真道长,就是这里了;”
玄真道长从包里拿出乌色八卦盘,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边掐指口中念念有词。
大昭宫里的宫人诧异的看着这一切,这发生的太过突然,皇上的母亲带人来这里,她们不敢阻拦,只好派人去通禀皇上一声;
小玉儿还在屋内睡的正沉,采青焦急的无所适从。在屋内屋外来回走动。
但看玄真捻着两撇小胡子对太后说:“禀太后,以小道刚刚观看推算,这宫里果然是妖气冲天,而这妖气散播之地就在这殿内。”说罢拿手指指向寝殿,正是小玉儿此时居住所在。
太后先前已跟玄真透露过自己的怀疑,他们时间有限,最好能在皇上发现之前先拿下兔妖。
于是太后大声道:“既然如此,为了皇宫安宁,忽略繁文缛节,请道长速速进殿捉妖。”
玄真点头,一手拿铃,一手拿八卦盘,边向里走,边摇铃。太后紧紧跟在后面。
“慢着;”靳连易快步走了进来,挡在玄真和太后面前。
“太后娘娘,这是皇后寝殿,恐陌生男子入内多有不妥,还请太后娘娘多多斟酌;抑或禀了皇上再做定夺。”
太后见是宫内侍卫统领靳连易,听说他与皇后交好,心中顿时不悦了起来。
“这后宫之事,哀家还是说的上话的。皇上日理万机,这后宫之事,哀家自然要为其分担。哀家听闻靳统领与皇后素有交情,如此堂而皇之立在皇后寝殿也怕不妥吧。皇宫偌大,皇上将安全交给了靳统领,靳统领还是速去巡逻去吧,千万别有所偏薄;”
说完不由分的直直向前走去,靳连易根本无法阻拦,他经过上次的至尚和梅庄,对道士存的都是不好的感觉,真怕小玉儿吃了亏;如今也只能紧紧跟在旁边,静观其变,若是小玉儿当真要吃亏,也好助她;
采青见太后与道士向寝殿走来,就急急进内室摇晃小玉儿,唤她醒来。小玉儿悠悠转醒,以为是司马君逸要过来了。伸手要药,幸好那补药时常温在一旁,以防司马君逸随时的驾临。就藏在外室的采青枕边盒子里,以热水保温。
采青疾步奔出去端了药过来给小玉儿,撒了一小半。小玉儿凝眉一口喝下,觉得不似往常那么多。问:“这药少了?”
采青急急的说:“娘娘恕罪,奴婢刚刚着急奔跑撒了一些出来。”
“是皇上来了吗?”小玉儿精神恢复了些,睁眼看着采青。
“不是皇上,是太后。太后带着一个道士过来说是来捉妖。”
小玉儿微微扯唇无奈的笑了,随采青帮忙披了件外套。太后和玄真已然走进了寝殿,太后本以为这样的吵闹,皇后不敢出门怕是惧怕了道士。
未曾想皇后居然正在穿衣,头发凌乱,仿似刚刚从床上爬起来一样。怎会想到闹了这半天,皇后居然还在睡觉。
太后一时也尴尬起来,传将出去也是她的儿媳妇,晋国的皇后衣衫不整的被一陌生男子看了去。心里更是恨不能立刻捉了皇后,斩妖消痕。
玄真已然看出太后要抓的就是面前衣衫不整的女子,他的八卦盘离得越近异动的也越厉害。
玄真收起八卦盘,对小玉儿大呵一声:“大胆妖精,竟敢入宫为祸,待我玄真道长替天行道,收了你;”
说着从包里掏出一瓶符水,向小玉儿泼去。小玉儿如今的摸样到底看似虚弱,玄真拿出收妖的本领,心底觉得此事必然容易办成;
他若是办成了,就是一举成名天下知了。采青不知什么东西泼了过来,本能的忙用自己身体挡住小玉儿,黄色的符水浸透了采青的后背,一股凉意袭来,什么感觉也没有。
玄真却气的要死,自己花了大价钱购来的药水居然浪费在一个小宫女身上了。从布包里翻了翻,拿出一个角壶,打开壶盖,对着小玉儿又是一泼。
靳连易飞身去挡,居然是满满一壶腥臭的黑狗血。太后见此心中急切,对随身侍卫道:“来呀,靳统领和皇后身边的宫女抗旨不尊,速速拿下去问罪;”
十来名侍卫迅速上前捉拿靳连易和采青,小玉儿见她是司马君逸的母亲,不想与她交锋,让司马君逸为难。
忙出声说:“太后,放了他们,我不是妖;你放了他们,我让这位道长用法器验实。”
靳连易心有余悸,哪里敢放手一试,急切的出声制止:“皇后?”意思是让小玉儿不必妥协,他必会奋力抵抗的。
采青根本不信她的皇后是妖精,出于护主,也疑虑的问:“娘娘?”堂堂一国之母,怎么能被人泼狗血,烧符纸呢;
小玉儿摇头说:“无妨,我不是妖,他奈何不了我;”
玄真心里疑惑,八卦盘既然会有异动,怎会不是妖呢?他已跟太后立了大话,无论如何都要抓了这只妖。
众人离开,小玉儿站在面前,即使样子虚弱,可依然一副出尘如仙的摸样。
玄真抽出桃木剑,点纸烧符,以符摆阵将小玉儿困在中间,期望做法逼其现出原形。
符纸烧过,小玉儿安然的立在阵中,玄真拿出符水撒向小玉儿周身,接着是余下腥臭的黑狗血。
采青看着皇后被弄成这样,心里心酸的殷殷抽泣;靳连易心里更是难受,吼道:“够了,你的法术根本对她没有用,已经证明她不是妖了;”
玄真道:“我的八卦盘异动已经证明她并非常人,这些法术不灵,只能证明没找到对症而已。”
小玉儿站了这许久,已觉得有些体力不支,如今她没了仙法,只剩破魂残魄支撑这具肉身。这样折腾一下,她觉得很是难受,只隐忍勉力支撑着。
“住手;谁给你的胆子对皇后如此?”司马君逸快步走进寝殿。
看着阵中的小玉儿,长发垂落,面色苍白,只披了件外套,显得越发单薄。她本畏寒的,司马君逸大步走进去,从架子上顺手拉过一件毛皮斗篷,扯破符纸,走进阵中,将小玉儿包进白色狐皮之内,环在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小玉儿轻轻摇摇头,太后担心的终是发生,却没捉出妖精来。
“皇儿,她是妖精,你万不可再被她迷惑了。”太后只能做最后的奋力挣扎。
司马君逸搂住小玉儿,希望尽快捂热她冰凉的身体。抬头心酸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母后,她是什么,儿子知道;儿子一直敬你爱你,可是你却带人来伤害儿子心爱的女人,儿子当真感到心寒。”
太后看司马君逸满眼的失望与疏离,心里也不好受,她是为了司马君逸好,可他被妖精迷惑并不领情。说再多看来也无用。
小玉儿在他怀里轻扯他的衣袍,示意他不要说些让母亲伤心的话。她也曾有过母亲,她也能感受到他心里的痛。
司马君逸回搂她示意知道,冷声对玄真说:“你这妖道,不潜心修道,却四处游走诈骗,更伤害了皇后。罪不容诛;”
小玉儿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袍,摇了摇头。她已犯下许多杀孽,世间因果循环,她不要他的业报不好。
司马君逸抱着她,将她在狐裘中裹的严严实实,对玄真道:“如今皇后为你求情,暂且饶你一命,滚出去。”
说完,司马君逸对靳连易示意了一个杀的狠厉眼色,玄真拔腿想逃,靳连易迅速提刀跟了上去。
太后气的发抖,指着司马君逸道:“你,你如何对得起先皇?对得起君遥?还有穆太傅,婉仪是他唯一的女儿,如今又怀了你的孩子。你……”
“母后。”司马君逸急急打断太后,却不知该说什么,对宫人道:“护送太后回宫;”
太后的宫人侍卫齐齐低声回‘是’。侯在太后身边,等着启程回宫。
太后眼里蓄满了泪水,摇头道:“还说不是妖精,都是因为你,我的皇儿以前不是这个样的,老天有眼,他会收了你的。”
司马君逸心里又痛又苦,看母亲的样子一句两句并不能开解她。一挥手,宫人对太后做出请的动作。太后含泪转身离开。
小玉儿能感受到司马君逸身上的悲伤,抬头说:“太后也是担心你,母子连心;”
司马君逸握了握她的手,已经暖和了些。低声对她说:“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小玉儿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你来的刚刚好。”看着染上黑狗血和黑色符灰的白色狐裘,惋惜的说:“只是可惜了这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