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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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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儿的呼吸越来越弱,司马君逸别无他法,不管是否会暴露白无术,只好叫内侍速速请白无术过来;
白无术走进来,看见司马君逸正紧握着躺在床上满脸乌黑的皇后的黑手;
立刻沉默的走上前,拉过司马君逸手里的那只僵硬的黑手,搭脉诊看,眉头不由的皱起;看得司马君逸也跟着提心吊胆;
担心的问:“怎样?”
白无术皱眉说:“看样子中了蛇毒,可这蛇毒必定是最毒的毒蛇王之毒,与普通的蛇毒不同;”
“那怎么办?难道就没有任何救治办法了吗?”
白无术一边继续查探着,并仔细把脉,一边说:“按理说中了这种蛇毒的人必定撑不过两个时辰,可是皇后体内似乎有股真气和蛇毒抵抗,正将蛇毒引到丹田,嗯?”
一声疑惑,惊的司马君逸忙问:“怎么了?”
“皇后有了身孕;”
司马君逸诧异的直言:“怎么可能?她喝了你的避子汤。”
白无术继续把脉说:“她真的有了孩子,而且现在所有的毒素在她体内真气的引导之下都在往下腹游走。”
然后掀开被子一角,果然见小玉儿的白裙染上点点血迹,越来越多;白无术立刻说:“快,找稳娘来,皇后血崩了;”
宫里因为婷夫人将要生产,所以已经选好了几位有经验的稳婆。稳婆立刻被带了过来,麻利的吩咐烧水,观察着皇后的下身;
他们在小玉儿腰部以下拉起帘子,司马君逸坚持留下陪着小玉儿,白无术一直将手搭在小玉儿手腕的脉门上,因着小玉儿体内的真气自动的帮助排毒,也不需要打通刺穴之类的工作;
一盆一盆的血水端了出去,起初是黑色的,慢慢变成鲜红色。知书焦急的流着眼泪,她不知原来人居然可以流这么多血;
小玉儿的脸色由黑慢慢转变成苍白色,手指也恢复成正常的颜色,司马君逸才缓和些紧绷的神经;
稳婆满手是血的叩拜司马君逸说:“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肚子里的胎儿已经流干净了;”
司马君逸挥退他们,白无术最后一个离开,对他说:“皇后的毒素已经清除了,胎儿的事,你也不需要难过;也算是这个孩子救了皇后。”
司马君逸摸着小玉儿苍白的脸,默默的说:“她没事就好了,孩子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的;”
没有存在过倒也算了,可是有了,却亲眼看到他化为一盆盆血水,即使生下来是痴傻儿,也是自己的孩子呀。不痛心又怎么可能呢?
屋里只剩下司马君逸和小玉儿,房间里即使打扫过,依然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小玉儿虽然一直处在昏迷之中,可是她只是被困在这个昏迷的身体里,外面发生的事情,她听的一清二楚;
她听到她的肚子里居然有了和司马君逸的小娃娃,她曾怀疑过会是人还是一只小兔子,可是根本不用纠结,他就已经离开自己了;
而这个孩子她的爱人根本不想有,她一直嫌弃难喝的居然是避子汤。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大昭宫忙着皇后娘娘突然的中毒;常馨宫的婷夫人开心的睡着午觉;
前段时间知棋被皇后遣出大昭宫,宫人并不知道知棋作为陪嫁怎么得罪了温和的皇后,皇后除了吃些小醋,基本上是很温和的,不曾生过事端;
知棋去了浣衣局,累的要死要活之时,桃花悄悄找到她,将她带去见了大腹便便的刑步婷;
刑步婷温柔的关心着她,旁敲侧击的打听她为何被皇后赶出大昭宫,并派去了辛苦低下的浣衣局做事;
知棋一点也不想待在浣衣局继续苦累,就跪在刑步婷脚下祈求婷夫人留下她;
婷夫人说:“我正好宫里也缺个知心的丫头,不过我需要忠心的,你若对我有所隐瞒,我怎敢留你呢,毕竟你曾是皇后的陪嫁丫头;我若直接留下你,不知挑明了跟皇后作对吗,你总要我看看你值不值我这么做;”
话已挑明,知棋识时务的对婷夫人说:“娘娘,其实是因为知棋知道皇后偷用媚药才和皇上成事的,她才恼凶成怒的赶走我的;”
婷夫人微微一笑,果然如自己所猜。皇上一直不碰皇后,怎么会突然碰她了;
于是将知棋留在常馨宫做事,桃花不放心的问:“娘娘,你真的要留她在身边?她毕竟是皇后的陪嫁;”
婷夫人阴笑说:“你才是我的心腹,她只是一条见谁都摇尾巴的狗,派她做些外围的事情,盯紧了,现在是非常时期;”
皇后娘娘突然中了蛇毒,还滑了胎,大出血正处在生死边缘。刑步婷听着这些禀报,心里一片欢喜得意;没有想到还有意外之喜,简直老天都在帮她;
她无意中连着除了皇后和她的嫡子,那是帮自己孩子铺了多宽广的一条路,否则就算她的孩子是皇长子,却依然要为皇后的嫡子让位,如今她赢了;
夏侯良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急急的就奔去后宫,他这样的大臣不可随意出入后宫的,自从司马君逸登基以来,他都一直尽量少进后宫了。
这次他必须亲自守着,担心的在大昭宫外走来走去,俨然一位慈爱焦急的好父亲。他看着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来,自知希望已经没了;恨恨的跨步走出了大昭宫;
刑步婷午睡醒来,心情非常不错。想着唤桃花问问皇后如今的状况,却发现手边有个异物,拿起一看,是封匿名书信;
诧异的看着那封书信,皇宫内是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封奇怪的信放到她的床上,还是手边。扶着床棱缓慢的坐起身,拆开书信一看手不知觉发抖起来;
信上画了一个全身发黑,鼻唇流血的女子,那女子穿着一身宫装,分明就是那日中毒的小宫女。两行字赫然震惊着刑步婷的双眼,连着震动着她的心脏:速去荨麻园毁了所有的植物,否则你毒害皇后的事将公之于众;
刑步婷立刻撕碎这封恐吓信,厉声喊来桃花责问:“桃花,我歇息的时候,有谁进过我的房间?”
桃花摇头说:“娘娘,奴婢一直在门口守着,并无人进来啊;”实际上,她中间偷偷去了一下茅房,还偷偷去小厨房吃了一碗燕窝;
婷夫人的身子越来越重,也越来越嗜睡,所以她想离开片刻不会让她发现的;更何况今天的血燕那么诱人,她偷偷吃些是无人计较的;她当然不敢跟刑步婷承认她擅离职守,只能死不承认;
刑步婷突然觉得后背发冷,居然有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信放到她的手上,她居然熟睡不擦;若是那人直接害了她,岂不是易如反掌;想到信上的内容,便立刻带着宫女去往荨麻园;
荨麻园平日里不允人靠近,只有白无术一人居住。此时白无术正在大昭宫内照看皇后。刑步婷毫无阻挡的走进荨麻园,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人让她毁了荨麻园所有的植物,只是一堆没用的荨麻而已。说好听是皇上种给皇后的,说不定只是做给太师夏侯良看的,毕竟皇后明摆着不喜欢这个荨麻园,从不曾过来看一眼;
皇后很明显更喜欢她院子里种的胡萝卜,宫里众所周知的事情,否则她才那么轻易的将毒花粉潵在要送去大昭宫的生胡萝卜上。除了皇后,这后宫里还会有谁会吃生的胡萝卜呢;
所以就算她砸了荨麻园,大不了再种就是了。何况她还怀着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他又刚刚痛失一个,因此皇上应该不会拿她如何的。所以刑步婷才敢带人来荨麻园;
看着满园绿意盈盈,对身后的宫人说:“来呀,把这园子里所有的植物都给砸了;”
桃花和一众宫人诧异的看着刑步婷,不敢轻易动手。桃花轻声提醒道:“娘娘,这些都是皇上种给皇后的?”
刑步婷不耐烦的说:“少废话,我说砸就给我砸,有什么事我会担着;”
知棋乖巧的第一个去拿着旁边的铁锹铲了起来,哐啷哐啷的声音,带着尘土飞溅,刑步婷站在门外,看着满园逐渐变得狼藉;
待白无术从大昭宫回到荨麻园,就见到满园子狼藉一片,断枝残叶满地,一颗好的苗子也没有了;
白无术疯了似的到处翻看,希望能救出一颗有用的药草;可惜当初混在一起种的,如今更是混在一起,全部从根部斩断,分不清一根有用的药草;
白无术气愤的一拳砸在地面上,手关节处立刻渗出鲜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