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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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龙之介，『不吠的狂犬』。这个名字还没有像以后那般出名。此时这名异能力『罗生门』的拥有者只是一个浑浑噩噩地过日子，随时可能会在贫民窟里饿死的男孩。
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每天都在照射不进任何阳光的贫民窟里挣扎着求生。就算第二天醒来看见同伴已经变冷的尸体也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就这样日复一日地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心中像是出现了一个破洞般，连情感都变得僵硬而冰冷。
为什么要活着？可是为什么又非死不可？
连思考都没办法继续思考了，只能浑浑噩噩地继续挣扎在永无天日的人间地狱中。
直至前几天，如同卖火柴的小女孩一般，芥川龙之介做了一个梦。
那是一个荒诞而甜美的梦。梦里的一切都让人仿佛身处云端之上，连呼吸都像是被泡在蜂蜜罐头里。
梦里的芥川龙之介遇见了一个像是神明又像是恶魔的男人。
那个男人给予了芥川龙之介生存的意义，令他近乎狂热地追寻着。心中涌上了前所未有的、令他心潮澎湃的情感。
对于芥川龙之介这样有意识时便身处地狱之中的人来说，疼痛已经是如同呼吸一般的存在。无论怎样的苦痛对于他来说仿佛都是必要的考验。
但唯独甜蜜的糖果是无论如何也适应不了的东西。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对于物资极为缺少的贫民窟来说，糖果简直是如同珠宝一般的存在。哪怕是芥川龙之介也无法避免为之着迷。
而对于芥川龙之介来说，太宰治——给予了他生存意义的这个男人的认可便是『糖果』。
在此之前的一切苦痛都是值得了。
为了这份生存的意义，哪怕将自己的骨、血、肉燃烧殆尽也在所不惜。
之后芥川龙之介便醒了，醒来之后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四周。
他抱着同样瘦弱的妹妹蜷缩在湿冷的角落里，肚子饿得像是灼烧了起来那样。
果然只是一个梦吗……
芥川龙之介失落地垂着眼——直至还在睡觉的银突然用近乎绝望的声音喊到。
——“太宰先生。”
“咔嚓”一声，梦境与现实的壁垒破碎了。
……
芥川兄妹俩依靠着彼此，都用一种极为炙热的目光注视着太宰治。
太宰治皱着眉，因为这过于炙热的目光而感到抗拒，这使得他不由得有些冷淡地看着芥川兄妹。
最后他干脆当做什么都没发现，任由芥川兄妹俩继续盯着他。
太宰治笑眯眯地对织田作之助说：“织田作，我先把我的东西放回去。”
“织田作？”织田作之助有些奇怪地问道。这个称呼与他梦境里太宰治对他的称呼重合在一起，令他不由得露出了有些恍惚的神情。
“不可以这样叫吗？”太宰治有些困扰地说道。
“不。”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说：“只是之前没有其他人这样叫过我，我有些惊讶而已。”
“那我就是第一个叫你『织田作』的人了。”太宰治笑嘻嘻地说道。
说完，他带着点恶作剧心理地晃了晃手里的金鱼草，金鱼草也非常给面子地发出了魔性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芥川兄妹：“......”
在那一刻，站在旁边的芥川兄妹大脑空白，停止了思考。
看了一眼两个被吓到的小家伙，太宰治又迅速地移开了目光。
他不是故意的，真的。
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指着太宰治手里的金鱼草，问：“这是什么？”
看到他竟然若无其事的样子，太宰治有些惊讶地回答：“金鱼草。”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感叹般说：“真可爱啊。”
太宰治：“......”
？？？
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太宰治发现织田作之助这个神奇的男人总是能给他整出些新花样。
而一旁的芥川兄妹已经用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盯着织田作之助看了。鬼灯倒是用一副赞许的表情望着他，认可道：“你眼光不错。”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说：“谢谢。”
太宰治：“......”
总感觉和这两个家伙的审美品位格格不入。
看不到鬼灯的芥川兄妹则是有些疑惑地看向他所在的位置，心里想：织田作之助刚刚是在和谁说“谢谢”吗？
太宰治惊叹了一下后，抱着金鱼草刚准备离开时，他又忽地停了下来。
鬼灯问道：“怎么了吗？”
太宰治看了看芥川兄妹，说：“要带上他们的话，他们这个样子可不行。”
因为太宰治的话语，银有些不安地缩了缩，但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曾经一度出现在他们梦里的人又说：“要来我家换套衣服吗？”
芥川兄妹有些惊讶地看了彼此一眼，随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
...
...
织田作之助在外面等候，鬼灯因为对他很好奇就跟着一起站在外面，芥川兄妹则是和太宰治一起进了屋子里。
“我的衣服对你们来说可能大了点，暂且先用着吧。”太宰治将自己比较小的两件衣服拿出来。
他看向银，说：“妹妹是叫做银对吧，先用着我的衣服可以吧。”太宰治对瘦小的女孩子说道。
银紧张地抿紧嘴唇，用力地点点头。她有些不安地看了看芥川龙之介，得到对方安抚性的眼神后才拿着太宰治给的毛巾和衣服走进浴室。
太宰治和芥川龙之介二人则是沉默地坐在椅子上。
似乎是害怕自己会弄脏太宰治的椅子，芥川龙之介一直小心翼翼地缩着身体，一双漆黑空洞的眼睛注视着前方。虽然面上依旧冷静到近乎死寂，然而太宰治却能够轻而易举地看出对方极为忐忑的模样。
他这副如同刚刚被收养的流浪犬模样让太宰治挑挑眉。
太宰治会让这对兄妹来自己屋子里当然不是并不存在的同情心泛滥了，他只是好奇这两个人所得到的平行世界记忆究竟是什么样的。
哪怕是太宰治其实也很好奇平行世界的自己究竟都拥有着怎样的未来，又为什么会和这些人成为恋人。
“芥川龙之介是吧？”太宰治平静地问道。
“是的。”芥川龙之介的下意识地坐直，双手还有些拘束地握在身前。
“不用那么紧张。”太宰治说道：“我稍微有点好奇，你认识我吗？”他其实早就看出芥川龙之介拥有平行世界和『太宰治』在一起的记忆了，但还是假装不知道那样问道。
芥川龙之介没有多想，但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总不可能直接说“其实我前几天做梦梦到了未来，那个未来里我还和你在一起了”吧？
其实他就算这样直接说，太宰治也不会在意的。
黑发的少年撑着脸看着他。
此时的画面在他人眼里或许是有些奇怪的。
两个同样黑发的少年一同坐在椅子上，两人隔得很开，中间的距离足以再坐下一个人。
坐在左边的少年看上去比较年幼，浑身瘦得几乎能看见内里骨头，他看上去很紧张，身体紧绷着，双腿都微微缩了起来。
与之相对的则是坐在右边椅子上的少年，他看上去也很苍白虚弱，只是比因为常年饥饿而严重营养不良的芥川龙之介好很多。但身上缠满的绷带令太宰治的身上多了几分病态。
两人之间充满了一种沉默的尴尬。
芥川龙之介悄悄地看了太宰治一眼，忽地就想起了那个梦境里事情。
不过那个梦境里的芥川龙之介和太宰治并不是现在的十二岁和十四岁，而是十六岁和十八岁。
他们也不是像现在这样坐着，而是太宰治坐着，芥川龙之介低着头垂着眼站在他面前。
港口黑手党最年轻的干部大人哪怕仅仅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也及有气势。明明坐在沙发上的人是他，但太宰治望过来的眼神却仿佛芥川龙之介才是那个仰头望着的人——从身份地位上来说也确实如此。
那是一种非常非常奇妙的感觉。
芥川龙之介觉得自己灵魂与肉.体分割开来，愚钝的肉.体依旧站在那里，像是一块沉重的巨石般竖立着。灵魂却轻飘飘地游荡在一旁。
那绝非爱，可也绝不是恨。比爱更加疼痛与绝望，比恨更加甜蜜和绵长。近乎信仰般狂热地追求着，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只比他大几岁的人，而是借由人类的身体降临在世的神明。
光是被他注视着，芥川龙之介就觉得自己的浑身发烫。
想要被一直注视着，想要被认可，想要得到回应。
——这么想着，芥川龙之介平静地、任由自己漆黑空洞的眼睛呈现出一种死水般的寂静。
那边的太宰治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身前低着头，显露出一种绝对臣服姿态的芥川龙之介，太宰治忽地嘴角上扬。
如同伊甸园中的蛇一般的少年坐在沙发上，绷带缠住他的右眼，裸.露出来的左眼沉淀着某种粘稠而黑暗的甜蜜，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瘦削的身体也因此颤动着。太宰治意味不明地感叹道：“『不吠的狂犬』啊。”
芥川龙之介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他低着头，轻轻地回应了一声。
“是，太宰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 